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爱的有还无》阿茶929

5、chapter4

　　在每个睡不着觉的夜晚，我总是喜欢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偶有星星闪耀的夜景，然后静静的想我这辈子做过的事情，对的，错的，遗憾的。
　　——摘自塞西莉亚日记
　　那位叫阿迪克兰斯伯伦纳先生进了父亲的书房，谈论着彼时的我我懂得事情，我不敢听父亲墙角，尤其在母亲不在家的时候 。
　　等我悄悄从楼上下来，安娜早已将玻璃碎片收拾好，去洗衣房忙去了。汤姆正在他的房间里看书，多罗大叔吃完西瓜又继续修剪花雕，整个凯瑟庄园好像就我一个人游手好闲，这种想法令我恐惧。
　　我一点儿不喜欢独特的感觉，我喜欢随波逐流，因为那样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非议和伤害。
　　我跑回房间，在红木书架上找着书看，可我不喜欢莎士比亚也不喜欢大小仲马，或许是因为他们的书过于晦涩难懂又难以理解，我的《呼啸山庄》还在汤姆那里，真奇怪他竟然会对那种书感兴趣。
　　我用手快速的拂过书架上陈列的书籍，好看的我早已看过，也不想再看第二遍，没看过的又各有有不愿看的原因。我想我应该再添置些新的书籍了。
　　最后兜兜转转，我还是拿了本《古希腊神话》在手中翻看，可里面的人物关系令我头疼，索性我便不在理会那些繁杂的关系，只专心看故事便好。可那样我心里又很烦躁，说不出的烦躁。
　　我终于还是将书扔在一边，然后出了房间。可外面没有一个闲人。
　　现在我又开始怀念母亲了，若是她在我还可以同她一起做些小玩意儿，可现在她不在，那些小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把玩。
　　我在木桌上拿了几颗黑提又回到我的房间，我的橘猫塔塔也不愿理我，现在正是午后，它要睡觉了。
　　我一个人将一大串黑提吃完，然后去找了汤姆。
　　要是有第二种解闷的道路可选，我是绝不会去找他的，可是悲哀的是我没有。
　　也就是那时，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同性好友到底有多重要。
　　我直接打开了汤姆的房门，汤姆急忙扭头警惕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刚才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我肯定他并没有看《呼啸山庄》
　　因为我那本可怜的书已经被他胡乱扔在地上。而他，那个可恶的东西正端正的坐在那张软沙发上。
　　我捡起书“你不看，我拿走了。”
　　汤姆见是我，便轻视的冷笑着将头扭过去，也没有回我话。
　　“你在干什么？”我也不恼，走近看他在做什么。
　　他在画画，这真不像他会做的事。
　　“夫人很喜欢花吧，塞西莉亚”汤姆放下画笔，笑着问我。
　　“不然呢？我家种那么多洋桔梗做什么呢？还不是因为母亲喜欢？你问这干什么？”
　　汤姆微微勾唇笑了，然后又拿起画笔，在牛皮纸空白的地方画上几朵神似的洋桔梗。
　　我觉得我被他消遣了，我盯着让你看了一小会儿，又一把将他画的画夺过来。
　　看了这画上的东西后，我愣了一会儿——他画了一幅算是全家福的画——中间画了以为漂亮华贵的夫人，不用想就知道是母亲，在母亲左边画的是不怒自威的父亲，然后又是汤姆他自己。而母亲的右边画了一位有着一头亚麻色长卷发和一双淡绿色眼睛的小女孩……
　　而周围汤姆则很没有创意的画的全都是洋桔梗。
　　“你把我画丑了汤姆，我本人可漂亮多了。”我别扭的将画还给他
　　“你本来就姿色普通，就算相机拍的也只能这样”汤姆轻哼一声，缓缓说到。
　　“切！将才还有位英俊的绅士说以后要娶一位像我这样的姑娘呢，汤姆你就羡慕吧，以后可没人会娶你。”我重重的坐在软沙发上，然后躺下，觉得自己突然就不讨厌汤姆了。
　　因为是同类，所以就不觉得排斥了。
　　汤姆因为要在凯瑟庄园生存，所以他就不得不讨好母亲，而我为了以后父亲能分给我应有的财产和现在的生活过得舒坦也要去不见声色的讨好父亲。
　　我和汤姆，谁又会比谁给可悲呢？都是一条可怜虫罢了。
　　“你又在说胡话了，塞西莉亚。”
　　“你准备在母亲回来后给她吗？”我将安娜为包扎的绷带解开，天气太热了，我严重怀疑再继续包下去我的手臂会烂掉。
　　“与你无关……”
　　——
　　在父亲送走阿迪克兰斯伯伦纳先生后，父亲便启程去了勒撒郡，早上出发的时候我看见父亲的脸色很难看，不难料到，我父亲的丈父也就是我的外祖父一定会狠狠“教训”父亲——为他心爱的女儿出气。
　　“你们要安分守己，尤其是你，塞西莉亚”父亲看向汤姆，又扭头看向我语气冷淡的交代。
　　我似乎从一出生就不怎么招父亲喜欢，我时常觉得父亲厌恶我，但后来我便否定这种想法，父亲不是厌恶我，而是厌恶除了母亲的所有人，包括父亲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祖父母。
　　或许母亲不知道，或许安娜不知道，或许多罗大叔也不知道，我的祖父是怎么死的。
　　但是我却知道。
　　祖父死在经济大萧条最为令人恐惧的时候，那时就算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而道森家也不例外。
　　祖父或许本就没有几日可以活了，但是父亲仍旧掐死了祖父。
　　在一个下着冰雹的下午，庄园外狂风乱做，似乎知道父亲正做着如何丧尽天良的事。
　　经济大萧条将人折磨的已经不像人了，但像道森家这样的小贵族却强装着最后的体面，华丽的衣服和珠宝一件也没有往外当掉。以至于造成庄园里的人除了母亲脸色稍稍红润些，其他人一个个都像一具尸体，父亲和我也不例外。
　　父亲把祖父送到上帝先生身边后终于慢慢扭过头来，那张如同骷髅般瘦削恐怖的脸正好面对着我，那双仿佛要掉下的蓝色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还泛着诡异的白光。
　　忽然我的后脑勺闷闷的疼起来，我抬头，是汤姆那个讨厌鬼。
　　“哦！你打我做什么？”我朝汤姆踢回去一脚，但被他躲开了。
　　“原来你没有被死神叼走魂啊，我刚才问你话没听见吗？”汤姆拉着张脸，一双黑色眼睛冷冷的带着些许不耐的等着我。
　　我被他看的浑身发凉，但又不好表明我的恐惧，便只好快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我刚才走神了，你问了什么？”我为自己到了杯玫瑰蜂蜜茶，平复一下方才回忆时心中的惊涛骇浪。
　　但后脑勺还是该死的疼，该死的汤姆。
　　我只敢这样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