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河》渡忘

17、分道危局 樊栖迟眉头

　　顺着记忆里的联络点赶去，沿着主干道，拐进了一处巷子。
　　巷子外是一片繁荣景象，巷子内却十分安静，空气带着几分湿意，墙角长着几处青苔。住在此处，倒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清幽。
　　待戈靖追上他的少庄主时，樊栖迟正站在一处略显荒败的店铺前。
　　若说这是一家铺子，是叫人不敢苟同的，但招牌上题着的“阴阳棺材铺”却让人觉得一间破落铺子设在这阴森巷子里，倒也合景。
　　樊栖迟抬脚进了店铺的门，环顾四周。
　　店里正对着门的地方贴了张辟邪的符，几件成品棺材静静地摆在一侧的地上，几块未加工的木料立在墙角，柜台上的香炉里焚着一支未燃尽的香，店内却空无一人。
　　樊栖迟忽觉背后有风吹过，转头一看，却看到戈靖长老向他奔来的场景。他心下一惊，刚要开口训斥，店门却突然被关上了，屋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樊栖迟眉头一跳，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明明是密闭的空间，这时却无端起了阵风，棺材摇动，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黑暗中，燃着的香的那个红点分外惹眼。
　　这时太阳将要落山了，阴盛阳衰，在幽深的巷子里，阴气又旺了几分。棺材本就不详，此时店内更是阴风飒飒。
　　墙上好似有张纸飘落，在半空中化成了灰烬。

　　舍予楼内人声嘈杂，大家的视线都紧盯着中央的一幅长卷。长卷上浮现着一个个人名，一看便知这就是今日花魁竞选的结果，在首位的，正是墨栖之。
　　花孔雀满是笑意，朝台下拱手：“诸位想必都已经看到结果了吧，这榜上的人是否是你们心目中的白月光，或者是朱砂痣？”
　　“接下来是和往年相同的步骤，大家是不是十分期待？没错，现在是竞拍时间，准备好你们的小金库吧。”花孔雀一挥衣袍，预示着一场买卖的开始。
　　台下纷纷骚动起来，等待着台上再次出场的美人。
　　自二十名往上，各色美人依次登台，台下竞拍声此起彼伏，有的要求弹琴跳舞，有的想要一度春宵，更甚者，直接出高价替美人赎了身，抱得美人归。
　　这花魁宴，就是替楼中女子提高身价的契机，更是招揽客人的好时机，一轮竞拍下来，竟安排了近一月的行程。这般，不仅获得了暂时稳定的客源，还增加了楼中收入，花孔雀站在台上，眼里尽是满意的笑。
　　墨迎站在台后，眉头紧紧蹙着，觉得这舍予楼的行为简直荒唐极了，但对方是个商人，这般行为好像也并无错处。
　　花孔雀拍了拍手，侍从立即领着墨迎上台了。
　　金凤台上百乐齐奏，台下骚动更胜了，有人率先喊道：“我出一万元石，买小美人一夜。”
　　但他的声音瞬间就被其他人覆盖了：“我出十万！”“二十万！”......“二百五！”
　　却有一道声音响彻云霄：“一千万元石，墨栖之归我了。”
　　众人齐齐噤声，不敢再接。转头看去，发现竟是曲流觞。
　　空气突然安静，这时，一处阁楼传来呵呵笑声：“大家莫不是忘了我这个玉颜真人？忘了我到不要紧，可别忘了这伏仙花啊。一千万加朵伏仙花，曲小友，美人就归我了如何？”
　　台下又开始了窃窃私语，这时，花孔雀出声了：“大家先静一静，虽然这这不是我所愿，但这位墨小友不是我楼内之人，花某无法决定他的去留。虽然玉道友和曲公子的开价让在下甚是心动，但这不合于我花满楼的规矩，怕是要让诸位失望了。”
　　宾客们一阵遗憾，这回他们肉吃不到，肉汤也别想，只好闻闻肉香了。
　　但玉颜真人却仍未放弃，他转向墨迎，笑道：“这不是问题，关键是看这位美人怎么想。在下再加百万元石，美人跟了我可好？”
　　墨迎抿了抿唇，内心挣扎：真的要以这样的方式拿到伏仙花吗？
　　最终，他抬头，看向玉颜真人：“一晚，卖艺不卖身，我要伏仙花。”
　　玉颜真人倒也不在意：“呵呵，那小美人今晚就属于我了。”
　　墨迎接过放着伏仙花的玉盒，一打开，仙气扑鼻，发出伏仙花独有的香味。确认了这是真的伏仙花后，他就把盒子收进了储物耳钉中。
　　玉颜真人对他笑了笑，领先一步，带着他到了他在舍予楼中常去的处所。
　　看着他们离去后，台下一片惋惜声，尽道着小美人入了虎穴，今夜过后，别说抽身离去了，估计连着伏仙花也要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