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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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虎杖悠仁口中的神明是什么样的存在，五条悟是想过的。
却没想过会在此时遇见。
白金色的神明连眼睛都是白金色，除去形态相似外各种意义上都不会让人联想到人类，是那种看到就会想要参拜的形象。
哪怕参拜也不敢多做打扰，生怕惊扰这位神明。
神明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和这纯白的空间几乎融为一体，祂回头看向五条悟：“你不能去那里。”
“为什么。”
神明点在屏幕上，指尖对准虎杖悠仁：“悠仁是以先祖的身份出现在云之国的，而你既不是先祖也不是光之子，所以不能去。”
五条悟挑眉，好奇的凑过去，离得很近很近几乎要和神明碰到鼻尖 ，正常来讲无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被这种近距离接触多少会有些不适，然而无论是五条悟还是神明都不怎么“正常”。
“这是梦吧，所以为什么梦里会给我和悠仁加这种设定，真是奇怪诶。”
神明歪头：“忘记是规则，你并不用这样试探，离开这里后你也会忘记这些，所以知道不知道并没有区别。”
“既然如此这会告诉我一下嘛。”
“不可以。”
“好吧好吧。”五条悟后退两步举起一只手：“那我还有个问题，悠仁会死吗。”
“不会。”神明重新把视线转向屏幕：“没什么能伤害到他。”
伊甸之眼内的虎杖悠仁已经渡过了第一段的水潭，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第一段的落石是有规律有间歇的下落，而第二段的落石将不再停歇，伴随着风暴不放过进入这片区域的每一个人。
虎杖悠仁前行的很艰难，落石让前行的脚步变得艰难，碎石还好如果是巨大的岩石他在躲避的时候就会被风暴吹翻，爬起来之前只能在那里承受落石的攻击。
被点亮的石头人越来越多，这也意味着他体内的能量越来越少，马上要进入第三阶段了，是更深的水潭和更猛烈的风暴。
五条悟看着屏幕：“……这是不会被伤害？”
就算咒术师的体质非同常人，虎杖悠仁的体质更甚，也经不住跟机关枪一样的落石往身上招呼啊。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会对悠仁造成伤害的东西都会被我的祝福隔绝，被吸走能量也属于伤害，但这是悠仁自己往外输送的祝福不会干涉他的选择，不过对物理攻击的防护一直都在，没有关系。”
神明也会偏爱自己的孩子，他对虎杖悠仁的保护从未停下，却依旧尊重他的意见。
五条悟摸摸下巴：“这不是跟我的无下限超像的嘛，但是悠仁可不像是知道的样子，他倒是有跟我说过自己很抗打击什么的。”
暮土废墟，保护那只灵魂瑶鲲时，虎杖悠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睛里浮现的咒文，他是真的打算跟冥龙打一架的，而现在被伊甸之眼的落石砸中也仅仅是皱眉，有痛感但不强烈，似乎是故意不想让他知道。
神明看向五条悟：“你该走了。”
无视五条悟“你果然有问题吧”的表情，神明果断消失，整个空间开始逐渐崩塌，屏幕上的虎杖悠仁已经给出去最后一丝能量。
精疲力尽的躺倒在地，视线像是蒙上了一层雾，透着雾气和落石看着血红天空上的月亮，每个石头人胸口处代表吸收过能量的光变得强烈，撑破了整个石头，人形的光团挣脱束缚飞向伊甸之眼深处的那道光柱。
窒息、眼前发黑、头昏脑胀，明显感觉到生命力在流逝，虎杖悠仁眼神溃散，似乎是由于临近死亡带来的感知迟钝，落石砸在身上也没有任何感觉。
这就是死亡吗，我所经历过一次的事情？
闭眼的最后一刻，心里模糊的冒出这样的想法。
下坠的失重感让虎杖悠仁惊醒，他以躺倒的姿势在空中缓慢坠落，四周一片黑暗，前方有一个光团驱使着他向前。
身体还是感觉疲惫不堪，虎杖悠仁撑着地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这个情况是意料之外的，他本以为在伊甸之眼失去意识再醒来后就能去找五条悟。
逐渐走近，发现是个抱膝埋头坐在地上的光人，并且有种强烈的熟悉感。
直到彻底接近才看清那是一个发着光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孩，虎杖悠仁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要一起走吗。”
抱膝的男孩抬起头，是跟虎杖悠仁一样的脸，但脸上和嘴角都有一道未愈合的疤痕。
“不了，我还要战斗。”
虎杖悠仁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听起来好酷！那战斗完了要做什么呢？和伙伴痛饮胜利的酒？”
“……大概是，去'迎接'死亡吧。”
