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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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我梦到悠仁了，有白色翅膀的悠仁，像天使一样耶。”
“野蔷薇，老师梦到悠仁了，不管是在哪里悠仁都很受欢迎诶。”
“惠，老师我呢梦到悠仁了，他的身体很健康，不愧是三秒五十米的普通男高中生。”
“真希……”
“忧太……”
“够了！”钉崎野蔷薇一拳砸在桌子上：“你已经重复很多遍了混蛋老师！梦到就梦到了，那个家伙……也不用，到处说吧……”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低下去，有些哽咽捂着左眼不再说话。
伏黑惠给她递过去一张面巾纸，同样沉默。
“诶，可是我已经一年没见过悠仁了，突然见到会有些激动嘛，抱歉抱歉，老师不说了。”五条悟在教室里随便抽了把椅子坐下。
从被封印到封印解除到现在，当初的一年级已经是二年级的学生了，他都没见到过虎杖悠仁一面。
这一年来五条悟从未在口头上表示过他的想念，但是每次任务一结束就会返回当初藏起虎杖悠仁的地下室，那里有他们共同的回忆，有虎杖悠仁生活的痕迹，还残留有他的气息。
五条悟休息也是在那里，试图借助熟悉的地方在梦里和另一个人相见，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也不能这么说，六眼能看透一切，梦太过虚幻，虎杖悠仁的身影一出现他就知道是假的，六眼不断反馈着真实的情报，甚至不等他好好看两眼就被拉出梦境。
梦是假的。
六眼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这个事情，提醒他世界上已经没有虎杖悠仁的这个事情。
这是第一次，六眼反馈的不是真实，而是梦里见到的世界的信息。
那里像是个真实的世界，虎杖悠仁真实的活着，温热的皮肤跳动的心脏，就是有翅膀这点不太像。
虽然大家都觉得虎杖悠仁像天使一样，但是真的见到长着翅膀的人又觉得不大一样。
像是在提醒他，那是个虚假的世界。
梦里他和思念已久的人在空中自由的飞行、肆意的交谈，他再一次听到熟悉的称呼“五条老师”。
一切太过真实，他忍不住想要沉浸又时刻保持着清醒。
果然，在他们决定要休息的时候梦醒了，他还在熟悉的地方，还在没有虎杖悠仁的世界。
但是第一次做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梦，五条悟是高兴的，像是拿到了糖的孩子，迫不及待的想跟所有人诉说这颗糖有多甜。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吃糖的，五条悟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起码他的糖钉崎野蔷薇就不能接受。
不过这也没关系，只要他知道这颗糖有多好吃就好啦。
今天的心情很好，顶着钉崎野蔷薇愤怒的眼神给他们放了PPT，五条悟哼着歌走向校长室。
“夜蛾校长～我来看你喽。”五条悟直接推门而入，敲门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办公室里夜蛾正道正被自己扎的咒骸们按着上药，和乐岩寺嘉伸的战斗让他濒死，好在熊猫带回了他的身体被家入硝子硬生生从地狱拉了回来，对外宣称夜蛾正道已死，一直到五条悟突破封印，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然而夜蛾正道的那场战斗耗损很大，身体受到的伤很严重，以至于过去这么久伤势还是反反复复的需要定期上药。
不过这一次，被赋予灵魂的咒骸们不用再躲躲藏藏，他们可以在高专内自由活动，关心夜蛾正道的人很多，有这些小家伙在会很放心。
“悟，说了多少次了进来记得敲门。”夜蛾正道回头，身体还被按着不能随便乱动。
“诶，反正敲不敲门都能发现我来了吧，那敲门岂不是很没有意义。”五条悟无所谓的走进来，然后坐到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围着夜蛾的咒骸们。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梦到——”
“梦到虎杖悠仁了，硝子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一整天见到个人就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夜蛾正道打断五条悟的话：“我知道你很想那个孩子，让一个孩子背负一切是我们作为成年人的过错，死去的人很多，但我们不能把太多的时间留给悲伤，不能因此停滞不前，我们必须前行，为了不让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悟，你我都见过太多的死亡，人死不能复生。”
