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校草和他的人鱼小娇妻》江心桃

148、失恋边缘 他睡着的时

　　苏安朗愣了很久。

　　“小人鱼？”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什么小人鱼？”

　　林牧青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纪忍从没跟你说过？”

　　苏安朗脸色一阵发白，摇了摇头，垂下眼，低声说：“从没……他没跟我说过，有、有别人。”

　　他看着自己的手，无意识地一点一点攥紧自己的衣角。

　　他不是不知道，纪忍的私生活有多乱，就算他自己不说，他想也能想象出来。

　　只是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纪忍好像也有意在对他隐瞒。

　　他在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毕竟他与纪忍之间，说到底只是医患关系。

　　只不过曾经拥抱，曾经接吻，曾经许下生死誓言，罢了。

　　林牧青看着他的表情，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三个月前，纪忍从耶和华号的人鱼拍卖会上，花了两亿三千万，买下了一条小人鱼。”

　　苏安朗的手，攥得更紧了。

　　“两亿、三千万……”他喃喃重复了一遍，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嗯。那条小人鱼，品质极高，非常漂亮。”林牧青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真的相当漂亮，你如果见到了，你也会这样觉得。绝对是世间尤物，是造物主的偏爱。”

　　“……”

　　“纪忍对他一见钟情，花了大价钱把他带回了家。然后，纪司雪也知道了它的存在。

　　从它被带回家之后，纪忍和纪司雪的关系就越来越差……他们好像在争夺它。”

　　苏安朗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拿铁的奶泡一点一点塌下去，大脑里飞速地闪过很多画面。

　　他想起前阵子，自己好几次想去纪忍家里接他，都被拒绝了。他当时没有多想，只以为纪忍是在闹脾气，或者单纯得只是觉得不方便。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所有的拒绝，都只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在跟小人鱼在一起。

　　苏安朗的心口一阵刺痛，闷闷得疼。他说不清是什么，是嫉妒，是委屈，还是失落。

　　他要紧牙，手紧紧攥成拳，指甲陷入手心，疼痛传遍全身，才把这种情绪压下去。

　　林牧青等了一会儿，才轻声问：“想去见见那条小人鱼么？”

　　苏安朗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他颤抖着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故作平淡，“我八点还要上班，等会儿就走，没时间。”

　　林牧青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会儿，说：“那就给它打个电话吧。你如果想找到纪忍，可以问问它。”

　　苏安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牧青已经拨通了号码，并把手机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喂？是林医生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怯生生的，听起来像一个胆小的女孩。

　　林牧青的语气放得很轻：“嗯，是我，林牧青。”

　　“林医生，”小人鱼轻轻地唤了一声，带着不刻意的嗲意，小声问，“您、您有什么事么？”

　　“哦，这个……”林牧青看了一眼对面脸色苍白的苏安朗，想了想，回道，“没什么事，就是很久没去看你，想问问你身体怎么样了？之前的伤都养好了么？”

　　“嗯，都养好了。”小人鱼小声回道。

　　“那就好。”

　　电话两边都安静了一会儿。

　　林牧青喝了口咖啡，又说：“今天打电话，是想让你帮一个忙。”

　　“请我、帮忙？”

　　“嗯。我有个朋友，想问你几句话，可以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回应：“嗯，可以的。”

　　林牧青对苏安朗点了一下头，把手机推到他的面前。

　　苏安朗看着那只手机，犹豫了几秒，才伸手拿了起来，贴近耳边。

　　“你、你好。”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是苏安朗，是第一医院的医生，也是纪忍的……朋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苏医生好。”小人鱼轻声唤了一句，顿了一下，带着一丝轻柔的笑意，说，“主人说起过你的名字。”

　　苏安朗的喉头动了一下。

　　“他说起过我？”

　　“嗯。”小人鱼应了一声，“他睡着的时候，喊过你的名字。”

　　苏安朗的手揪住自己胸口的衣襟，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纪忍现在在哪里？”

　　“主人他……”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小人鱼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昨天白天，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傍晚的时候他出去了，说是有点事，这两天都不回来。”

　　苏安朗握着手机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他昨天白天跟你在一起。”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喉头忽然发紧，“那之前呢？”

　　“之前？之前他也经常来我这里，哥哥不在的时候，就是他……”

　　“你们……住在一起。”苏安朗的声音开始颤抖。

　　“嗯。”

　　“你喊他、主人？”