虎杖悠仁：“诶？！发展不对吧！”
对方低着头：“发生了一些事，我吃了宿傩的手指，那是很危险的东西，放着不管的话会危害很多人。”
虎杖悠仁垮着脸：“手指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难吃。”
“嗯…确实不怎么好吃，不过这是只有我才能办到的事情，集齐手指后跟宿傩一起死掉，拯救更多的人，救出老师。”
“五条老师吗？”
【虎杖悠仁】有些惊讶：“你知道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挠挠脸：“大概是知道一些吧……不过一定要死去吗，人活在世上总是会有牵挂的吧，同伴、朋友、亲人什么的，真的只有死亡这一条路吗？”
【虎杖悠仁】看向远方的黑暗：“不想死啊，我想活下去，但是没办法，我的存在会造成更多人的死亡，这是我的选择。”
“这是我的选择…”虎杖悠仁下意识的重复了这句话。
他站起身，站在【虎杖悠仁】面前伸出了手。
“是自己的选择那也没办法嘛，就算是现在的我也会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胜利不一定属于我，但获得胜利的过程肯定会有我，所以不用沮丧，一起走吧。”
【虎杖悠仁】盯着眼前的手：“还真是……如果全部想起来的话可是会哭的。”
“没关系，因为是我经历的，那就应该由我来承受，逃避不可耻，但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 ”
【虎杖悠仁】笑出了声，眼角笑出了泪，他笑得后仰撑着地抬头看天：“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所以我也不会逃避，我们是一样的，是一体的，你是幸运的，所以我也是幸运的，对吧。”
他伸手握住虎杖悠仁的手，借着虎杖悠仁的力道站起来，张开双臂，两人拥抱在一起。
“加油，虎杖悠仁，加油。”
【虎杖悠仁】化作光点消散，随后融入虎杖悠仁的体内，送给石头人的能量被尽数返还。
天亮了，上方厚重的云层露出一个洞，通向更高的世界，虎杖悠仁走到云洞下方，还没有做好飞行的准备，就被四周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光人簇拥向上。
不是光子，不是先祖，是人类的灵魂。
他们发着光，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微笑，夹带着虎杖悠仁冲出云洞，看到了云之国的失落城池。
落地前那些人们逐渐消散，虎杖悠仁伸手想要抓住他们却穿了过去，似乎只有他们能碰触到他。
身边的一个灵魂突然扭过头伸出手触碰着他的脸张着嘴却没有发声，但虎杖悠仁就是看懂了。
【谢谢】
到达地面的时候最后一个灵魂消失，虎杖悠仁摸着自己被碰触的地方，愣愣看着灵魂消失的远方。
瑶鲲飞过催促他向前，虎杖悠仁看了眼身后跟上瑶鲲的指引，倒塌的建筑群是云之国古老的城池，位于云层之中，这里几乎聚集了云之国所有的光之生物，荧光水母将他弹向高处，从云中钻出的成年瑶鲲接住他继续向前。
难得的活跃，久经风霜的建筑二次倒塌挡在面前，一只白冥龙从云底冲出撞毁了那拦路的建筑，为虎杖悠仁和瑶鲲开辟出一条道路。
它巨大的身躯挡住了碎石的攻击，护着他们向布满星辰的高空飞去，高空里，虎杖悠仁看到了废弃的禁阁神坛，七位长老的石碑蒙上黄土，禁阁神殿的废墟脆弱不堪。
半空是真正的失落城池，是星星还未坠落云间，云之国最古老的居民建立的城堡，现在也已经无人居住。
最后，先祖们还是死亡了，云之国文明覆灭，这个世界的自我修复机制让这里散发出别样的生机，濒危的光之生物在这里繁衍生息。
神明仁慈，光之生物们依旧记着自己的伙伴，愿意帮助每一位通过伊甸之眼考验来到这最终之地的光子前往重生之路。
进入到星空，这里也是重力失衡的地方，虎杖悠仁看到透明的先祖们漂浮在空中，每碰触到一个就会反馈给他一丝能量。
路过的先祖纷纷冲他招手，他们朝那永远无法到达的重生之路飞行，坚持不懈。
重生之路的星海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光球，虎杖悠仁不受控制的飞向那边，先祖们被抛在身后，出现的是另一波人类的灵魂。
黑发刺头的少年，橘发的少女，金发的混血男人……很多很多，虎杖悠仁想不起名字，想不起他们是谁，但是心在剧烈的跳动，尤其是路过金发的男人时不受控制的想要伸手拉住他。
拉不住的，像穿过那些灵魂一样他穿过了金华发男人，接着就不受控的继续向前，接近入口处虎杖悠仁看到了五条悟。
不一样的五条悟，头发树立带着眼罩的五条悟，却让人觉得他本来就是这样子。
知道这里出现的人都类似全息影像一般无法碰触，虎杖悠仁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五条老师，语气莫名的有些委屈。
