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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番外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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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昨夜的插曲,思绣似乎更明白公主的心意了。
只是,好像可以更大胆一些。
“将军怎的今日这般开心?”甘露和她并排走在最前,忍不住问。
思绣摸了摸脸:“有吗?”
“当然,如同偷了油吃的老鼠。”甘露故意这样比喻。
思绣额头多了几道黑线:“嘶...”,接着作势就要敲她脑袋,甘露眼疾手快,灵活一躲,回头还得瑟了一下。
两人在前头嬉笑打闹着,惹得周围一众跟着笑。
明婳也听到了,掀起帘子往前瞧去,就见那两人在戏弄,眸子一怔,把帘子又放了下来。
心里的一处地方有些酸涩,她明白将军对自己的心意,但似乎,从京城出发至此,思绣的脸上并不那么沉重。
可送心上人出嫁,按理说,很悲痛吧。
那为何思绣的脸上看不出呢?
想着,明婳轻轻拨起佛珠,强迫自己把心思从那人身上移开。
明明她不让思绣踏入弘武寺,是在疏离,是在害怕收不了场,可怎的,自己反而越陷越深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既如此,倒不如心狠一些。
拨着佛珠的手顿了顿,明婳的心随着前头两人的打闹乱成一团。
“停停停,我错了昂姑奶奶。”思绣被她缠得有些累,连忙制止。
毕竟这位主子她也惹不起。
甘露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拳头,傲娇不已:“哼哼。”一副小孩儿的心性。
对此,思绣无奈好笑。
“我问你啊,秋红她应该...那啥吧。”甘露也不闹腾了,而是拉了拉马缰,凑近旁边的人,小声开口。
思绣挑眉:“你想问什么?”
“我担心呗。”甘露叹了口气。
思绣知晓她在担忧什么,而且这份担忧也是十分必要的:“秋红很好,会来事,也懂事识大体。”
“那就行。”甘露朝后面的轿辇望了一眼,木已成舟,如今也只好压下自己的担忧了。
思绣的目光深沉:“放心,无论如何,只要你需要,我一定会倾全力帮你。”
“真的假的?”甘露上下打量她,对这人的话明显不信。
兵不厌诈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思绣认真回:“本将一言,驷马难追。”
“那便好,喏,给你吃。”甘露叹了口气,知道现在想这些也没多大用处,只能徒增烦恼,于是从马背侧面掏出一个小木盒,扔了过去。
思绣打开,浓郁的奶香味传来,是奶疙瘩,放在嘴里尝了一块儿,酸甜酸甜的,于是笑着问:“你还有没有?”
“有...但是我不会给她吃,谁让你之前不给我吃那糕点...”甘露一听这话就晓得她在想什么,给她了一个白眼。
三天河东三天河西,早干什么去了。
说完,就拍了拍马屁股,往前去了。
思绣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哎,别急啊,我跟你换。”
主要是她当时买糕点,就只顾着想心里的人了,没太讲究人情世故。
可惜,甘露确实没了奶疙瘩,仅有的几块儿还送人了,思绣将小木盒收好,命人传到轿辇之中。
秋红将小木盒呈上:“将军给您送来的。”
明婳看着一块儿一块儿的奶疙瘩,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一定是甘露的,毕竟这奶疙瘩是周楚的特色。
这军营内,也只甘露出自边境,和周楚来往比较频繁。
心一沉,明婳开口:“我不吃,你还给将军吧。”
“遵。”秋红看她脸色不好,一下就猜出了原因,肯定是公主吃味了,这将军啊,是个女孩儿,也不懂女孩儿的心思。
看到原封未动回来的小木盒,思绣也不明所以,为何她不愿尝尝呢?
