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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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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腿这招叫清雪,破轻功飞燕……”
一路哼着歌,司马珣悠悠闲闲下了山,还没走到大路上,就远远看见了几根迎风招摇的红毛。
司马珣心里一紧,这是羽林郎日常出任务还是抓野人?
不过不打紧,自己姓司马,不慌。
司马珣就继续着刚刚断掉的歌:“……一身正气荡人间,除暴安良我心愿……”
站岗的羽林郎们听见若有若无的歌声,四处张望,发现了司马珣,双方均是停下了脚步。
司马珣表示他不想停下也没办法,三个羽林郎的长/枪指着他。
“来者何人?”
“诸位有礼,在下司马珣,欲往霸陵,郎官可否通行?”
司马珣客客气气、不卑不亢,加上他虽衣着普通,却头脸白净,衣饰清洁,又骑着一头雪白的毛驴,活脱脱一个维持自家士族颜面的小辈。
当然,他口中的霸陵也是他思来想去确定好的,上林苑的地不好买,尤其那属于皇帝的后花园,但紧挨着骊山的霸陵就好办多了。
他只需要买下一块紧挨着骊山的地皮就行,至于兵马俑那块地,还是再说吧。
“小郎君有礼,霸陵的路都被封了,你要去只能等明天才行,对了,你是哪个司马家?”
司马珣心想:终于有人问到这个问题了!
“家中长辈喜静,不想俗事烦扰,是以令我在外行走不可报家门。”
几个羽林郎对视一眼,均是了解地点点头,隐世的山门中人嘛,他们懂!
“行了,你赶紧绕道吧,或者等明天再去霸陵。”
“不知霸陵出了何事?怎么会需要三步一岗?”
几个羽林郎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多说,只说着让司马珣赶紧走。
司马珣只好退到一边,沿着这条由无数红毛组成的警戒线向下走。
这到不显眼,因为有太多的庶民和司马珣一个样,他们没地方去,只能等着。
不多时,司马珣又来到了昨天那个小集市,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集市了,那些带着家伙什的小商人们被赶出了大路。
而令司马珣眼前一亮的是:不怎么熟的熟人郭解也在其中!
“郭兄也在啊!”
“司马珣小郎君!哎,我今早刚上马,就被羽林郎给拦下了!”
司马珣跳下了驴子,牵着驴跟郭解寒暄两句:“可不是!我也是被拦下了,也不知道霸陵出了何事?”
郭解神经兮兮地笑了,然后拉着司马珣朝无人的小草地走去。
司马珣看着情况,就知道是有人给答案了!
“不是霸陵出了事,是未央宫!”
郭解一脸神秘,故意停顿,司马珣非常给脸的追问:“劳烦郭兄解惑,未央宫能出什么事?我下山虽不久,但也听说那位可谓是权势滔滔!”
其实司马珣已经猜到了,这语气这调调,加上这年份,不就是陈阿娇巫蛊之祸被废事件吗?
果不其然,郭解说道:“未央宫那位,以巫蛊厌胜之罪名被废了,陛下下令,移住长门宫,喏,就是骊山北边的那座宫殿,这还是馆陶长公主赠予陛下的!”
司马珣露出一脸震惊,不知说什么。
郭解以为他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继续感慨道:“你是不知道,我得到最新消息,今儿一早,满朝元老都去跪求陛下,不能废后!嘿嘿嘿,张汤就惨了!他可是一手把皇后,不,把阿娇贵人推到的!”
司马珣可不这么认为,张汤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活跃呢,不过肯定不怎么好过,毕竟馆陶长公主可不是吃素的,而陈阿娇更是个怨妇,报复起来绝对吓人。
“对了,昨天你不是说想买地?骊山这块儿你就别想了,以后都成了阿娇贵人的地盘咯!”
司马珣诧异:“怎么会是骊山?不该是霸陵吗?”
“嘿!骊山就是长门宫的后花园,霸陵那是正门,再说了,想想阿娇贵人就是你邻居,你还能安心住的下去?看着吧,不止骊山和霸陵的人想走,只要挨着点边的人都会搬家!”
司马珣:……
他不想走,和离婚的女人做邻居挺好的,他挺安心的。
“那,我要是现在去买地,是不是就便宜了?”
郭解看着他,好半晌才说道:“你真打算在骊山修建庄园?不怕陛下把你五马分尸?”
司马珣:……
所以,虽然我们离婚了,但你不能梅开二度?甚至不能见其他男人?
这个独占欲百分之两百的男人为啥是皇帝啊!
