27、距离塌房·19.83天 这种舞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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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疼了。
李珂蹙眉趴在化妆台上，实在是无法再忍耐胃里一阵一阵的揪疼，无声地坐直了身子。
力丸蜷缩在她休息室里狭窄的沙发上小憩，一看就是腰疼的都躺不直了，只有弯着腰才能好受一点。就连刚刚才从缺氧里恢复过来的赞多，此刻也只能委屈巴巴地歪着脑袋坐在力丸分给他的沙发一角，闭目养神。
她握拳顶了顶腹部，感觉已经到不吃药不行的程度了，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挪到随身小包旁翻出里面备好的胃药。
赞多并不能以坐着的姿势熟睡，在她刚起身的时候就睁开眼睛了。他看着李珂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拎出一个小小的塑料包装袋，转身打算溜出去。
“那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轻声问道，说完立马看了眼抵着沙发靠背休息的力丸。
力丸的眼皮抖了一下，但好像不是要醒的样子。
赞多轻柔地从沙发上起身，脚步放得尽可能轻走到李珂身边，拉着她的手腕悄悄推开门离开了休息室。
“那是什么？”他抓着李珂的手抬起来，又问了一遍。
她试着抽了抽手，没能成功。
李珂意识到哪怕这个人几个小时前刚脱力过一次，也不是她能够抵抗的对象，于是放弃了挣扎：“…饼干。”
赞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扁这个四方的包装袋，松开手从她指缝里把所谓的“饼干”抢走。他搓了搓袋子，能摸到里面有块薄板，上面还有一些凸起的小圆球，显然她不是所说的什么饼干。
“这是药吗？”
李珂叹了口气，无奈，只能说实话：“还给我吧，我胃疼。”
赞多听她又在糊弄自己，心里真是又气又急还心疼，只好赶紧还给她：“那你快吃药。”
他捏了捏李珂的小臂，手掌下的骨头纤细的像是这点力度就能被捏碎一样，把他急得直跺脚：“你答应了我的！”
走廊上有零星几个学员估计是休息得差不多了想要去洗手间，听到李珂休息室方向传来的交谈声朝他们看了一眼，投出好奇的目光。
“你小声点，有人。”李珂顺着锯齿撕开袋子，从铝箔板里挤出来两粒小药片，丢进嘴里连水都没用直接干咽了下去，“这不是正打算要去找点吃的吗？”
她把赞多往房门方向推了推：“还有几十分钟，你也没休息够快回去吧，我真的是去找点吃的。”
赞多知道她是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说了去就是真的要去，但还是叹了口气。
“哈哈。”
李珂看他这万分忧愁，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反倒笑出了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刚倒在舞台上的人是她自己呢，明明他才是没撑得住倒下了的那个。
“你还笑！”不可置信，Koi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
赞多扬起眉毛又要发作，被李珂及时打断：“我去吃点东西，拜拜！”然后一溜烟逃离了他的唠叨。
臭弟弟怎么回事，越来越啰嗦了。
李珂摇摇头，没有直接去后勤室吃东西。胃药要空腹吃，得等它效果过了才能进食，在那之前她打算先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没想到路上还碰到了熟人。
“哟！Koi！”
AK刚去洗了把脸准备重新录制，站在洗手间外扫弄着额前被打湿的头发，主动与几步之外的李珂打了个招呼。他冲上前去，迫不及待就要跟她抒发对赞多和力丸钦佩之情：“赞多和力丸好牛啊，之前隔离的时候都只是听说他们很厉害，没有亲眼见过，原来这么牛！”
李珂拍拍他的肩膀，客气道：“你也不错，第一次亲耳听到你的Rap，还勉强可以哦。”
AK开心地瞪大眼睛，能得到Koi这种程度的评价已经算是对他大大的称赞了。
“啊，正好遇到了，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李珂朝他招招手，让他靠近一点，小声说：“你们明天不是去录破冰吗，回来选宿舍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跟力丸和赞多他们住一起。”
AK当然觉得自己自然是无所谓的，跟谁住都一样，但这事主要还是看他们吧：“我听说有几个两人间，他们应该会去住两人间吧？而且床也要大一些。”
李珂故作玄虚地晃晃手指：“这你就不要管了，他们会睡到四人间的。”她继续说道：“然后，我还想拜托你能不能想办法带上于洋一起，或者伯远和俞更寅也行。”
她之前给这两人录音的时候就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虽然没去了解他们具体的背景是什么样的，但都是歌唱技巧娴熟而且性格谦虚有礼的人，住一起一定可以帮一下赞多和力丸。
“你可真是…”AK眼前突然浮现Koi给两人又是擦汗又是抹泪的样子，重新考量了一下措辞，“过于关心他们了吧。”
李珂沉默了一会：“…还好吧。”
她无谓地扯了扯袖子，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总之拜托你了，我还要去拜访一下导师们，先走一步了。”
AK闻言让开一步，目送她匆匆离开。
Koi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李珂踩着急促的脚步冲进女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人只因为几步路就有点小喘气，脸上也浮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反倒看着有了几分血色。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回答不出AK的问题，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逃也似的跑进洗手间。
她拧开水龙头，拍了点水到脸上，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早上那一点淡妆在这么长时间后早就被口罩蹭得差不多了，现在洗了把脸更加什么都不剩，白皙的皮肤上能清晰地看到眼眶下的青紫。
