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致辞》叽咕呱大王

2、第 2 章 主角拥抱啦

　　在第一天正式认识了以后，长安陌和伍琼书也熟络起来，伍琼书不像其他同学一样躲长安陌远远的，长安陌也不像对其他同学一样对伍琼书凶凶的。接下来好几天相处也算和谐。

　　—9月20号—

　　“小孩儿，还不请我喝奶茶吗？已经说了好多天了。”长安陌敲了敲伍琼书的桌子。

　　低头写作业的伍琼书听见他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再等等啦……最近零花钱还没发，身上没钱嘞。”伍琼书又翻了翻课本，回答他。

　　“你别忘了啊，我怕我会忘。”

　　“忘了不是也好吗，我不用花钱。”

　　“小气鬼，说好请我喝奶茶的。”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忘的。”伍琼书答应着他。

　　长安陌有着“人之初，性本贱”的做事风格，抓住了伍琼书的手腕，可是伍琼书呼吸突然一滞，挣脱开他手的控制，有些惊恐地看着他，长安陌吓了一跳。

　　“怎么了？”

　　“对不起。”

　　两声同时响起，伍琼书舔了舔嘴唇，回了一句没什么，就低头接着写作业，长安陌觉得这不太对劲，心中虽有疑虑但也没太关心。放学后伍琼书也没和长安陌一起走，匆匆的留下一句“十月一请你喝奶茶”就飞快的跑了，长安陌叹了口气，觉得应该是小孩子气罢了。

　　之后几天一直如常，长安陌没什么，但伍琼书似乎有些不自在，给他讲笑话时的笑容都像是硬硬的憋出来的。

　　之后长安陌想了想，感觉伍琼书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挣脱开他的手，那又是怎样的环境中让他养成了这样的条件反射？长安陌决定不想了，想这个干什么，伍琼书好看是好看，自己怎么那么关注他？

　　时光转瞬而至，到了十一国庆长假。

　　—10月1号—

　　由于之前的约定，伍琼书和长安陌已经约好了去喝奶茶，伍琼书告诉了长安陌家庭住址，让他来找自己，长安陌点点头应允了。今天长安陌就出发上路，是长安陌的父母送的他。

　　“路上小心，有事打电话，手机已经给你了。”

　　“知道了，爸妈再见。”

　　长安陌到了伍琼书家所在的小区，回头跟父母告别后就走进去了。这是红顶的小高层，高不过十五层，是一个挺干净的小居民区，长安陌转了一圈才找到伍琼书所在的楼层，接着里面的打骂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混账，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孽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还能干什么？！

　　——。。。（应该是有小声辩解的，但是长安陌听不清，判断的原因是因为里面的疯女人暂停了一下）

　　——太难？难什么难？说明书上面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然后怪清脆的耳光。

　　——你妈说话你好好听着！顶什么嘴！

　　这是一个浑厚的男声。长安陌有些无奈，伍琼书居然住在这种的环境，自己分分钟待不下去。长安陌瞟了一眼伍琼书给他的纸条，又看了看门号……

　　603？？？这家正在打小孩儿的？？长安陌心中生出一种不安，在打谁？伍琼书吗？长安陌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按了一下门铃，里面打骂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位女人开门——长得算是好看的，身材火辣，总的来说，就一个妥妥的御姐。长安陌向里面看了看，一个男生跪坐在地上，身边有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可能是零件吧，男孩面前站着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看着跪着的男生。

　　“额……打扰了，伍琼书在吗？”长安陌对于家庭纠纷从不想插手，一边希望着自己快点找到伍琼书，又希望自己找错了。跪坐在地上的男生闻言抬头看了看他——真是伍琼书，满脸泪痕。

　　“找你的，快滚。”那个御姐儿没好气地对伍琼书说，伍琼书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长安陌身边，接着那个女人砰的关上了门，像是要把伍琼书拒之门外。

　　长安陌错愕地弯腰看着伍琼书，伍琼书躲了一下，于是长安陌捏起伍琼书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伍琼书脸边还有红印，应该是被打的，满脸泪痕，样子可怜巴巴的。

　　“琼书啊……这……”长安陌开了口，“你拿钱了？”

　　伍琼书闻言一听，一撇头不让长安陌捏着自己的下巴，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声嗯。

　　长安陌给他擦了擦眼泪，理了理衣襟，看见了伍琼书那个水灵灵泪汪汪的杏眼正看着自己，心里顿时一阵心虚，像是自己把他惹哭了一样。

　　“你真好。”伍琼书突然出了声，他俩没有坐电梯，走的楼梯，伍琼书大概也不想让人看见他，“你很好，很温柔。”

　　长安陌被后面的温柔呛了一下，作为别人口中一个打十个的校霸还没听过别人说他温柔，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在他身后的伍琼书突然就冲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长安陌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长安陌转过身来摸了摸伍琼书的脑袋，就当安慰了他一下。

　　“其实，我不知道他们今天会回来……”伍琼书小声嘟囔着。

　　“那他们是谁？”

　　“我……爸妈。”

　　“他们经常不在家？”

　　“嗯。”

　　伍琼书回答完语气词后，两个人就相视无言，气氛一度尴尬。

　　“走吧，我请你去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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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茶店规模不小，还带着买一些手办饰品一类的小玩意儿，伍琼书点完单以后，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小摆饰，算不上有多稀奇，但还是吸引住了伍琼书的目光，一棵古朴的柳树，旁边有一座石块，石块似乎有字，隔得有点远，看不真切。

　　“姐姐，那个是什么啊？”伍琼书指了指那棵柳树，长安陌发现他的声音居然有些奶软奶软的。

　　“是‘杨柳致辞’啦。”

　　“为什么要叫这个啊？”这是长安陌问的。

　　“不知道啊，是老板取的这个名字，老板朋友送给老板的，不过那位朋友不久就去世了。那位朋友可是常客。之后老板就说要叫‘杨柳致辞’了。”

　　“姐姐可以拿下来让我们看看吗？”

　　“可以。”那位员工把摆件取下来，长安陌和伍琼书看清了石块上的字——是一首诗。

　　杨柳枝词·其八

　　刘禹锡

　　城外春风吹酒旗，

　　行人挥袂日西时。

　　长安陌上无穷树，

　　唯有垂杨绾别离。

　　伍琼书小声地念了出来，开心得眉眼弯弯，长安陌看着孩子开心成这样：“你喜欢？”

　　“嗯。”

　　长安陌转头就问员工：“这个多少钱？”

　　“227，看在你们叫我姐姐的份上，200给你们吧。”

　　这么贵啊，伍琼书心中一阵遗憾，毕竟只是一个高中生，他扯了扯长安陌的衣角：“算了吧，太破费了。”

　　“你不是喜欢吗？”

　　“不要了吧……”伍琼书拿了奶茶道了谢就走了，长安陌跟在伍琼书的身后。

　　就这样奶茶喝了一天，中间穆久梅（长安陌的母亲）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回家吃饭，长安陌回绝后就不再打来电话了。两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天黑，长安陌把伍琼书送到了小区门口，给了伍琼书一个拥抱。伍琼书到了家还晕晕的。

　　别怕，有我。伍琼书到了家父母早已不在，伍琼书没开灯就进了房间。

　　别怕，有我。长安陌的眉眼还在伍琼书的脑海里不散，声音犹如还在耳边。

　　别怕，有我。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一个男孩在黑暗的房间里哭了一晚。

　　别怕，有我……

　　这一天，长安陌把从记事以来第一个的主动拥抱给了伍琼书。两人的怀抱中残留着对方的气味与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