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河》渡忘

31、召晏山河 这场比试的

　　许是那夜的酒真的喝的多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樊栖迟才挣扎的从榻上爬了起来，揉揉揉胀痛的额头。
　　天光下，墨迎手执书卷正斜靠在窗边的靠椅上，见他醒了，露出了一个澄澈的笑：“醒啦，你再不起来，我可要去叫医师了呢。”
　　樊栖迟闻言笑笑，摸索到了床下的鞋袜，捣饬了一番，终于起身了。
　　从储物戒中拿出了所有灵药，看着大大小小的盒子，他露出了一副餍足的模样。
　　墨迎吃了一惊，放下书卷，看着书案上的灵药：“怎么这么多？我们不才只取了几味吗？”
　　“小傻瓜，”樊栖迟语气有点小得意，“都说了权势是个不错的东西，身为归元山庄少主，怎么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呢？还记得那位戈靖长老吗？”
　　墨迎恍然大悟：“所以说现在也有人跟着保护我们吗？”
　　“孺子可教也，不过可惜他们大材小用了，只能当个跑腿喽。”对着药单，樊栖迟一一对过了名目，微微点了下头，“不错，只差最后一味了。”
　　“是什么？”
　　“暝昤。”樊栖迟稍稍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这个名字。
　　墨迎愣了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名贵的药物。
　　樊栖迟也不为难他，向他讲述起了这位药物：“暝昤是魔衍的伴生物，生于极北之地，据史载……”
　　没有细说，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人魔两族的恩怨，最后他道，“魔衍是极为阴损之物，但它的伴生物则不然，虽说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但也有续筋接骨之妙用，所以它也是你那副单子的君药之一。”
　　“那这岂不是很难得到吗？”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信息，墨迎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但还是信号良好的接纳了进去。
　　樊栖迟摇了摇头：“不然，这东西归元山庄便有，只是出世会引起骚乱，便没有一并带出来罢了。”
　　“那我们是要启程回去了吗？那这边的事……”墨迎神色有点纠结，毕竟言而无信非君子，不论如何，他还是不愿就这么轻易负了约。
　　“再说吧，这要看庄主大人是否有空移步了，我休书一封。”
　　“伯父？”
　　“嗯，父亲大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樊栖迟笑了笑，是个老不休呢，哦不，修道之人不谈年龄。
　　先不说归元山庄诸事如何，眨眼间三天时间就过去了。
　　这场比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江南北，不少人急匆匆地往京师赶来，这三天时间倒不像是用来准备比试的，好像特地为了留给人们赶路用。
　　是日乾清宫门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人们摩肩接踵，对这个广场上即将发生的比试翘首以盼。
　　广场上早已设下了一个擂台，此时樊栖迟和一员大将分据两侧。
　　那大将一看便是习武之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躯，一身肌肉虬曲隆起，一个拳头就有寻常人的脑袋那么大。
　　而樊栖迟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也就身材高挑俊逸了些，容貌俊朗昳丽了些，总得看来，两个樊栖迟加起来还没一个他大。
　　台下的少女们看着力量对比悬殊的双方，纷纷捂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象。
　　“如果少庄主赢了，就跟我说，没赢的话......算了，还是都别说了，我不想看帅哥被暴打。”
　　这些女孩们花痴而无脑，着实像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
　　但也确实表明了，平安侯方优势很明显。
　　乾清宫的阁楼处国主略微皱了下眉，问墨迎：“你不担心少庄主吗？”
　　墨迎只淡淡回了句：“你该相信他的。”一直盯着擂台处，连个眼神都没给国主。
　　三通鼓过，那员大将率先攻击，稳稳扎下马步，提气逼近，向樊栖迟推出一掌，地都被踩陷了三分，足以见得其威力之大。
　　台下的人都为樊栖迟捏了把汗，但他神色不乱，微微侧身，退开一步，避开了攻击。
　　大将军一击不中，便冲向前横扫一脚，想要攻击他的下盘。
　　樊栖迟纵身一跃，踏在他足跟上，借力跳到他身后，推出一掌，击他后心：“你太慢了。”
　　这一掌有手下留情，但大将却被他这句话激到了，不顾后背伤痛，脚底生风，围绕樊栖迟转起圈来，顺势接连打出了八掌，如蛟龙出洞，四面八方的一起向樊栖迟压来。
　　“这下你可没处躲了！”大将叫嚣着。
　　“是，但避无可避，无需再避。”樊栖迟身如闪电，以掌克拳，逐一击破，留下了道道残影。
　　见拳脚功夫无法赢他，大将随即召出一柄开山斧，使出了元技：“排山倒海！”
　　元气如江海巨浪般滚滚而来，气势磅礴。
　　樊栖迟挥手打出一道元气，从中切开，元气被分流向两侧，滚滚而去，几乎笼住了樊栖迟整个身形。
　　台下诸人见樊栖迟被元气淹没，发出了一声惋惜的唏嘘，以为胜负已分。但元气散后，樊栖迟毫发无损，只有一侧衣袂还在轻轻晃动，证明刚才那场惊心动场面的确存在。
　　“元婴后期？”樊栖迟挥了挥衣袖，如是问。
　　大将提斧连劈，逼近樊栖迟面门，刹那间白光闪烁，好不耀眼。
　　他说：“你境界不在我下。”
　　樊栖迟没有回答，脚步微动，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了锋刃。
　　大将的攻势更猛了，挥斧的动作几乎成了残影，气势也是一道比一道强。
　　他又说：“你负了剑。”
　　这回樊栖迟答了，但也只有单一个字：“是。”
　　大将一轮急攻无效，抡起了开山斧横劈而去，白刃纵横了半个擂台。
　　随着招式而出的，是他的嘶吼：“你莫不是在羞辱我，拔剑！”
　　听闻此言，樊栖迟停下了步法：“既然如此，如你所言。”
　　他伸手，覆住剑柄，缓缓将之抽出：“谨以此剑致敬护国将军，召，晏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