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art6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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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家似乎爱上了上课，尤其是上选修课，当然这里并不包括我和小艾。选修课我躲还来不及呢，和选修老师在夜店相遇，老师还吻了我额头一下，怎么想怎么奇怪。每次上课我都尽力和小艾坐到最隐蔽的地方，尽量不抬头，偶尔听到他讲日本民风讲到精彩的地方，我不自然的被吸引抬头，总能和他的眼神相遇。不知道是误解还是我自己做贼心虚，我总觉得他在看我时眼中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老师老是看咱们啊？”小艾突然在我耳边神秘地说，我心一颤，是么？我没有感觉错？！无论我们坐在哪他都能准确无误的在人群之中找到我们？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我？再看看旁边的高贵大方的诗雯和艳丽异常的妮子，妮子自从我们第一次上过选修课后就结束了在学校素面朝天的日子。
女人好八卦，据妮子的可靠消息透露，现在我们学校的女生茶余饭后聊的八卦最后落脚点总能落到帅哥老师任晗身上。不是说某某女给任晗老师写情书了，就是说某某女同学老是有事没事去办公室找任晗老师问问题。要不就说这任晗老师是个大公司的老板，来这里讲课只是兼职帮朋友的忙。更有甚者说年级主任刻意接近任晗老师，借机和任晗老师表白后，结果惨遭拒绝，说的仿佛亲眼看到一样，听者则大呼痛快。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好八卦的我不想听那些捕风捉影的八卦了，但是我知道自从某个夜晚后，心里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便不曾陨落过……但是，我害怕，对，我害怕，可是我怕什么呢？我怕他是老师这个事实？还是我怕别人知道他吻过我额头？还是我怕别人知道我心中自从那晚一直有个小秘密？
“铃铃铃~~~~~~”终于下课了，我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
“小希，你留下，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在经过讲台时，任晗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立马愣在当场，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叫我什么？小希？！我偏过头，看到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关讲台的电脑，表情平淡的近乎冷酷。而我不小心看到周围的女同学向我投来各种目光，有愤恨，有嫉妒，有莫名其妙……
“你去吧，我们等你。”诗雯给我一个鼓励的微笑对我说。
我顺从的和任晗来到他办公室，办公室里没人，估计别的老师都去吃饭了吧。他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家了？”任晗直截了当的问我，语气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自从我老爸吵架后我就一直和诗雯住在一起，最后一次见老爸也是在我搬家取东西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在外面住要照顾好自己，要小心，便再无其他了。想想也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了，好像自小到大这是离开老爸时间最长的一次。想到着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两周了。”我把头低了低，我居然没有问他为什么问我这些问题，就乖乖的回答了他的提问。
“回家吧，好么？”他温柔的低声劝喃着，像是蛊惑我一般。说着把手放到我头上摩挲。
我浑身一颤，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警觉的猛然站起身，说：“这是我家的事，不劳烦老师费心了！”
“这是咱们家的事。”他的声音悠悠地在我头顶响起。我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抬起头，隔着眼中的水汽看着他，那眉宇之间，让我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咱们家？”话说出口，才知道是多么有气无力。
他定定的看着我，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是，我母亲姓凤，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凤姨。”
眼泪不可抑制的蜂拥而出，我依旧牢牢地看着他，我明明看到了他眼中的疼惜，可那是兄长对我这个准妹妹的疼惜吧。
他缓缓的把身子躬下，把脸降到和我一样高，定定的看着我。他温暖而干燥的手掌捧着我的脸，两个大拇指不断地擦着我两颊的泪，可是似乎我的泪不能被他擦干净一样，他没有显出半点慌乱。
我看着他嘴一张一合的不断说着些什么，只在一开始听到，他说：“他们相爱20多年了，现在因为你不同意要分开了，你回家看看你爸爸都病成什么样了，你真忍心让他们真正相爱的人各自孤独终老一生……”
