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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3 巨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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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平静而幸福,简单而快乐。我会因为中了一瓶红茶而兴奋,也会因为输给别人东西赖账而得意。我的幸福和快乐就是那么容易达成,所以在别人看来我时时刻刻都是那么幸福快乐着。
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妈妈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印象。一直都是我和老爸一起生活,虽然老爸对我管教严厉但对我却分外宠溺。这么多年别人也没少给老爸介绍新欢,可都被老爸拒绝了。这一切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因为老爸心里一直惦念妈妈,周围的人也都是这么说的。虽然我生在单亲的家庭,但我却觉得自己比那些父母都在的家庭更幸福,因为我家有爱。是怎样的爱,让我老爸能对妈妈一直惦念,一生别无二心。
再多的爱情电影,也没有我父母的爱来得浪漫。我最爱看的电影是《人鬼情未了》,每看必哭,又乐此不疲。我曾不止一次设想着,妈妈离世时,老爸是怎样的肝肠寸断,五脏俱焚,恐怕年少无依的我曾是老爸唯一的动力,才让他挺过了悲伤无助的日子,虽独活于世但心已陪伴妈妈长埋地下。所以老爸才那么决绝的拒绝了一个又一个说媒的人,所以在我犯错的时候只要哭诉想妈妈就会免去一切责罚,所以我不止一次看到老爸在看我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疼惜,这一切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因为老爸对妈妈的爱。我不止一次的祈求上苍让我遇到一个像老爸这样一个能爱到至死不渝的男人。
然而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女人打破了!
“小希,快多吃点。”我警惕着看着眼前的这个,美艳而贵气的老女人微笑着为我夹菜,要不是我讨厌她,我真的会真心赞美她的美丽。
她,不是我的情敌,但我对她比对我的情敌更加厌恶。
老爸合不拢嘴的看着我们俩的“其乐融融”。我真得很多年没有见过他这么高兴了,正因为这样我便更加讨厌眼前的女人。
她让我叫她“凤姨”,多么恶俗的名字,我在心里干呕。她说她和我老爸是彼此的初恋,说到这时,她掩面一笑,不胜娇羞,看的我一身鸡皮疙瘩。她说他们当初本是相爱要结婚的,但是却因为她父母的反对,最终没能在一起,川(我老爸)最终和她的好姐妹在一起,结了婚,生了我。而她自己则远嫁了日本。现在她回来就是和我老爸再续前缘,希望我能了解,接纳她。我木然的抬头看老爸,没想到老爸竟然满脸通红的看着我对面的人,眼中充满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看不懂眼前的老爸,在这一刻似乎推翻了我一切所有幸福的根源。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因为她有钱?还是因为真的是……我不敢想,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我为妈妈不值!我为自己的愚蠢不值!
我伸手掀开这个妖艳女人正欲往我碗里夹菜的手,死死的瞪着老爸。老爸似乎这时才恍然发觉我的存在,我的心又是深深的一痛。这个薄幸的男人真的是我以往所敬爱的老爸吗?!
我猛地起身,撞得桌上瓷具乱响,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撞轻了,没有把桌子撞翻!但我没有在老爸的眼中看到疼惜,只看到温怒,他居然要发火……我只觉视线愈发变得模糊,全身轻飘飘的没有重心,我不能在这个老女人面前落泪!转身往门外冲去。
“碰!”我撞到什么人身上,扶住我,我头都没抬的使上全身力气打开他的手,歇斯底里的喊了句:“滚!”喊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是那么颤抖,那么无力,自己全身也是抖的……这是什么世界,荒谬之极!我一直坚定的低着头,我才不要让他们看笑话,以为我在软弱的哭泣,啪嗒”一声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泪花四溅,声音太过刺耳我不禁皱眉。
老爸,你到底看没看到,你女儿的心在滴血,妈妈在天上流泪啊。
我不知道怎么出的饭店,等再有意识已经在大马路上。。。
我四处飘荡,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被遗弃了。还在正月里,华灯遍布,到处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阖家欢乐的模样。一阵风吹来,觉得脸上被吹得生疼,但这都比不上我的心疼,我回想着老爸每到我哭的时候哄我的样子,回想到老爸学做我想吃的菜手忙脚乱的样子,回想到每次老爸拒绝别人给他介绍女朋友的好意后出神的样子。心中又是一下窒息的痛,每当那个时候我都会以为老爸在想念妈妈,可现在看来,他可能想念的是那个女人!
腿一软,整个人侧着滑倒,右手重重的拍到地上,拍起了地上的雪花。才发现居然又下雪了。整个手都麻了,右边的整个身体也好疼,真的好疼。“哇”的一声我大哭起来。我知道定然有很多人看我,但是,那有怎么样,我真得摔得好疼,我站不起来了,好疼,好疼……我一直游荡,但我不知道该去哪,我甚至一毛钱一张卡都没带,离家出走也是要有资金的啊,而我什么都没有……越想越想哭,越哭越觉得自己凄凉。
“不就是摔了一下么,快起来。”带着点调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
我从大哭变成了小声呜咽,但是并没有动,维持着我摔倒后脸朝下趴着的姿势。虽然我一直希望有人发现我,但是他却不是我心中理想的人选,我要的是我老爸,不是你!
