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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摇光茵陈 花神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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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墨迎发现自己的外衣连同亵衣都搭在了木施上,只剩亵裤留在身上,自由的尾巴四处晃荡。
原来栖迟兄都是这般睡觉的吗?见识到了。
“阿迎,起了么?”樊栖迟敲了敲门,见里面有动静,便推门而入。
“栖迟兄,你怎么进来了?”墨迎抱着亵衣,瘦弱的上身分外白净,骨感十足。
那光溜溜的尾巴在门开的瞬间竖起,像是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樊栖迟一个回身把门带上,在屋外喊道:“你慢慢穿,我等你来一起用餐!”
然而这时的他脑海里却想着:那时捡来的小屁孩确实长高了,长开了不少,骨架子都长大了。那脊梁,那蝴蝶骨,那锁骨,那匀称的腰身。天哪,我要不行了!
用过早饭后,他们和庄主道别。
“难得在家待上了个几年,”樊无痕用袖子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泪痕,“罢了,你想去就去吧。墨迎啊,你和迟儿两个要相互照应,替我管管迟儿,莫要让他惹是生非。你生性安静,有你在身边,我也能放心几分。”
樊庄主语重心长,毕竟这孩子一去又是几年,说不定还会更长,儿子远游,他这个做爹的又怎能放得下心呢?
樊栖迟在一旁无奈道:“爹,我都二十老几了,不用您老这么操心。”
樊无痕道:“你个小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多关心关心你怎么了。”
樊栖迟接道:“是是是,你最关心孩儿了,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阿迎的。”
明明是让墨迎管着你,你倒反过来说照顾人家,死倔。樊无痕笑着挥了挥手,把他们送了出去。
两人从此,踏上了远行之路。
第一站,摇光城。
路边到处是卖花的人,他们提着花篮子,吆喝道:
“嗳,公子,买朵花呗?您瞧这花又大又艳,富贵得很,买回去给您心爱的女子吧,肯定能博美人一笑。”
姹紫嫣红的巷道上,两翩翩公子相携而过。
两人皆着便服,左旁那位公子身穿浅蓝衣,袖口有些许墨竹点缀,上半头发以束发冠束起,垂在两耳前的发丝也用玉石束上,样貌俊美柔和,却带有清远的气息,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再说右旁的公子,穿着一身黑衣,领口、袖口却绣满金线,勾勒出金色牡丹。可偏偏这一身轻佻的衣衫,却给他穿出了贵公子的放荡不羁。头发半束,只用一条发带系着,揽在身后,额前的碎发间,点着一抹朱红。这人的面貌也极其俊美,眉眼含笑,嘴角微挑,笑的灿烂似阳光,却又英气逼人,反而令人不敢直视。
那卖花的大娘怎会放过着两头肥羊,忙提着一篮子花,拦去两人去路。
“两位公子,买花吗?”
“花?”墨迎望着樊栖迟,面上带着不解。
樊栖迟用扇子敲了敲脑袋,呼道:“哦对,哎呀,都忘了今天是摇光城的花朝节了呢。”
樊栖迟选了两束花,交付了银钱,对墨迎说:“我带你去看花神祭吧。”
“想听听花朝节的故事吗?我们边走边讲吧。喏,花给你,到时候可大有作用呢。”
樊栖迟递过花,然后讲起了摇光城的故事。
摇光城一到春季便花开遍野,传闻啊,有一只花妖于花田里诞生。她浴霞光朝露而生出灵智,又因摇光城繁花似锦,由茵陈花化为人形,法力无边。但万千繁花,却只有她一人化形,她只能每天独自一人看日升日落,沧海桑田,独拥万千繁花和万千孤独。然而一天早晨,她在收集朝露时却发现了一个人,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花妖把它带回了自己的山间竹屋,她给他疗伤,他为她舞剑,花前月下,彼此间有了好感,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然而那男子的仇人又追来了,适逢花妖外出,男子以一人之力无法对抗,死于花间。花妖回来后悲痛欲绝,引来世间所有茵陈花的力量,散尽一身法力,救回了男子的性命,她自己也变回了茵陈,也是世间仅剩的一株茵陈。为了纪念这段凄美的爱情,于是乎,那一天,被立为花朝节。
“那现在还有茵陈吗?”墨迎问道。
樊栖迟笑笑:“那人原是摇光城主庶出的儿子,因过于出众而被少城主追杀。后来那人因为继承了花妖几分法力,便灭了少城主,统一了摇光,自拥为王。那花也成了‘国花’,那人也一直等着梦里情人的再次出现,不过花妖没等来,城主府倒有了一片茵陈花田。花神祭就是那城主为了凝聚花妖神魂而举办的,后来就成了花朝节的习俗,流传至今。”
一个小孩跟了他们他们一路,听完故事,切了一声:“就这?这故事是个人都知道吧。”
樊栖迟挠挠头,尴尬笑笑。不是人的墨迎也同样尴尬笑笑。
此时墨迎和樊栖迟站在白玉台阶下,前面,就是花神祭的祭台。
“花仙子要来了,祭祀要开始了呀。”旁边的一位路人看着漫天飘洒的花瓣,感慨道,“今年的花仙子还是紫楹小姐呢。”
他身旁那人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快走啊,去晚了就抢不到好位子了!”
虽然挺尴尬的,但求知欲旺盛的墨迎还是问了:“栖迟,这花仙子又是?”
樊栖迟答道:“和普通祭师差不多,就是跳个舞,念段祈福词而已,也就长得好看些。”
“没见识。”周围有人听到这句话,白了樊栖迟一眼。
樊栖迟有点愤怨,委屈道:“可就是没我好看嘛。”
“我们也上去吧。”墨迎轻轻勾了勾樊栖迟的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说道。
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樊栖迟又绽放放出了招牌笑容:“嗯,去看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