哈！各自孤独终老一生？！真正相爱的人？！他说什么？！他说，老爸病了……难怪我刚搬离家的那两天老爸每天都会打电话，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和我打电话了，一直以为他是和那个女人快乐忘了我……他病成什么样了？都一个多星期了还没好么？什么样的病需要那个女人的儿子出面让我回去?我不敢再往后想下去……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不能为了我自己一厢情愿安排的老爸和妈妈至情至爱，而让老爸为此而终老一生，我要妥协，我应让步，不然我就是眼看着我最爱的老爸伤心病死……我的眼泪不可抑制的流出，它们是在告别，告别我相信了20年的“真爱”。也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我爱我老爸……我希望他幸福……我同意……我……同意……可是我妈妈怎么办？”我反复不停的说着这一句话，像是一遍一遍的说服心里的另一种声音……越哭越想哭，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为妈妈哭，所以请让我尽情的痛哭。哭着哭着全身竟不可抑制的抖起来。
身体突然被任晗拦在怀里，有一瞬间的清醒，感觉他用下巴顶着我头顶喃喃地说着日语，但是具体说什么内容我却听不明白，逃不过是些劝慰的话，不想再理，只趴在他怀里哭个天昏地暗。
只是这时我们俩都不知道，诗雯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这一幕，就那么站着看着我们，一动不动，眼中震惊和痛苦不停变换着。
晚上，熄灯后，大家都睡了，我躺在床上想着任晗和我说的话，想着老爸，想着妈妈，想着到底怎么办，怎么去面对老爸。这时门外传来吵架的声音，但是只有一个人在说话，很显然是在打电话吵架。
过了十分钟，吵架声还在继续，声音大的刺耳，听不太清说话的内容，但能清楚无误的听清说话快速而气愤的语调，准确无误的萦绕在我耳边。
又过了十分钟，声音还在继续，虽然我并不想睡，但是这个吵架的人却吵的让人心烦，要不你大声破口大骂，速战速决，不要在这考验大家的耐性。
“TMD还有完没完了！”诗雯不耐烦的咒骂了一句，显然声音不够有穿透力，外面还在继续……
“靠，让不让人睡了！”妮子不耐烦的嘟囔着，显然是被吵醒了，不知道是说外面的人还是说诗雯。
“就是啊！没完没了的烦不烦啊！”小艾气愤的附和了一句，用力翻了个身。
看大家心情不好，我试图安慰着大家：“她挺懂事，知道不能吵到同宿舍的人睡觉，所以特意出来打电话吵架。呵呵。”
“CAO，这样的女的就欠被甩！”诗雯气愤的说着，听语气她也没睡着。
“我不困，我不困，我不困！”门外传来一阵犀利的声音，这女人真怕这层人能睡着觉吧！
翻身起床，开门，我好声好气但语气坚决地说：“我困！”那吵架的女人立即停了下来，离我还真有段距离，看不清她的表情，真不知道她那个位置附近宿舍的人是怎么睡的。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继续说：“你吵架泄愤没人拦着你，但是你要同情同情我们这些明天还要一大早爬起来上课的人好不好！你可以用很多办法折磨他不让他睡觉，但是不要用这种一层楼人给他陪葬的方式行不行啊！！！”说完，也不等她反映什么，就把门“砰”一声关上，锁好，心里暗爽。挤兑人，我最大爱好之一啊，挤兑人语气最重要，要掌握好抑扬顿挫，有时候要该扬的时候平，制造出反效果，要不怎么才能达到讽刺的目的呢~~~
我说过，我是个自私的人，现在我把那人弄得不快乐了，我心里顿时明朗了不少，安安静静的躺到被窝，好好睡一觉！
过了两天觉得眼睛终于不再像桃子了，于是给老爸打了个电话，老爸语气中带着惊喜，我刚问了句，您和凤姨怎么样了。尾音还没落，老爸忙解释说，不联系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我心一紧，一阵苍凉。听到老爸那么唯唯诺诺的和我解释，心头一酸，真的是我太不懂事了？老爸说让我回去，然后对我说，对不起。在老爸还没有说完对不起时，我就率先打断他，约他出来，去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饭店吃饭。老爸欣然答应，我抬手摸上脸，一片冰凉。老爸您没有错，错的是我！
我抬抬嘴角，嘲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老爸是个封建大家长，虽然对我宠爱有加，但是却从来没有失去过一个大家长的威严，而今他居然和我说对不起。也许老爸，真的老了……
就这样，在那家经常我和老爸两个人一起吃饭的地方，我让任晗……我未来得哥哥也叫出了凤姨一起。
我表明我的态度，以后家庭聚餐会变成四个人，凤姨当场就泪流满面。我和他们道歉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请他们原谅一个从小就把父母的感情当童话看待的我。我看到老爸眼中闪烁的泪光，而因咳嗽涨红的脸颊更加衬托出了两鬓的斑白。我突然感觉我长大了，因为老爸真的老了，需要我来照顾他了，也许可以有人和我一起照顾他……
抬眼和任晗的眼神不期而遇，他给我一个温柔的微笑，真的是很温暖，心中一痛，把目光收回来。
任晗，你以后就是我哥哥，再也容不下我有别的幻想的余地，我听到内心有什么东西陨落。憋回眼中的水汽，嘴角坚定地向上扬着。
现在老爸凤姨得偿所愿，我又多了一个魅力无敌，帅气温柔的哥哥，我没有什么可难过的，也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去难过，所以我必须快乐，必须微笑，不是么？
任晗，你不要再用这种疼惜的眼神看着我，我承受不起！这你的选择不是么？这就是宿命，不给我任何挣扎反抗的机会……你选择，我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6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