“他们就可以。”五条悟指着那些咒骸。
“……”夜蛾正道叹气：“我说过，这个世界找不到那孩子的灵魂，你应该很清楚。”
夜蛾正道术式可以复刻别人的灵魂然后转存入咒骸里，让他人以另一种形式存活在世上，但这样的弊端也很大，复刻灵魂并不能复刻全部，被复刻的灵魂也不会有本体的记忆，为了区分咒骸和人类外形上也不会做成类人的外表，但是大家看到熟悉的亲人存活于世还是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
五条悟并没有想过要复活虎杖悠仁，他只是不甘心最后都没有跟自己的学生见上一面，也没想到那个孩子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最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即便如此五条悟一开始还轻松的笑着说“这是悠仁选择的地狱嘛”什么的，面对学生们愤怒的眼神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离开去往地下室，他在桌子上发现一张纸条，是虎杖悠仁留下的。
【虽然不是老师给我的选择中的地狱，但是这个样子也不错，我也有帮到大家嘛！而且我还帮到了老师，是不是超厉害！】落款是虎杖悠仁画的一个自己比大拇指的表情图，似乎是想让这有些沉重的话语显得快乐点。
这孩子在最后一刻，都在想着他人的感受。
拿着纸条的手猛地收紧，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彻底爆发，他迫切的想见到字条的主人，但是不可能了，他们之间的对话都只能靠这样一张纸条完成。
作为咒术师，作为最强，他见过太多的死亡，他早就习惯同行日益增加的死亡率，无论是年长的、同龄的还是后辈的死亡。
在这样的世界里，这本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无论是作为成年人还是老师，作为引导者他都无法对一个未成年学生的死感到平淡。
这狗屎的世界拼命摧残新生的孩子，连成长的时间都不愿多留一点给他们。
虎杖悠仁也曾死过一次，但这次不一样，就算他依旧看似平淡把那孩子的尸体交给家入硝子处理，也不会再坐起来精神的跟他打招呼，更何况，虎杖悠仁连尸体都未曾留下。
他找夜蛾正道，只是想知道那孩子的灵魂是否安好，虎杖悠仁不应该凋零在本应绽放的年纪。
虽然被人误会他想要复活虎杖悠仁从而百般阻止亦或者试图让他认清现实，五条悟都不曾理会也不多做解释。
最强不需要被理解。
五条悟这么想着，觉得自己还蛮酷。
但是这个世界找不到虎杖悠仁，身体没有，灵魂也没有，他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记得他的人还能证明他曾经存在于世上。
“我梦到悠仁了，六眼没有把我唤醒，这难道不算是悠仁的灵魂在给我托梦吗。”五条悟靠在沙发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夜蛾正道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他不需要做出什么回答，事情是怎么样的没人比五条悟更清楚。
五条悟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双手插兜站起来：“高层的那帮烂橘子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胆小鬼根本不敢搞事，校长你别太操心，要是连你也熬出黑眼圈的话加上硝子高专可是有三个胖达了。”
“这样的话，不如把高专发展成旅游景点怎么样。那我就是最受欢迎的导游五条悟。”
这么说着，五条悟还颇为认同的给自己鼓掌。
被夜蛾正道怒吼着赶出办公室，五条悟打开手机，伊地知洁高没有发来任何消息，涉谷事件后学生们都成长了不少，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他们去做，没了脑瘫的高层从中搞事五条悟一下子轻松不少，这么悠闲还有些不太习惯。
“回去睡觉好了，不知道能不能接上那个梦～”五条悟哼着歌返回地下室。
咒骸小熊靠在沙发上面对着电视机沉睡，就像那个少年还在这里接受训练一样，五条悟走过去把咒骸拿起来，白色的什么东西从咒骸身上飘落，五条悟伸手接住。
“……羽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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