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湖毒殇》月落碎影

7、柒卷 送君欲别离

　　就在我开口说话的当天晚上，爹娘为庆祝我第一次开口说话，以及印染明日就要离家，大摆宴席，看着桌上珍馐美食，我两眼怒瞪，贯穿所有我爱吃的菜，嘴里含着奶娘的□□哭泣，该死的牙，怎么就不能长快点。
　　“爹娘，这次回来，师父让孩儿带话，以后会有五年不可归家，师父说现在这个年龄正是抓根基的时期，根基打好了，以后练起内外功，自然事半功倍。”印染的脸一直都低着，暗暗的望着手中的饭碗。这孩子还是太小了。
　　“这样啊，染儿，师父的话那是一定要听的，家里你也无需担忧，不是还有小冉吗？他可是我们的开心果啊，染儿要是想回来，就和师父说说，让你师父通融通融，看得出来，你师父也不是无情之人。”爹是个很好的父亲，只不过担心是每个父亲的通病。
　　“恩，孩儿知道，只希望孩儿不在的这段时期，弟弟可以替孩儿照顾爹娘。”印染严肃的看着我，我无语，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印染看着奶娘怀中的我自顾喝着母乳，脸色暗了暗，举起竹筷，端起碗开始划米饭。娘看着自己带大5年的大儿子，心里疼惜，自己的心头肉将要受艰苦，哪个娘愿意，要不是这个孩子从小就迷武功，她这个做娘根本不会甘愿将他送进那种荒山野林里学武。
　　饭桌上，有点沉闷，我也没心思喝奶，咂咂嘴，转过头对着娘喊一声“吓西（娘亲）”糯糯的声音宛如天籁，甜甜的我想吐，可是没办反，这是我的声音，所以我要习惯，娘明白我在唤她，暗淡的双眸立刻鲜活起来，看着我“无知”的表情，娘露出了称之为“杀人”般的微笑：“小冉冉也在担心哥哥吗？呵呵！小冉冉真懂事，行啦大家吃饭吧！饭菜都冷了，冉冉都吃饱了，我们还未动呢！快动筷子吃，染儿今晚多吃点，这些都是你平时最爱吃的，没准你到山上都只能吃蔬菜，多没营养。”娘的话越说越离谱，不过，麻烦一下，娘你老人家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担心那个臭小子的！唉！我看我还是快点说人话吧！
　　一顿饭就在我怒瞪饭菜，和娘在我眼皮底下一勺勺将美食送进那臭小子碗里的轻松氛围下，结束鸟！晚上，我听着爹的呼噜声，实在无法入睡，思来想去，这两天发生了不少事，先是冒出个哥哥，然后就是我不小心讲话了，最重要的还是之前满月宴上的那副双莲卷轴，心里总感觉寒冷，我不知道，在这个时代，那幅画对于人们来说有多大意义，但从爹娘的反应中，我探寻到的信息就是，那幅画一定不简单，它所包含的也绝对不是普通的秘密，至少在我梦里出现了那么多次，我还是知道，那东西绝对跟我有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皮倒是越来越沉重，梦里，我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那个久违的声音。
　　“怎么样？现在觉得如何？”男子问我，我装作没听见，谁叫他之前一直不来找我。就在我快把他忘了的时候，他才出现。
　　“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算了不跟你闹了，讲正事。你所看到的紫莲图对你很重要，你要记住一定要把它拿到手，然后等待你要保护的那个人出现。”第一次听到这种语气，估计的确挺重要的，现在我也算大致明白我到这里来的用途了。
　　“虾米？我要保护的那个人？谁？什么乱七八糟的。”迷糊加晕眩，没力气思考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糊涂，时机一到，你自会明白，好了就这样，下次见。”我还没来得及抗议，那个男人便消失了，我怒，下次别再让我见到你！哼！
　　一夜没睡的后果，就是我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被娘抱着站在大门外，送印染上路，印染先和爹聊了几句，类似都是些“路上小心，回去要勤奋，不要给师父添麻烦”之类的话。印染听着一脸幸福，而我在泪眼汪汪娘的怀里快要睡着了。
　　“小冉，我知道你也舍不得哥哥，你出生的时候，哥也不在，以后恐怕也会有很久见不到，所以小冉不要哭，小冉一定要快快长大等哥哥回来，到那个时候哥哥再也不离开小冉了。”印染一番言辞的确让我有些感动，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可是，大哥，我眼红是我一夜没睡，不是哭出来的！天呐！我决定以后开口说人话！娘紧紧地抱着我，看着骑上马的印染，眼泪早就打在了我的脸上，这样的感情，我多久没感受到了，瑾从来没有对我哭过，我真是个笨蛋！
　　看着扬长而去的印染，本来的睡意早就没有了，看向前方的背影，我叫道：“哥哥。”还是那个糯米般稚嫩的音调，娘看着我，眼里是欣喜的泪水。这是我第一次叫哥哥，但也是最后一次，不过那臭小子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嘿嘿，以后一定会气死你！
　　印染走后不久，爹娘和站在门口的下人们都各自进府，该忙什么忙什么，我被娘带到了他和爹的寝室，娘把我放在他们的床榻上，然后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一个木屉，将一串红线抽了出来，又回到我面前，娘柔软的玉手托起我的小手，将那根红线覆在我的手心，然后我就如雷劈一样动弹不得，那个……那个是……眼泪多久没出现过了，两只小手紧紧握住那根红线串起的对戒，一个刻有“瑾”，一个刻有“冉”。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里？那个世界的东西，现在又为什么重新回到我的手中，真的有种失而复得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