他看我不动,就扶住我肩膀,把我扶起。有人扶我,我也就顺坡下驴,但是一直不曾抬头。一来,我自知现在自己现在的狼狈相;二来,我没有心情和我不认识的人客气寒暄。索性避而不见。
他弯腰看了我一下,突然说了句:“是你啊!”声音充满了惊喜。
我本小声抽泣着,听到这话停止抽泣,抬头看眼前的人,发现自己的眼睛实在是睁不太开,只能把眼睛眯成一条线,隔着眼泪再加上天已经擦黑,只感觉面熟,但不能叫出名字,感觉可能是社团的同学,并没有细想。
还没等我回话,他很爽朗地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说话的语气好像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十分熟识。
我没有和他争辩,一听得到“家”这个字,心里又痛了起来。我还有家么?
“哎,你别哭啊!好好地……别哭啊?”他明显的慌乱了起来,“要不给你送到朋友家?”他慌里慌张的出着主意。
我边哭边点头。
“那你朋友家的地址是什么啊?你告诉我,我给你送过去。”他如大赦般舒了口气。
我一愣,随即摇头。我也不知道小艾、诗雯、妮子她们家的具体地址,打电话又要解释半天。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他犯难起来。见我半天还是没有反应,就问:“你吃饭了么?”
吃饭?我那算吃了么,想到那个老女人给我夹菜,又是一阵疯狂抽泣。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能把你送哪去吧,总不能就把你这么扔在这啊。”他无奈的继续征求着我的意见。
我依旧摇摇头。我要是有地儿去,我自己早就去了,也不至于这么瞎逛到现在。我绝望的哭了出来。
“你别哭啦,冻死我了!要不你先去我家呆一下好吧。”他显然对我这个麻烦已经不耐烦了。
我不想去,这个人好像是和我很熟,可是我毕竟记不起他了。于是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厄(我)……”哭了半天没说话,张口发现竟然连声音都哑了,嗓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
“恩,那就这么办啦!”他似乎很满意最后这个决定。但是他貌似误会我的意思,我并没有同意他的建议。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我本想挣脱,但是他的手好暖啊。在感受到他温暖的那一刻我突然放弃了挣脱……我太需要这温暖,无论是我早已被冻僵的身体,还是被冻死了的心。
坐上出租车,我并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他除了和司机报了目的地的名字,也没有说一句话。我斜眼瞟他,看他斜靠着身子,双手环胸,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这张脸真的有点面熟,这声音也熟,应该是学校社团的同学吧,在一个社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低头不见回头见的,虽然不能每个都叫出名字说出专业,但一个个都混个脸熟了。无论怎么说一个学校的同学,何况在不知道我是他同学的前提下他都主动去扶我,可见他还是很善良的,再怎么说也不会是坏人。这么想着心也跟着放松下来,出租车里温暖的环境让我越发觉得疲倦,眼皮开始越发的重。
朦朦胧胧中觉得身子一冷,等再有知觉的时候是什么东西撞到了我刚才摔伤的胯。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完全陌生的环境,不禁一惊,一下子就完全清醒了。
“你倒会醒,到家了你醒了。”他调笑着说:“你可真不轻啊。”
听到声音,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应该是他或背或抱把我弄到这来的。自己竟然在出租车上睡着了。自知我自己体重不轻,不免脸上泛热。
只觉得他在忙忙碌碌的干什么,而我就傻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敢抬头。我不敢抬头,是怕尴尬,虽说是同学,毕竟还是十分不熟识的,而且现在他家就我们两个人,这样和异性单独相处感觉还是怪怪的。他一直在和我说话,我随意应答着,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
我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50多个未接电话,还有很多条短信,我一条没看直接删除,“啪嗒”一声眼泪掉在手机屏上。
过了一会逐渐闻到饭香。我又拿出手机,看到已经是半夜12点多了,我还是给老爸发了条短信,只说,“不回去了,放心。”然后就把手机给关上了。
“过来吃点饭吧,分手也不能不吃饭啊!”他冲我位置大声叫我。
我到这时候仍然会给老爸报平安,怕他太担心我。而老爸你呢,当把那个老女人突然带到我面前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越想越加不可抑制的哭了出来。
“哎!不说了,不说了!你别哭啊,快过来吃吧!能吃到我做的饭的人可不多啊!”他说着语气变得骄傲起来。
我懒得和他解释,只是一味的哭,心里想着老爸,他现在是不是还是和那个老女人在一起,而且那个老女人可能在一边劝他一边骂我,老爸也在责怪我。
“好了,不说了!不就是失恋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以后找个更好的不就得了。来,在这吃也行!”他好声好气的劝着我,把饭拿到了我身旁的茶几上。
我哭得一点胃口都没有,脑袋昏昏沉沉的,抱过身旁的靠枕,眼泪自然地往下淌。所以这一晚上他就一直围绕“失恋”的话题在劝我,劝到尽兴时还骂几句男人王八蛋。还说为我介绍更好的之类的话。他的这些话根本就和我无关,我只自己哭自己的。一直哭到自己不知不觉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