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山河路》dkioc

5、章五 此起彼伏的

　　山倾不得不上路了，心有记挂，却也只好作别江南，只望以后多来几次。

　　到金陵的那天是雨天，也勉强算难得，因为雨下了一整天。

　　城中四处有金吾卫巡视，他在街上骑着马，差点被拿着长枪的巡卫一□□中，于是才知道城中不许骑马。下了马后，山倾牵着马慢慢走着，走得这样慢了还能连着滑倒几次，他觉得金陵的地面很像磨光了的冰面。

　　等走到客栈脱下雨具，他才发现自己全身湿透了。蓑笠和蓑衣好像过于破烂，起不到遮雨的作用，他不得不向店家借了把伞用着。

　　马交托给店家，湿透的衣物换了下来，山倾洗完澡就举着伞兴冲冲地向外跑。

　　他先去了酹江月，瞻仰江湖有名大侠的雕塑。接着顺道走进了千钧楼。说是顺道其实就是故意的。他对金陵的风物通过书籍和他人之言，也算有了一些了解。

　　比如千钧楼是个赌坊，有一个擂台，上了擂台，生死不论，自行担责。重要的事，这里不会淋到雨，而且可以玩很久。

　　擂台上激战正酣，一位少林弟子一位太阴弟子。看那和尚一根禅杖时而紧握时而立在地上，巫者掌心一把铜镜指间几片纸人，攻防之间，彼此以内劲相持，两股力道碰撞之处竟向外溅出火星子。

　　山倾也去用铜板换了些福币用以下注，他押了少林的大师，是闭着眼睛下的注。这位道长其实很有凑热闹的自觉，思想觉悟很高，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目的不是赢钱，只是图个开心，赌哪一方其实没区别，赢了固然更好，输了也没什么。

　　下好了注，他端着茶盏和月饼在看台上寻了个空桌坐下。嚼月饼时，他忽然发觉千钧楼不愧是一个咸有盛名的赌坊。用铜钱换作为筹码的福币，用不完还可以带走以备下次使用。为了减少福币换铜钱，就把福币贬值，让换钱的人觉得吃亏，于是打消清空手中福币的念头。而且每换50福币就给一个月饼，看擂台固然有趣，可是未免太过单一，有月饼就可以边吃边看，满足观者更多需求，能吸引各种目的的人，打擂的好斗者，吃东西的美食家，等等，以此获得更高收益。

　　一局终了，点到为止，两人走下场去。很多观众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向外走去，山倾本欲起身离开，但他在闹闹嚷嚷的人群中听到了“蔡居诚”这个人名，他急忙掏出了纸条，密密麻麻的各种名字中蔡居诚三个字赫然在列。他断断续续听那声音说着什么“点香阁”“梁妈妈”“沈袖”“蔡居诚”之类的。

　　他大喜，匆匆回到客栈，向店家打听。得了店家的指引，在对方一言难尽目送之下，山倾来到点香阁门前。点香阁所处的位置是金陵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来来往往的行人，填满这条短短的街道每个角落。

　　从拱桥上下来，踏着木板桥的桥头，两侧分别是一家布庄一家水果铺。再向里两步是兼售习武心得的打铁作坊和天价食肆，绕过花摊，转过街角的笔墨铺子，走到丁字路口中间，边上就是玲珑坊的点香阁。

　　一身青竹衣衫的年轻公子在门口迎客，这就是点香阁现任掌柜沈袖了。

作者有话说

　　本篇，嗯，基本可以当做金陵旅游指南+对千钧楼运营模式的个人解读，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写着写着就写出了这些没用的玩意儿，面壁思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