司马珣一脸郁卒:“好吧,我再想想办法。”
郭解见他这是根本没放弃,也是一脸无语,这是对骊山有多执着?
不过他还是好心好意提点道:“今天过后,骊山、上林苑、霸陵,这三个地方的官署,不仅听陛下的,还听阿娇贵人的,别看人家被赶出未央宫,一根指头也能碾死三品大员……”
“司马珣!”
郭解立刻住嘴,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衣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
曲线流畅的俊美黑马,英姿飒爽的浩然少年,在这上午的日光里,犹如天神一般降临。
司马珣定定地看了好几眼,他笑意盈盈,上前大声招呼道:“霍去病!你来了!”
啊啊啊!真的好帅啊!不管是人还是马,都好想要啊!
霍去病跳下马,不理会郭解的抱拳行礼,直接对司马珣说:“我的虎皮呢?”
司马珣朝驴屁股上一指:“喏,在那儿呢,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不是说封路了吗?”
还没等霍去病说话,郭解就一点不尴尬地插话道:“霍小郎君应当是从上林苑绕路过来的吧?”
“不错,好了,把虎皮给我,我走了。”
司马珣连忙拉住霍去病去解虎皮的手,厚着脸皮道:“你看,现在日头正盛,你也不好绕路回去,不如就先等等,我还有事情找你说。”
霍去病刚想回绝,又想起了昨天服用的那些药,犹豫间便被司马珣拉着朝着偏僻处走去。
郭解站在一边,既不敢跟上去,也不想就此离开,毕竟,陈皇后被废,那么卫夫人作为陛下的宠妃,极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后!
这种情况下,不知道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呢!
而他郭解,恰好遇见了霍去病——未来的皇后殿下的亲外甥,怎么着也得套套近乎啊!
司马珣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朝着郭解抱歉一笑:“郭兄海涵,现下有急事,失陪了。”
霍去病在一边不以为意道:“跟他说什么?一介游侠儿……”
司马珣一听着口风就知道,霍去病这是要以士族身份斥责游手好闲、争强斗胜的游侠了。
不过也不怪霍去病有这种思想,实在是如今的游侠儿根本不干正事,除了在邻里威风威风,也就是嘴上骂骂匈奴。
但不管如何,司马珣秉持着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基本原则,连拉带拽着霍去病离开了是非之地。
至于他们身后的郭解心里作何想法?司马珣只希望他能阔达一些。
“好了,这里够远了,你以后可长点心,别随随便便就开口得罪人。”
霍去病毫不在意,甚至有理有据说道:“难道我说得不对?整日游荡,不务正业,陛下就应该把这些人全部征召去漠南!”
“你经常见到陛下?”
霍去病脸上带着骄傲自信回答道:“去年秋,陛下在卫府观看我与几个堂兄五射之术,我得了头名,陛下便将破奴赐予了我……”
“等等,你叫它什么?破,破奴?”
霍去病疑惑看向司马珣,反问道:“我意踏破匈奴,便给它取名破奴,有何不妥之处吗?”
司马珣心想:赵破奴难道是马儿成精化形了?
“那你这马不会是姓赵吧?”
霍去病一脸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非常遗憾地说:“本来我想让它跟陛下姓刘,但是舅舅说这马已经是我的了,应该跟我姓,所以,它叫霍破奴!”
司马珣:……
看来古人也有中二少年,就是不知道以后遇见赵破奴能有多尴尬?以及隔空给舅舅卫青一百个赞!
“好了,不说我的马了,反正你只能看看,我是不会借给你骑的!你之前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
司马珣:“……我虽然想骑,但我都还没说你就拒绝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亏我还帮你剥了老虎皮!”
霍去病不为所动,示意司马珣有事说事。
“好吧,是这样的,我想在骊山买一块地,修建一个庄园,然后还要买一些仆人,以及一些匠人……干嘛这么看着我?”
霍去病收回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问:“你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陈皇后被废了,今天,她就要搬进长门宫,也就是骊山和霸陵的交界处,你相不相信,不出两天,整个骊山的野男人都会消失?”
司马珣无力吐槽这神一般的“野男人”,他只问:“反正不可能赶走所有人的吧?那些庶民不也是男的?”
“土地就是他们的根,他们想走也走不了。”
“那不就得了?从骊山最近的那处温泉一直到大路边,那些没开垦过的土地,你估算下大概多少钱?”
霍去病跟随司马珣的形容想了下,然后对着司马珣来了个抱拳:“司马兄果真非常人能及!你这一划拉,不如直接把骊山整座山都买了!”
司马珣捧哏般接上话:“嗐!这不是陛下不肯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