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弟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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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涉及到晏家的事，甄能文和甄能武的嘴巴都闭得很严。李继宁没能继续撬开甄家兄弟的嘴，但他对这个问题不执着，问不出来也不强求。
他遵守承诺，给二人了一笔钱，还有返程的路费。
甄家兄弟二人欢欢喜喜地拿着钱离开。
二人离开后不久，李继宁突然想到了什么，给刘哥打了个电话。
……
中午，甄荣生从图书馆出来，虽然是个晴天，阳光明媚，但冬日的太阳是没有温度的，甄荣生裹紧大衣，快步往食堂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他便听到有人在后方喊他的名字。
“荣生！”“甄荣生！”
他循着声音转头去看，竟然看见两个意想不到的面孔。
甄能文和甄能武二人穿着打了补丁、沾满油污的暗绿色大衣，揣着手站在图书馆外公告栏旁边，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见他看到了他们，两人眼睛一亮，高声喊：“弟弟啊！”
甄荣生被这一嗓子“弟弟”吓得脚底打滑，差点摔倒，他连忙四下张望一番，见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向他们，于是加快脚步，朝他们走去。
“唉哟，你可算出来了，我们在这站了半个多小时，快冻死了。”甄能武擤了擤鼻涕，发出响亮又粗鲁的声音。
甄荣生嫌弃地往后靠，心想，怎么就没真冻死你们呢。
甄能文看了眼图书馆门口的保安，说：“这城里人可真不讲人情，不让我们进去找你，非得让我们拿出什么证。”
甄荣生不想和他们继续站在图书馆门口丢人现眼，把他们拉到偏僻的角落，问：“你们怎么来了？”
“嘿嘿。”两人搓着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然而甄荣生只觉得他们的表情太过猥琐。
“家里最近过得很难，前不久咱爹去田里的时候摔了一跤，大腿摔折了，家里请了大夫过来，花了不少钱，而且讨债的也来了……”
甄荣生冷笑一声：“这个天去什么田里，怕不是去赌牌的路上摔了吧，你们还给他请了大夫？是来要钱的吧，没有，你们回去吧。”
“那可是你爹！”甄能武竖起眉毛，提高音量，“好说歹说也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一直供你上学，你倒是有出息，上了大学就翻脸不认人，可真是白眼狼！”
“不给钱，我们就不走，让你的同学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子！”甄能文掐着嗓子说。
甄荣生听得眼皮直跳，这两个无赖是个没底线的，他们敢这么说，肯定是会这么做。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不是我不给你们，是我现在真没有钱，你们先回去问问讨债的能不能缓和一阵子，等假期的时候我打打工，给你们寄些钱回去。”
“甄荣生，你骗小孩呢，你说你没钱，谁信呢？你到晏家这么些日子，难道你的老丈人就没给你一分钱？”甄能文说。
甄荣生了悟，原来这两人是把主意打在了晏高洋身上。
他心中苦涩，晏高洋是给了他钱不假，他一笔一笔都记着账，毕竟这些钱之后都是要还的。他又想起自己放在沙发旁抽屉里的钱，要不把这些钱给他们，先把这两尊大佛送走？
可他立马止住这个想法。
给钱是不可能的，甄家就是一个无底洞，只要开了一次口子，他们就会永远缠上他。
“没钱，他们不给我钱，我现在自己用的钱都是打工挣得，你们回去吧，”甄荣生强硬地再次拒绝，又恐吓道，“你们赶紧走吧，不是本校的学生，在校园里呆久了警卫会把你们赶走的。”
他不等两人回应，立马转身离开。
两兄弟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两人对视了一眼。甄能文说：“你瞅瞅他身上的衣服，真麻雀攀高枝了，还说晏家不给他钱，我反正不信。”
甄能文眼睛滴溜一转，继续说，“大哥，这小子不给咱们钱，那我们去找晏家那小子要啊，这可是咱们的亲家，可不能对我们见死不救。”
他刻意在亲家二字加重语气。
甄能武琢磨了一会儿，点头道：“好主意，但是，咱们怎么知道晏知春在哪里？”
“晏高洋对他那娚儿宝贝的很，肯定是让他在学校附近住着，咱们这几天就在学校周围多转转，跟着甄荣生点，肯定能碰到晏知春。”甄能文出主意。
……
晏知春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他停下动作，伸手按了按眉心。
这几天他和甄荣生的关系还没有缓和，他原本想晚上找甄荣生好好聊聊，但甄荣生这些天回家越来越晚，每次他都等到在床上睡着了，甄荣生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
既然晚上找不到机会，那就赶在他早上离开前聊一聊。谁知今早甄荣生走得格外早，他起来时家中就只剩他一人，于是他也只好收拾了一下，去了店里。
晏知春以为是自己一直盯着菜板，看累了，于是打算去外面歇一歇，谁知掀开后厨的门帘，见高景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一动不动地撑在桌子上。
“你怎么了？”晏知春问。
高景行打了个激灵，回过神，然后叹了口气：“唉，今天和女朋友吵架了。”