许是不爱奶制品吧。
甘露看到自己的小木盒,抽了抽嘴角。
果真,这大武人是一点儿不明白这般美味,大武的公主殿下,也是不太好伺候。
“她可能不喜这奶疙瘩,我来吃。”思绣扔了一块儿放在嘴里。
甘露提醒她:“怕不是不喜奶疙瘩,而是不喜你。”
“何来这样的说法?”思绣蹙眉,没听明白。
甘露说着,玩起了马鞭:“女人的直觉~她可能在生你气哦。”
“不会吧...”思绣目光闪了闪,还是不太明白。
昨夜的插曲,两人不是没那么别扭了吗。
不过,甘露说的好像是对的,往往,明婳都很喜欢她给的新鲜玩意儿。
想着,思绣让张奉先在前率领,自己则是立马掉头,去寻轿辇里的人。
“殿下,将军来了。”秋红一眼就看到了马上的人影,于是禀报。
明婳咬唇,吩咐道:“就说我乏了,在困觉。”
“遵。”秋红暗自摇头,这沾了情爱的人,不论是谁,都怕是会有小性子。
思绣听到秋红传来的话,这下是百分百确定里头的人生自己的气了,可又不解她在生什么气。
难不成昨夜的事情,她还未原谅自己?
亦或者,自己要做的事情,被她发现了苗头?
秋红看她一脸郁闷,不禁说了一句:“将军有时,也要担待一些女儿家的小性子。”
“...好,我懂了,谢秋红姑娘。”思绣一听这话,脸上的郁闷瞬间消散,扬起一抹笑。
小性子,她倒忘了这茬儿了。
虽懂了她在闹脾气,但思绣也没急着去哄,反而这一日下来,两人的接触少得可怜,连个照面都没打。
直到夜晚驻扎完毕。
思绣才慢慢悠悠地到了营帐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用狗尾巴草编织的小兔子递给了秋红,托她送给里面的人。
秋红将这小兔子接过,由于冬季,狗尾巴草也干枯,呈浅褐色。
“她今日也没吃多少,这个也端过去。”思绣说着,就示意身后的下人将冒着热气的素汤递上。
本想着给她做羊汤,但又了解她不喜荤食,只好改成了素汤。
秋红怪异地看了一眼她,说:“将军真是费心了。”
可真是不明白沾了情爱的人在想些什么,一个将军,放在边境赫赫有名,如今却在公主的营帐前低三下四。
秋红摇了摇头,还是把素汤和那只浅褐色兔子拿了进去。
思绣等在外面,大概过了两分钟,见秋红没出来,就晓得里面的人收下了,也不知她喜不喜欢。
明婳坐在炉火边,手里捧着小兔子,咬唇,眸中的好笑是怎么都抑不住的,就连白天的吃味也被冲散了许多。
情绪总算是回温了不少。
“将军可是还守在外头?”似乎也有意料,明婳问。
秋红回话:“是,将军还在外头等着。”
“让她进来吧,怪冷的。”明婳说前犹豫了几下。
思绣被秋红请进来,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面色藏不住的欣喜。
“这兔子很可爱,有劳将军费心了。”明婳当即谢道。
思绣行礼:“为公主费心是应该的。”
秋红识眼色地退了出去,营帐内只剩下她二人。
“公主尝尝素汤,臣瞧您今日并未多吃。”思绣见她情绪不错,趁热打铁,殷勤不已。
明婳自是懂她的小得瑟:“好...将军可还有话想说?”
这话问的让思绣一时之间不晓得该如何回答,想了一会儿出声了。
“臣...臣想说,您不必躲着臣的,也不必有甚顾虑。”
可话一出,明婳的脸色僵了一下:“是吗?将军是这般想的?”
思绣连连点头。
见她肯定,明婳沉默,心沉了下去,而后眸中逐渐蓄起了热泪,但终究只是蓄着,并未落下,轻声开口。
“那将军致我于何地?你可曾想到过些日子我便要离开了,你要我如何...如何...”
如何放得下你,这后面的四个字,明婳并未说出来。
虽然话只有半截,但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思绣愣在那里,开心之余,羞愧难当,自己可真是个蠢货。
明婳怨她方才的话,怎能毫无顾虑,怎能置两国百姓于不顾...泪水蓄得太满,不经意间滑落。
她为何不能为自己多想一步?
思绣握了握拳,起身半蹲在她跟前,抬头,心疼地用擦拭她的泪,认真道:“臣的心胸小了,是臣不对。”
明婳垂着眼睑,心闷痛得让她难捱。
“将军不必在本宫身上浪费时间了。”
哽咽的话让思绣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没急着回她,而是小心去擦她的泪珠,公主自打遇见自己,泪就变多了。
明婳只是轻轻偏过头,不让她碰自己的脸:“请吧。”
思绣头一次见她这般冷,也当即眼眶发红,起身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