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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车轮吱呀作响,马车不疾不徐前进着,车内二人相顾无言。
      面前坐着的毕竟是自己的新婚夫君,陆寒烟怀着些许紧张悄悄打量着眼前之人。
      李承素来是一身玄袍,生人勿进的模样,着官服的模样陆寒烟也是第一次见,上好的锦缎将其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侧颜轮廓刚毅,剑眉星目,倒显得他比平日里肉和些。
      陆寒烟安静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专心做个木头人。
      直到马车在太傅府门前停下,李承径直起身,头也不回,只丢了句:“我们到了。”
      意料之中的冷待并未让陆寒烟心生不适,她亦步亦趋跟随着李承的步伐,却在刚走出马车时停住了。
      陆谦一脸喜气洋洋的携着陆寒玉在内的太傅府众人在门外等着了,反观上次翠楼一事后的陆寒玉便是连装也懒得装了,与陆寒烟对上目光的一瞬便开始不停的翻着白眼。
      至于柳婉君因着妾室身份的关系,并未出现在正门,反倒是陆径韫,翰林院事务繁忙,却难得回来迎接了。
      “阔别三日,夫人若是思念家人待会尽可多陪伴些时辰,不如由我先扶你下马车可好?”陆寒烟正打量着,一道极为温和的男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寒烟不禁向发出声音之人瞧去,低头见李承正站在她马车的下方,正欲伸出手扶她下马车。
      李承的目光她瞧得分明,那样冰冷的眼眸中却是那样专注且深情,好似有神力一般,叫陆寒烟只觉得嫁给他几日所受到的冷待都是假的,她只任由李承扶着,走至陆谦面前。
      “贤婿辛苦,刚从宫中回来便陪寒烟回门,若是迟些我亦不会怪你们的。”陆谦难得笑得如此开心。
      李承揖手行礼,一边与陆谦说笑,一边不忘专注的瞧着身侧的陆寒烟,好一副深情的模样,“寒烟自幼便极少出府,如今虽说嫁给了我,到底还是未能习惯左相府的饮食起居,常常会思念岳父大人,我早些陪着她回来,她也好能安心。”
      话一出口,陆谦更是心花怒放,“贤婿你有心了,寒烟嫁与你也算是她的福气。”
      感受着手心中李承的温度,哪怕只是逢场作戏,陆寒烟也不禁红了脸,却也不忘迎合道:“父亲说的是,夫君待我如心头至宝,自然是好的。”
      然而这一副表面上的恩爱模样在不知情的陆寒玉眼中却是格外刺眼,她恨陆寒烟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婚事,如今还在敢她面前耀武扬威。
      心里虽这样想,陆寒玉由之前满怀怨毒的目光渐渐转为人前人见人爱的笑颜,缓步上前拉起陆寒烟的另一只手,“如今见姐姐与姐夫如此恩爱,妹妹真是打心眼里替姐姐高兴呢。”
      早已撕破了面皮,陆寒烟岂会不知她这位庶妹实则是笑里藏刀?
      只是还未待她做出反应,李承倒是替她开口道:“多谢妹妹美言,今后妹妹也定会遇到良人。”
      陆寒烟心中冷笑,只怕是某人想要借这个时机道别罢了。
      陆寒烟从李承手中抽出被握住的另一只手将陆寒玉的手包裹进掌心中,当真如姐姐般温声道:“你姐夫说得没错,妹妹是我们太傅府的女儿,才貌双全日后若要议亲,定会是个品行俱佳的公子。”
      果不其然,一丝怨毒之色自陆寒玉的眸中一闪而过,随即笑道:“姐姐与姐夫说得是,妹妹如今尚未及笄,来日方长,如今只盼着能在父亲身旁多陪几年。”
      陆寒烟笑道:“妹妹孝心可鉴,只怕妹妹及笄后待字闺中多年,父亲可要为此担忧了。”
      想不到陆寒烟出嫁几日便如此伶牙俐齿,陆寒玉气得牙痒痒,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模样,继续与陆寒烟言笑晏晏。
      倒是李承很是时候的开口道:“夫人与妹妹姐妹情深可鉴,只是岳父大人一早便等着我们,不如夫人进府后再行叙旧也不迟。”
      “说得是,说得是。”陆谦赶紧应和着,“寒烟出嫁后仅寒玉自己在府中也是百无聊赖,宴席早已备好了,不如你们姐妹两个进去再好好聊聊。”