晏知春有些不合时宜地提起兴致，他和甄荣生现在这样，姑且也算是在吵架吧，说不定听一听别人的经历，能受到一些启发，于是问：“怎么好端端地吵了架？”
“别提了，她怪我最近陪她的时间少，我说这是因为我在打工，她又嫌我前几天和你看电影。”
晏知春听后稍微失落，甄荣生可不会怪自己陪他的时间少，相反，他可能巴不得自己不去烦他。
但他打起精神，安慰高景行道：“要不今天你早点下班，去陪陪她，或者你再问问小宝，看他有没有办法。”
正说着，小宝从门外进来，问：“说我什么呢？”
高景行就把刚才说得又简单说了一边，小宝也赞同让他这几天早点下班。
“不光是你，还有你，”小宝看向晏知春，“你这几天也早点关门吧，黑眼圈都挂到下巴上了，也该休息休息，我爸说了，睡不好会让人变笨。”
晏知春点点头，虽然他一直都是笨笨的，感受不出有没有变笨，但他也觉得自己最近总是忘事，或许就是没睡够的原因。
反正最近天冷，没什么客人，还不如早点回家。
他心里做着打算，店门突然打开了，冷风来势汹汹地席卷进来。
“欢迎光临，请问吃……”晏知春话说到一半，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位不速之客，愣住原地。
“弟媳，好久不见了。”
晏知春被这一声亲热地“弟媳”钉在原地，身体似乎浸入到了寒冷的冰河之中，动弹不得。
他不敢去看高景行和小宝的表情，也不敢想象他们是否从这句弟媳联想到了什么，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发胀。
“弟媳，跟我弟弟过得如何，”甄能武下流地看向他的肚子，嘿嘿一笑，“什么时候有喜，让我们喝杯满月酒？”
不等晏知春反应，他俩已经自来熟地在饭馆里四处打量。
“唉，这饭馆不会是你开的吧。”甄能文和甄能武对饭馆评头论足道，“这地方不错，里面也暖和，一天能挣不少钱吧。”
高景行和小宝面面相觑，他们被这一声“弟媳”给叫懵了，一时拿捏不住他们的关系，没有贸然插嘴。
可晏知春僵住不动，高景行只好挡在晏知春身前，先客客气气对他们说：“两位先生，请问您要点餐吗？”
“唉哟，真客气，还叫咱们您。”甄能武往地上咳了一口痰，说，“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我和他是亲戚，对吧，弟媳。”
晏知春稳了一下身体，问：“你们来首都做什么？”
“哟，真不愧是两口子，跟我弟弟问的都是一个问题。”
“我们是想来借点钱，你公公摔断了腿，家里缺钱。你放心，这钱我们不白借，肯定能还你。”
晏知春被他们口中套近乎的称呼弄得胃里犯呕，他头痛欲裂，眼前冒星，下意识抓住高景行的衣袖。
“他给你们了吗？”晏知春强忍着不适问道。
“他让我来找你要。”甄能文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们可是亲家啊，你可不能不见死不救啊。”
晏知春听出来他在说谎，甄荣生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但他疼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高景行见晏知春脸色不好，回过味来，厉声道：“如果不吃饭的话，就离开吧。”
“你是谁啊，管我们吃不吃，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别插嘴。弟媳，你不给我钱，我们就赖这里不走了。”
眼见这二人有撒泼打滚的趋势，高景行赶紧向小宝使了个眼色。
“你们不吃饭就不要打扰别人吃饭。”小宝加入进来，挥着手赶他们离开。
甄家兄弟眼见不行，高声喊了起来，难听的话一句又一句的蹦出来，像闷棍一样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晏知春的后脑勺上。
店里乱成一团，本就不大的饭馆里充斥的尖锐粗鄙的话语，小宝看向晏知春，他的脸色实在不好，抓着高景行的袖子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给思考了一下，然后给自己打气，使劲儿把两人推了出去。
“弟媳，弟媳！”甄能武还高声叫着。
“别叫了！”把二人赶出饭馆，小宝皱着眉说道，他看着门口这二人，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人。
他们来要钱，他给就是，反正他有的是钱。小宝践行一个真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大事，就当是花钱消灾嘛。
总之，他们不要在店里继续闹下去就好。
小宝掏出口袋里的钱包，拿出里面金额最大的几张纸币，嫌弃地丢到他们身上：“拿着钱快走，别再过来了，不然我找人揍你们。”
甄家兄弟俩赶紧收起钱，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店里面传来高景行的声音。
“怎么晕倒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怕屋里的事情会麻烦到自己身上，麻溜地跑走了。
小宝震惊于这二人的脸皮厚度，又忧心屋里的晏知春，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赶紧进了饭馆。
……
李继宁正沉浸温柔乡里，被电话铃声打断，心里有些不爽，他看了眼来点号码，是刘哥的，于是压下怒火接起电话。
听了一会儿，李继宁勾起嘴角，确认道：“男的？你确定？”
“我确定，我亲耳听到，那俩人对他叫弟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