白光闪过，他来到一片星海，站在那里，面前全是从石头中出来的灵魂，他们看不清脸低着头整齐的站在那里，像是在哀悼什么。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们，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破碎的画面。
【门口标着里樱高校的学校内，哭泣的怪物小人，一遍遍重复的'求求你杀了我'，蓝发的缝合脸和白西装的金发男人。】
【车站……依旧是这两个人，金发男人浑身是伤，最后对他说了什么，在面前被炸开。】
【死了很多人，无辜的普通的受害群众，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造成了巨大的死亡数据，什么声音在耳边嘲讽着，好恶心，想要死掉，应该赎罪的，害了那么多人，好恶心】
“好恶心……”零零碎碎的画面让虎杖悠仁的手不自觉的掐在自己的脖子上，收紧然后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起来。
“呕、咳咳……什么啊……这些画面。”窒息的痛苦让虎杖悠仁回过神，他趴在地上干呕着，生理泪水在眼里打转。
【虎杖悠仁】说知道真相的话可是会哭的，真的吗，不知道，但现在仅仅是一些画面就让他无比痛苦。
“我是……杀人犯？”他看着自己的手，颤抖着，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灵魂们，他开始对自己产生质疑。
神之爱子，无论那个世界听起来都是很高大上的存在，神明宠爱的孩子啊，一听就是圣洁的、正义的、替神明在人间传播真善美的存在，是拯救别人的存在。
此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作为正义的伙伴而死去回到神明身边的，没有记忆，神明也不愿多说，那些天使更是毫不知情，而现在显得当初的想法有多么的愚钝可笑。
杀人犯怎么能成为神子，不配的，他应该堕入地狱，受尽业火灼烧，而不是在神明身边活的潇洒肆意。
回忆起他向神明提出要去自己的世界看看时神明不赞同的表现，祂的手抵在虎杖悠仁的头上，语气是一惯的平淡：“那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世界，往年也没有过神子返回历练世界的情况，事实上如果是寿终正寝的孩子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回去。”
他是怎么说的，他告诉神明自己觉得孤独，想要拥有同伴，不是天使的那种，他隐约记得的，自己是有同伴的，有关系亲密的人，有牵挂的人，所以想要寻找。
他恳求神明让自己恢复记忆，神明难得表现出淡漠以外的情绪，背对着他说可以回去，但记忆要靠自己找回去，祂不会干涉他的选择，却也不会给予帮助。
应该的，因为他是特例，违反了规定怎么会在寻求帮助呢，哪怕来到的并不是他要去的世界，虎杖悠仁也很平静的接受，更何况这里能找到被遗忘的记忆。
神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祂俯下身靠近虎杖悠仁：“我说过的，那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世界，有的记忆也不是美好的东西，你是个好孩子，你担起了本不该是你的罪，你可以记住他们的死亡，却不用把所有罪责背负到自己身上。”
虎杖悠仁没有说话，没有回头，他感受到神明在自己头上落下一个吻：“未来的路还很长悠仁，你拉了过去的自己一把，那现在的你就不要停下脚步，他们不是你的业障，如果被这些牵绊住脚步的话，我会将这些记忆全部销毁。”
“不用……这是我本该承受的。”虎杖悠仁站起来，直视眼前的灵魂们，却被一双手温柔的挡住眼睛。
“这就是你的优点，温柔、强大、容纳一切，无论是苦难还是什么，没人比你更适合神之子的称号，战争必然会伴随牺牲，但那些人的死亡并不是你的罪，去听听其他人的声音吧，然后走过前方的门，彻底重生。”
遮盖在眼睛上的手同本人就像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眼前恢复光明，面前的人都有了面容。
先是一位年长者，他背着手和虎杖悠仁擦肩而过：“尽力而为、尽力而为，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呢，悠仁。于我而言，没什么是比孙子更重要的了。”
头发遮住半边脸的男孩走过来和他拥抱：“谢谢你，悠仁，愿意和我做朋友，愿意相信我，对不起。”
还有曾被他亲手杀死的'人类'是很普通的灵魂，挠着头上前要跟虎杖悠仁握手：“我还是很感激的，让我从那种痛苦里解脱，虽然我也有过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这些想法啦，但是现在的结果也蛮不错的。”