      陆谦的如意算盘打得自然是好的,陆寒烟自幼时起便与他不亲,像是生怕她坏了他的算盘,故而宴席男宾与女宾分开落座,男宾在外院,女眷在内宅,陆寒烟自然而然也便与李承分开了。
      许是因为家宴的缘故,身份不便的柳婉君也现身在了席上,一见陆寒烟便极为热络的与她搭话。
      “想来左相府定是极好的,寒烟你嫁过去也便不算受苦了。”柳婉君笑道。
      陆寒烟虽不似陆寒玉那般善于城府,到底也是经历过上一世的,面子上的功夫也是做得的,“劳烦姨娘您挂心了,夫君待我极好。”
      陆寒玉却不冷不热说着酸话,“左相府那么大的门楣,你又是太傅府的嫡女,哪个敢让你受委屈?”
      “休得对你姐姐无礼!”柳婉君大声呵斥,转过头却对陆寒烟笑眯眯道:“寒玉说到底还没有及笄,寒烟你......”
      “无事,妹妹年纪小,翠楼一事我亦没有怪她,这点小事也是无妨的。”陆寒烟挺直腰杆道,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却也没有忽略坐在一旁的柳婉君眸中的阴狠目光。
      只听柳婉君强装着笑意道:“也怪我没有教育好寒玉,可是说到底她也是你的妹妹,姨娘这里替她给你道个歉,这个事便不要再怪寒玉了好不好?”
      瞧了眼陆寒玉怨恨的目光,陆寒烟这才神色微动,柔声道:“姨娘说得是哪里的话,寒玉说到底和我是连着血脉的,我是她姐姐也便罢了,今日我若是不教她,日后若是横生了些别的事端,便是父亲也是不好护着她的。”
      柳婉君赔笑道:“说得是,日后寒玉这个丫头是该严加管教的。”

      要应付柳氏这一对母女于陆寒烟来说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尤其是柳婉君的软刀子在席间不停的试探她的底线,陆寒烟应付起来也是有些吃力的,于是找了个由头,她便走了出来,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山园内。
      山园内还是老样子,随着天气渐渐热了,一旁的桃树开得更盛,花瓣随着微风吹落至美人的肩头,却也叫人舍不得拂去。
      “夫人您素来是不爱张扬的,怎的今日在席上却说了那么一番话?”陆寒烟一反常态,子苓禁不住问道。
      “我如今这样不好吗?”陆寒烟反问道,不禁将目光望向冬暖池,她犹记得陆寒玉将她母亲的玉佩扔进了池水之中,至今未能寻回。
      子苓歪了歪头,不乏疑惑道:“夫人您自幼便饱受委屈,今日一番话能护着自己自然是好的,只是并不像您平日里的行事作为,不知是心里有何打算?”
      目光依旧盯着一池冬暖池水,陆寒烟轻声道:“道理说得自然是好的,欲引蛇出洞,还需得打草惊蛇才行。”

      望月阁内,陆寒玉怒气冲冲走进房间,而后桌案上的茶杯便率先遭了殃。
      柳婉君追随着她的脚步而去,还未进门,便听到杯盏接连碎裂的声音阵阵传来。
      “我的好玉儿,杯盏摔碎了倒不要紧,只是别飞溅了伤到自己,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身上落了伤疤,今后可怎么好?”柳婉君心疼道,还不忘伸手招呼着身后的丫头过来收拾陆寒玉闹出来的残局。
      陆寒玉瞥了眼柳婉君,愤恨道:“阿娘如今见风使舵可是快得很,陆寒烟不过是刚刚嫁给承哥哥三日,您便对她百依百顺了,若是日后她在左相府站稳脚跟,阿娘可否要上门去巴结着?”
      心知陆寒玉有气,柳婉君并未责怪她言语中的无礼,只是耐心解释道:“我的好玉儿,你是我的心头肉,我如何会白费功夫去讨好她?左不过是为了你的将来罢了,你如今沉不住气,今后可怎么打理那偌大的左相府?”
      “母亲您可是有主意了?”陆寒玉眼前一亮。
      “你是我亲生的,如今被那个没了娘的嫡女抢了姻缘,你又一心认准了左相,我如何能不为你绸缪?”柳婉君携着陆寒玉坐了下来,“只是为娘虽能为你铺路,却也要你沉得住气才行。”
      陆寒玉虽说是庶女,自幼也算是养尊处优,翠楼一事她忍气吞声不料没有毁掉陆寒烟的婚事,反倒是给了她机会,叫承哥哥为她撑了腰,如今再次提及隐忍一事,陆寒玉自是不乐意的。
      “阿娘要叫我忍到何时?明眼便看得出她陆寒烟便是仗着承哥哥的由头来我们母女面前耀武扬威的,难道还要我继续忍着不成?”
      “明知她不过是狐假虎威的假把式,你为何还要与她置气?”柳婉君试图用她的沉稳来安定陆寒玉,“好歹你爹爹也是两朝太傅了,骄兵必败的道理你岂会不知?”
      陆寒玉彻底软|了下来,哀求道:“阿娘,您有何高见,便快些说出来吧。”
      柳婉君笑了笑,风韵犹存的脸上写满了精明,“玉儿,你该回前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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