唉，还是得补个妆，太丑了。
李珂无法容忍自己以这种状态出现在人前，重新化了个底妆，抓了个节目组的人问到了导师休息室的位置。
她小心翼翼地敲响了导师们的门，替赞多给所有人乃至于周震南和Nene都道了个歉。虽然错不在赞多身上，节目录制了这么长时间也本来就应该要中场休息的，但他毕竟是自己带来的人，礼节肯定要做到的。
Amber是她最后去的房间。李珂一推开门刚看到Amber的样子就泄了劲，长吁了口气坐到她身边。
Amber了然于心搂住她的肩膀，对团队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她们俩个。
“没事的，赞多看上去身体很好的样子。”Amber一眼看出Koi情绪不佳，虽然不知道她具体是在沮丧些什么，但大概是因为赞多吧。
李珂摇摇头：“也没有，他身上也有伤，就是年级比较小还能扛得住而已。”她又叹了口气，扣着指尖上多年练琴留下的薄茧，喃喃道：“我怕带他们过来是个错误的选择。”
她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
他们想要的是走到台前的机会，是一次吸引观众的舞台。
于力丸和赞多乃至于李珂来说，艺术失去了观众就不再完整了。失去了观众的表演只能说是个作品，不再能称之为艺术。
若是没有疫情的影响，李珂本能铺出更加合适的道路让Warps Up走到世界面前的。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创造营是他们此刻唯一的选择，哪怕它并不是最优解也别无他择。
Amber太了解她了，只一句话就听懂了她在纠结什么。
Koi想要改变世界对偶像的看法，想要挖掘和带领更多有资格的人走到观众面前，得到他们应得的掌声。而内地娱乐圈与日韩成熟的环境差别太大了，她在这里的力量也实在有限，难免会受到压迫与挫折。
但她对自己和他人又过于苛求，总是要求万事完美。这不仅让同事们时常感到筋疲力尽，还总会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Amber虽然理解她的想法，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干巴巴地说点毫无营养的话：“赞多和力丸都是成年人了，做出选择前肯定也考虑过的。”
李珂停下了手上的小动作。
没错，力丸和赞多在同意赴中前都问过她很多关于国内娱乐圈的细节，他们私下应该也好好讨论过了才决定过来的。
啧，又开始想些没意义的事浪费时间了。
李珂一拍膝盖，重振精神：“你说得对！都不是小孩了，他们俩心里敞亮着呢！”她起身，探头探脑地绕着Amber的休息室溜达了一圈，问道：“你这里有没有吃的，饿死我了。”
Amber看着她又靠自己想通了，很无奈地摇摇头：“有炸鸡，工作人员刚刚收起来了，吃吗？”
李珂真是不想吃别人吃剩下的东西，正要拒绝时脑海里又浮现一张央求她好好吃饭的脸，纠结再三：“唉…吃吧，多少吃一点。”
Amber帮她把炸鸡找出来，还给她拿了杯可乐，也没忍住唠叨：“你真的是太瘦了，瘦得跟韩国那些爱豆一样了。”她看着李珂挑挑剔剔地用筷子把炸鸡外衣挑下来：“你要多吃点不然会生病的。”
李珂左耳进右耳出地应和了几声：“对了对了，有个忙想要你帮下。”她放下筷子，继续道：“AK你记得吗？刚刚那个Rapper。”
“嗯，记得啊怎么了？”
李珂琢磨了一下措辞，既不想让Amber觉得AK可能是个关系户，但还是希望她能多关注他一下。
“AK…他爸跟我爸有一点小关系。”
还是直说比较方便，“不是很深的关系，但如果你也觉得他还可以的话就稍微提携一下吧。”怕Amber误会她又补上一句：“主要看你。”
“明白。”马上又要开机了，Amber拿了个叉子帮李珂一起扒皮，方便她吃。
“倒计时两分钟，所有的学员现在立刻马上回到你的位置上。”
李珂耳朵很尖地听见外面播放的通知，后面还有日英俄三种语言的翻译，知道马上要继续录制了。
在凌晨四点这种阴间时间，她本来就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加上李珂胃口也小，只吃下了两三块鸡肉。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化妆镜前重新整理了一下仪表：“要开机了，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准备好再来，反正学员入场应该要花不少时间。”
踏进录制厅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艾回的五个人有没有到，好在她的人都是遵守时间和规矩的人，已经在座位上等候了。
AK接收到来自李珂的指令，主动跟赞多搭话：“Santa，一会有battle的哦！”
赞多心想这个人这个人是不是仗着他跟Koi可以单独出去吃饭，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连敬语都不用，心里有点不愉快但脸上还是维持了礼貌：“嗯，我知道的。”
身边其他的学员也纷纷用中文夹杂着英语关心他的身体，搞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几位导师们也陆续就坐了，邓超拿起话筒做了个开场白：“因为昨天有一点小小的状况，赞多，”赞多闻言赶紧起身，不住地鞠躬，“现在还好吗？”
“还好还好，谢谢谢谢。”
赞多双手合十对四周所有人不停地弯腰。
“谢谢你带给我们那么好的舞台，然后我们非常感动，然后我们继续昨天的比赛和撑腰。”邓超语速缓慢以便赞多和力丸听懂：“然后希望你和力丸来到台前好吗？”
力丸听见自己名字被cue，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身子已经站起来了。
两人一路下来，赞多就弯了一路的腰。
他肯定又自责又羞愧。
李珂蹙眉看着他，心里有点揪揪地难受。
两人站在舞台中央，几个显示屏上播出了刚刚才录好的，未经剪辑的舞台片段。音乐声刚一出，他们就像小男孩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到舞台边缘看头顶的大屏幕，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看看，连这种舞台都能让他们如此激动，我难道不应该加倍努力给予他们更好的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距离塌房·19.83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