　　“嗯。”小人鱼不疑有他，诚实地回答他所有的问题。

　　“你跟他之间，你们……”苏安朗的声音越来越破碎，他手扶着额头，缓了很久，却怎么也问不出接下来的话。

　　「你们接吻了么？睡在一起了么？他说过爱你么？」

　　他想知道他们的所有，却又害怕知道所有。

　　他控制不出地哽咽起来，呼吸一点一点加重。

　　小人鱼听出了异样，小心翼翼地问：“苏医生，主人他，出什么事了么？”

　　苏安朗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几秒，才低声回道：“没有。”

　　他想起了昨天夜里，那通被挂断的电话。

　　想起自己守在办公室里，一遍遍地回拨，一次次地被挂断，最后关机。

　　他以为纪忍在忙，以为他在躲自己，以为他只是又跟以前一样，闹脾气不想说话。

　　原来在给自己打电话之前，他一直跟另一个人在一起。

　　苏安朗闭了闭眼睛，把手机递还给林牧青，没有再说话。

　　林牧青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没有多问，只是对着话筒说：“小人鱼，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医生，您说。”小人鱼的声音很乖。

　　“帮我联系他们，不管是他们中的谁，只要联系上了，都立刻告诉我。”

　　小人鱼愣了一下，回道：“好，我知道了。”顿了顿，又小声问，“林医生，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林牧青如实说，叹了口气，又说，“你别太担心，一个人在家，把门锁好，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谢谢林医生。”

　　*

　　通话结束了，咖啡馆里又安静下来。

　　林牧青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对面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苏安朗，没有急着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问：“快八点了，你不用去上班么？”

　　苏安朗没有回话，甚至没有动一下。

　　林牧青叹了口气，说：“小苏，接受不了，是么？”

　　苏安朗依旧不说话，只是抿了抿嘴唇，眼底泛起一层红。

　　林牧青苦笑了一声，说：“我跟你一样，一开始知道小人鱼的存在的时候，也没办法接受。我甚至比你现在更崩溃。我想不明白，它明明什么都没做，连家门都没办法出，为什么能让纪司雪都为它疯狂。”

　　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稍顿，低下声音说：“我甚至想过，把它杀了。”

　　苏安朗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林牧青，满脸震惊。

　　林牧青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很平静地说：“不止一次想过，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我想过很多办法，怎样做能让它死得像个意外，怎样做能让纪司雪找不到任何痕迹。”

　　“……”

　　“我当时给了它一个星期的时间，让它自己想办法离开纪司雪。如果它做不到，我就会对它下手。那个时候，我连杀人工具都准备好了。现在还放在地下室里。”

　　林牧青说到这里，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布满了小小的伤口，是外科医生常会有的伤。

　　他是一个足够优秀的医生，哪怕是世界级的极难手术，他也能完美完成。

　　所以杀人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苏安朗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然后呢。”

　　“然后……”林牧青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我发现，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也不可能能得到纪司雪，甚至会把他逼死。”

　　苏安朗怔了一下。

　　“纪司雪爱它入骨，为它疯狂，为它能放弃一切。所以我想明白了，绝不能动小人鱼。真的爱他，就该帮着他一起，去保护他爱的人。”

　　“……”

　　“我爱他。爱到可以替他去做任何事，爱到可以为他杀人，也爱到……可以看着他爱别人。”

　　林牧青说完，空气凝固了很久。

　　苏安朗低着头，眼眶越来越红，林牧青给他递去一张纸巾，他接了过去，没有用，只是攥在手心里。

　　“小苏，我把我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你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苏安朗闭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

　　林牧青又说：“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是什么么？”

　　苏安朗一愣，问：“我的想法？”他顿了顿，抬起头，虚弱地问，“你要我彻底忘记他、”

　　“不。”林牧青摇了摇头，“不是忘记他，是拯救他。”

　　“拯救他……”苏安朗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你也意识到了，纪忍已经失控。如果继续放任不管，纪司雪……当然还有纪忍自己，都会死。”

　　“……嗯。”

　　“你是唯一能安抚他的人，你必须想办法。”

　　“我？”苏安朗皱了皱眉，“你刚刚不是说，他爱的是小人鱼……”

　　“不，小人鱼只会让他更疯。小苏，你没发现么？纪忍只听你的话。所以只有你，能做到让他冷静。只有你，拜托你。”

　　林牧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语气里，带着近乎绝望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