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faith》月腍

2、第一次遇见 漫天的

　　漫天的红光燃了一夜，当天破晓时，村庄再次热闹起来，在废墟前停了一辆又一辆汽车。一个穿着干净的男孩，大约十岁左右从第一辆黑色轿车上走下来，目光清澈明亮地看向榆树下的女孩，温柔地张开双臂，朝她笑着说：“乖，妍妍，和哥哥回家。”那一瞬间，女孩眼睛里的雾气散开，就像是光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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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那个男人长眠于西洲。

　　京都。
　　诺大的白色诊疗室，不施粉黛的少女躺在仰椅上，眉头紧皱在一起。而坐在一旁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同样眉头紧缩，一页一页地翻着病历本，随即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又走到女孩身边。等着沙漏里落下最后一粒沙子，他打了个响指。随即，仰椅上的女孩慢慢睁开眼，清澈的眼睛迷茫地望着天花板。
　　裴睿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随手翻着病历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国了呢……”
　　温蕴妍喝了一口放在一旁的水：“想家了。”
　　裴睿轻笑一声：“嗤，都二十五六了还骗人。”
　　这次温蕴妍没答。裴睿又继续说：“好点了吗？这次又梦到什么了……”
　　温蕴妍轻轻开口：“那年……他来接我……回家。”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那种淡淡的忧伤。
　　裴睿抬头看着她，一瞬间怔住。随后，又轻叹了口气：“人是越长越漂亮了，怎么还是活在过去……”
　　温蕴妍是那种标准的美女，弯弯的柳叶眉，勾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微唇。一笑就是从古画里走出的温婉美人；不笑就是清冷孤傲的红玫瑰。一举一动都勾着人心。
　　裴睿说：“我以为你当年出国读书是因为你好了，怎么一回来还更严重了……”
　　温蕴妍勾着自己纤白的素手，说：“没有吧，我觉得自己挺好的啊。”
　　“我可不觉得你一回国就来我这儿是件好事。”
　　温蕴妍还是没抬头，漫不经心地说：“那我来这儿万一是五六年没见想你了呢，裴叔。”
　　“得，那还是算了，你一想我准没啥好事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温蕴妍接了个电话后，她就拿着包，准备走人。裴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她，没说什么。
　　等温蕴妍走到门口，她回头：“你真不给我开点药？”
　　这次，裴睿头都没抬，没声好气地说：“开什么开，安眠药什么的怎么都算精神药物，能乱吃吗？！再说了，你吃这些药没啥用，这都快吃了二十年了，也没见你好了啊？而且，我警告你给我少吃点你在国外开的药，那副作用才大……”
　　没等裴睿说完，温蕴妍就打断他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不乱吃药，你就少说点吧……行哈，我走了，下次再来。”
　　在温蕴妍踏出门时，裴睿喊住她……
　　“妍妍，过去的就过去了吧，别总活在回忆里。”
　　说罢，温蕴妍走到床边，抬头看着窗外鼎盛的太阳。她眯着眼睛，嘴角挂着笑，说：“他也给我说过的。”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郊区，温宅。
　　温蕴妍亲昵地挽着温建华的胳膊笑着说这几年在国外发生的事。老人也认真听着，时不时轻抚一下温蕴妍的手掌。
　　晚上吃饭时，餐桌上坐着她，爷爷和姑姑一家。祁梓知坐在温蕴妍旁边轻声地喊着：“姐姐。”温蕴妍转头看他，一瞬间晃了神，看着少年十一二岁的年纪，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五官端正硬朗，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和他长的有几分相似……想着也朝他轻轻一笑，虽然眼睛透着笑意，心里却带着不真切的情感。
　　“妍妍，想好回国后在哪工作了吗？”温建华问着。
　　“嗯。在三院，做外科。”温蕴妍着汤回着。
　　“哦……那离缉毒队……”温建华突然想到什么就没继续说了。
　　温蕴妍抬头，放下碗，对温建华说：“爷爷，我今晚值夜班……就先走。”说完就提起包朝外走。
　　等门“嘭”地一声关上时，不知谁叹了口气 。温建华说:“唉，说到底，妍妍还是没放下……”
　　温家两代从商，但祁晏白却选择了做缉毒警。八年前，温家的长子祁晏白在西洲完成缉毒任务时遇难，等处理完他的后事。温蕴妍隔月就离开了京都，八年都没回来。
　　那一年，温蕴妍18岁。

　　京都第三市人民医院，急诊部。
　　温蕴妍穿着白色大褂，坐在办公室。这时打来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温蕴妍说。
　　“妍姐，出事了……”电话那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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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知道什么说什么，反正和我们没关系。”温蕴妍揉了揉眉心，继续说到“要是最近没什么事，我这两个月暂时都不会回去，你自己注意点消息，那边的事儿不能断……”
　　“好。”
　　等电话挂断，温蕴妍白皙的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木质书桌，窗边香薰把味道染满了整个房间。
　　直到凌晨两点半，嘈杂声打破了医院的宁静。温蕴妍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说：“什么情况？”
　　15分钟前，医院就接到电话，说，在城北的一家酒吧里，缉毒队执行扫毒任务时发现有个男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吸食了大约3克左右的□□。”为首的那个男人说。
　　温蕴妍眉头一皱，说“马上准备手术。”
　　经过漫长的一个小时抢救时间，温蕴妍从手术室走出来，摘下口罩，说：“人救回来了，清醒就这两天。根据他的身体情况判断，他应该是戒毒后，半年内又复吸了，身体一时间无法承受，死亡的概率很大。”
　　这时她抬头看着为首的那男人，一时间怔住了。
　　男人刀刻斧凿般刚毅的脸庞上，英气十足的剑眉斜飞入鬓，他的眼睛像大海一样的深邃，鼻子英挺，嘴唇性感，他的五官组合起来是那样的俊朗。
　　竟然和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有些许重合的地方。
　　这时，男人从口袋里拿出警官证，说：“京都第一缉毒执行一队，队长江亦洲。”
　　温蕴妍没说话，点了点头。
　　“如果他醒了，请及时联系我们。”
　　温蕴妍点点头。然后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后头的事，都是由江亦洲按着程序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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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看见刚才那个女医生没，以前咋没见过，好漂亮啊……”季梵说。
　　“切，你没戏，刚才人家看见江队，眼睛都要粘上去了……”罗燃回他。
　　“害”季梵叹了口气，“是啊，江队太帅了，上至50下到15的女人，没一个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江亦洲揉了揉眉，没理会他们，说：“回队里休息一会儿，早上来守着张惟，万一他醒也别让他跑了，听到没？”
　　“是！”
　　“是！”
　　江亦洲又继续说：“今早我先回趟家，到时候你们睡醒了，明早去医院守着他。”

　　八点，医院开始上班。温蕴妍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坐在病房外的江亦洲。
　　她走进病房，检查着病床上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