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郡狼》SMaggie酱

16、首领特权

　　双首领会谈结束后，赫回到随行的军舰上做最后的安排，森鸥外则把中原中也单独叫到自己的办公所。

　　“首领，真的打算让赫住在我那里吗？”

　　“是的。我在赫君身上看到的太宰君的影子，现在的她对港口Mafia的危险程度不亚于太宰君，所以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监视吗？

　　中原中也湖泊般美丽的蓝色眼眸暗了下来，对他来说首领的命令永远是第一位，这就意味着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单纯地跟赫生活在一起了。

　　森鸥外敏锐的视线落在了中原中也戴在黑手套外侧的戒指上，“话说回来，中也君，你右手拇指上的戒指是从哪里来的？”

　　“啊，这个，是赫送的。”

　　“为什么不早点向我汇报你拿到了这枚戒指？这样我就不用与变得一点也不可爱的赫君谈判了。”黑发中年男子丧气地抓了一把额前的黑发，语调中渗入埋怨的意味。

　　“非常抱歉，首领。赫说拥有这个就可以在她的地盘进出自如，我以为这只是通行证。”

　　“不仅仅是这样的，中也君。唉，看来你不了解这枚戒指的真正效能。这可是能够随意调遣‘Wolf’雇佣兵的权利钥匙啊！就跟我的权限转让书‘银色神谕’一样，不，比‘银色神谕’更加好用！”

　　“那首领的意思是······（想要戒指吗）”橘红发青年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戒指交给森鸥外，毕竟这是赫送给他的珍贵礼物，但如果森鸥外命令他的话，他不能拒绝。

　　“大可不必，赫君在刚才签署的合约中限制了我对戒指的使用权，即便是我命令你把它交给我也没有任何用处。”

　　合约的条款之一：双方首领在当面得到对方许可之前，均不得差使对方的下属。

　　“这样啊。”保住戒指的中原中也不知不觉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但是······”森鸥外突然话锋一转，让中原中也又重新紧张起来，“弗里德雷克家族的权利戒指向来都是家主传给子孙后代或者作为信物送给未婚妻（历代家族首领大多为男性），既然赫君愿意送给你，这就意味着······”

　　“意味着？”中原中也被森鸥外这种暧昧的说话方式吊足了胃口。

　　“我刚才想到一个最优的解法，要不请中也君入赘弗里德雷克家族吧，这样欧洲最强的雇佣兵组织‘Wolf’就是我们港口Mafia的嚢中之物了。”森鸥外嘴上说的是严肃的政治话题，却歪着脑袋用大叔的脸摆出可爱俏皮的表情。

　　“首、首领，你是认真的吗？”橘红发青年的大脑再一次宕机，森鸥外这是要把他这个港口Mafia最佳劳模给卖掉的节奏。

　　“这是对组织最有利无害的方案了。”坐在椅子上的森鸥外调整回正常的语调和态度，他将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相互交握，紫红色眼眸中的威严不容置喙。

　　中原中也为难地咬了咬下唇，他的视线从森鸥外的脸沉降到铺着奢华地毯的地板上，如果是首领的命令的话他······

　　连枪弹都不一定能轰炸开的首领办公所大门被从外部无情地一脚踹开，特殊材质的门板承受不住无情的摧残，“哐当”两声砸在地板上从而掀起的狂风差点刮掉了中原中也的黑礼帽。

　　白西装红衬衫的少女手里像拎鸡仔一样抓着两个荷枪实弹的首领护卫的脖子，抬起的右脚还保持着踢门的姿势。

　　“盟友，听说我的室友（中原中也）在你这里。”赫把手中口吐白沫的首领护卫随意地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香槟发的少女单手叉腰，淡漠地扬着脸对森鸥外说道：“赶紧让他过来把房间门打开，别让我的行李在走廊里蒙灰尘。”

　　森鸥外脸上平静地对赫做了个“请便”的动作，等到香槟发少女领走中原中也后，这位黑发中年大叔心疼地抚摸着被踢坏的办公所大门，维修替换又是一大笔开支，早知道就应该在合约里加上不得损害公共财物这一项条款。

　　明明是去的是中原中也的住所，但走在前面领路的却是赫，而且到了房门前，空空荡荡的走廊根本见不到少女口中所说的行李。

　　“赫，你难道······（骗了首领）”

　　香槟发的少女眉尖微蹙，抬手指了指自己耳朵上戴着的微型窃听装置，“我听不下去了。”

　　“你在窃听我们的对话？！”中原中也惊得后退一大步，那刚才的话题她一定是知道的。

　　赫默默地从中原中也垂在左肩上的那一束橘红发中取出一颗微小的球形机械，这是雇佣兵专门用于窃听的高科技。

　　中原中也张开嘴想要再说一两句，嫌他话多的香槟发少女伸出食指贴在橘红发青年的薄唇上示意他噤声。

　　赫当着房间主人的面熟练地用一根细铁丝撬开了门锁，那个男人传授的传统艺能她还在使用。

　　中原中也发现客厅里增添了许多在弗里德里克家族宅邸见过的家具，赫几乎把家里喜欢的东西全部空运了过来。

　　大沙发前有一张低矮的玻璃茶桌，上面隐约可见一些细密的裂痕，这些瑕疵都是香槟发少女喜欢把没脱鞋的脚架在桌上而造成的。

　　赫从装满冰淇淋的冷柜里拿了两罐哈根达斯放在玻璃茶桌上，她倚靠在松软的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中原中也一起坐下。

　　明明是客人，却给人一种她才是主人的错觉。

　　“我从首领那里听说了，这枚戒指的含义。”橘红发青年取下戴在右手大拇指的戒指递还给赫，“你是为了戏弄我，才给我的是吗？”

　　戒指也好，窃听器也好，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像是遇到了第二个太宰治，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香槟发少女用木签挖冰淇淋的动作一顿，尖尖的狼耳朵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耷拉下来，薄荷蓝瞳中折射出被误解的苦楚。

　　“真心的，给你戒指是真心的。”

　　或许刚开始她确实是抱着捉弄中原中也的心态，但是现在面对这个橘红发青年，一颗少女的心在悸动。

　　中原中也于心不忍了，他对赫这种委屈但又隐忍的表情没有抵抗力，就像他面前有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幼犬一样，会不由自主地产生照顾它一辈子的想法。

　　“但这对于一个家族首领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不拿回去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所以中也······”香槟发少女停顿了一下，她偏移开视线，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她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积蓄勇气，“你愿意成为弗里德雷克家族的首领夫人吗？”

　　“哈？”中原中也再次表情崩坏，他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哈——？！为什么是夫人！再怎么说也得是丈······”

　　“答应了？”赫虽然脸上的表情淡漠，但是代表内心真实想法的尾巴在欢快地左右摇摆。

　　“咳~。”中原中也红着脸干咳一声，“嘛，你真的超级~超级~喜欢我的话，等你成年后也不是不可以。”

　　“是吗？那换一种说法，我想要一个叫中原中也的男朋友。”赫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感习惯性地把脚·交叠着摆在玻璃茶桌上，倒映在薄荷蓝瞳中的橘红发青年的身影化为点点光芒驱散了阴翳。

　　生于黑暗的暴君，见到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