几个人围着他，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感谢的话，他们都是被迫变成怪物的人类，承受着改造带来的痛苦伤害同类，曾经也有过怨恨而现在能解脱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您是个了不起的少年英雄，所以请不要为杀死我们而感到愧疚，如果没有您那家伙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我们会饱受痛苦的死去，您给了我们解脱，这很好，很好。”
虎杖悠仁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来穿白衬衫的男人有着不同于人类的双眼，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怪物：“……大哥就拜托你了，弟弟。我和血涂这样也挺好的，没人会嘲笑我们的畸形和身世，我们也不用再忍受身体带来的痛苦，造成这个结局的人并不是你，如同大哥所说的那样，我们不怪你。”
再上来的是扎着高马尾男孩，他上来给了虎杖悠仁一拳：“我费那么大劲帮助你们，可不是为了在三途川看见你的啊虎杖同学。”
说着又有些沮丧：“算了，也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贪心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活下去的。”
僧袍的黑发男人在一旁笑眯眯的打量着他：“悟的学生果然都很特别，悠仁君，别为一些无关的猴子停下脚步啊。”
金发的女孩拉着黑发女孩的手跟在僧袍男人的身后，别别扭扭的说着：“你替我们报仇了，所以我们两不相欠啊，别指望我会对你说什么感谢的话。”
金发的男人上前将手搭在虎杖悠仁的肩上，露出微笑：“辛苦你了，虎杖同学，已经做的够好了。”
短发的女孩神色冷傲：“替我向真希那家伙问好，虎杖同学。还有……抱歉曾经说过你的坏话。”
他们像是着急赶路的人，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匆匆走过不曾停留，虎杖悠仁知道，每一个路过他的人都代表着已经死亡。
直到海胆头的男生出现，虎杖悠仁心头莫名一紧脱口而出：“你们怎么也死了。”
橘发的女生跳出来朝他飞踢：“笨蛋！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可活的好好的。”
虎杖悠仁疑惑歪头，橘发女生扶额叹气：“真是够了，伏黑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梦里虎杖是个笨蛋就算了，怎么你还是这副臭脸男的形象，真是有够无语的。”
伏黑惠沉默的看着虎杖悠仁，好一会才回答道：“这也是我的梦，钉崎。”
钉崎野蔷薇叉腰：“哈？你想告诉我做梦还能联机吗？！就因为梦到这个笨蛋？为什么我的梦不能自己掌控啊，你出现在这里我可是会睡不好的。”
伏黑惠：“……你现在在池袋做任务，我就住在你隔壁，清醒一点钉崎，我的梦里也不可能有你。”
眼瞅着两人就要打起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悠仁～老师很想你诶。”
是五条悟，出现的那一刻虎杖悠仁眼睛都亮了起来。
钉崎野蔷薇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什么啊，为什么还会有你在这里啊。”
五条悟故作伤心：“野蔷薇真是的，明明前两天我就告诉过你们老师有梦到悠仁的。”
虎杖悠仁豆豆眼小心的举起一只手：“那个，你们跟五条老师来自同一个世界吗？”
见伏黑惠点头，虎杖悠仁看向五条悟：“老师你果然认识我吧！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啊。”
彻底的明白了，一路上所遇见的灵魂都是虎杖悠仁见过的人，无论生死只要相遇相识都会出现在星海。
【重生的礼物】指的就是这个吗，可以跟逝去的或者分别的人相见什么的。
但他依旧没有回忆起全部，脑海里只有那些破碎的画面，眼前的三个人明显是跟他相识的，可有关他们的记忆一点也没有。
这让虎杖悠仁有些失落和愧疚。
“还没有完悠仁。”五条悟突然开口打断了虎杖悠仁的思考：“你要通过那里才算是真的重生。”
前方的大门不知通往何方。
“可是……过去了就见不到你们了吧。”
相遇是重生之路的礼物，那走完这条路呢，这样的礼物显然不能被带走，同样的他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都安静下来，等待五条悟说话。
“那是你的选择。”
“那我出去了，能找到你们吗。”
【可以的】
五条悟做出这样的口型，得到保证的虎杖悠仁向大门走去，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我会回忆起来的，无论是悲伤的还是什么，我会带着和你们的记忆找到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