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天使》关关火耳朵

2、第一章—调查 昨天较

　　昨天较于女孩的平常劳累点，不过也可能是她们太懒惰了，白利亚睡醒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充足的阳光让她今天心情很好。走到餐厅时，女仆黑方已经摆好了早餐。

　　女仆外表很像爱丽丝，但少了爱丽丝的气质。齐耳的白发由上至下逐渐染成粉红，诱人的还有她粉红的瞳孔。

　　“凛还没起床吗？”她接过黑方的咖啡，看了眼两人份早餐问，黑方点点头。

　　“那我去叫她。”

　　吃完简单的早餐，白利亚走回卧室的走廊。

　　虽然住在这的都是女子，但房屋装饰却一点都没有反映出来。白利亚住的房间靠顶端，所以采光较好，越到里面越是昏暗。头顶的照明灯总是早晚都亮着，但深棕色的墙纸又几乎吸收了所有的光亮。

　　白利亚敲敲门，很长时间没有人回应。

　　“凛，我进来了。”她扬声道。

　　开门便是填满门框的凶神恶煞的一对猫眼，白利亚翻了个白眼又把门关上，三秒钟后再打开。

　　“我来叫醒凛的。”

　　猫脸已经从门框中褪去，露出房内的光线。

　　看来凛和装修队是一个想法，自己的房间里只有床，写字桌和书架。还有一个小衣柜，黑方会不时更新下里面的时装。

　　白利亚马上在视线尽头找到了把被子裹在身上密不透风的人。

　　她叹口气对趴在一边的波普说：“算了，叫她好好休息。”小心关上了门。

　　搭档休息但自己还是要工作的，毕竟白利亚是需要创造价值的。

　　她绕过处于宅邸中间的客厅走向东馆，顺手挽起自己稍长的黑发束了起来，身上的睡衣早已换成了常服。

　　咚咚的靴子声回荡于空旷的东馆，这里没有人住，所以地方看起来也大很多。刷过第一道门禁，是整齐排列的储物柜，上面标着序号。

　　昨天寄存的是373号，她照例用感应卡打开了储物门。

　　这里虽然说有三百多件储物柜被用，但前两百个被爱丽丝铁丝网隔离了，即使不隔离白利亚的感应卡想必也打不开，她也对此不感兴趣。毕竟自己和凛寄存的物品只有百分之二三十被达标解决了。

　　白利亚总是对自己的能力不足摇头叹气。

　　白利亚拿出铁盒子，打开储物柜是到实验室区的第二道门禁，来到实验室门前才是最后一道。

　　实验区很大，站在入口只能看到尽头是一片阴暗，大概已经深入地下。但东馆楼上和西馆一样高的建筑里是什么，白利亚来到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搞清楚。

　　白利亚只选择了最靠近入口的一间，她和凛也只需要共用这一间，很难想象爱丽丝怎么使用其余的房间。

　　面对铁盒，白利亚再次被能力问题绊住脚，既然爱丽丝说不能拿出里面的东西，当然也不能损坏。

　　白利亚只好对铁盒进行简单的物理测定。如凛所说，只有六立方分米左右大，白利亚仔细又无聊地测量了盒子的长宽高记录下来。

　　接下来是材料，虽然说是铁质，但也是凭眼光和手感。而且很奇怪的是，这本应有点年代的盒子居然没有一点生锈。白利亚打算削下一点碎渣，又发现这材质很硬，找得到的刀具都没办法。

　　种种限制把白利亚的耐心几乎消耗完了，她最后选择先斩后奏。给长方体的盒子六个面标上序号，再摘下手套，小心地把手放在一号面，一点点地接触表面。

　　白利亚极为小心地触摸完六个面后，锁定了异样的二号面，她觉得这面比其他面粗糙，而这种差别用普通的触觉是感受不出来的。

　　白利亚拿出铅笔和白纸，左手食指轻触，沿着纹路游走，右手带上手套用笔记录下路径。她不擅长绘画，因此放下笔时纸上的图案也是像一团乱麻。

　　“我来了。”

　　此时凛靠在门框上，站在白利亚身后。

　　“累的话，就不用来了。”

　　“没到那种程度。”她坐到旁边的工作台上，看着白利亚俯身的桌子上堆满的画纸问：“找到线索了？”

　　“还不算吧。”白利亚对自己画的线团很失望，气氛陷入了沉默。

　　她又画完几张后，响起了铁门移动的声音，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早上好。”将头发染成棕红色，一脸笑容的男性，向她们招手。

　　“早上好，侍从。”

　　“早，爱丽丝已经把门禁卡给你了？”

　　“是的，我近期经常进出，不能总是麻烦你们。”他停了一下，视线绕过白利亚的身子，问“你在干什么？”

　　“这铁盒上的纹路，你也来看看是什么。”白利亚侧过身让他靠近桌面。

　　侍从拿起所画的最后一张纸，仔细看了一会无奈地回答：“这怎么看。”

　　“也是啊。”白利亚耸耸肩，已经准备画下一张了。

　　“我来。”凛跳下台面，夺过白利亚手中的笔，眯起眼睛看着铁盒，在纸的反面画起来。“这面上的花纹很复杂，我只画主体。”

　　一分钟后她在两人面前拎起画纸。

　　“这是花？”“是蔷薇。”侍从答道。

　　“为什么是蔷薇？”“看着不就知道了，你看那叶子多明显，但在蔷薇下细分我就不知道了。”

　　“蔷薇，还有刻痕。这是雕花？”白利亚猜测道。

　　“可是为什么会雕地这么....小？”

　　侍从的视线在画纸与铁盒交替了几次，问白利亚:“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能发现这朵花吗？”

　　“因为我们的敏锐，再深层次地说，是因为变异而导致的敏锐。”凛感兴趣地回答他。

　　“但这样的人，会从事暴力工作。这明明只是敏锐，不是强壮体魄。”

　　白利亚眼睛亮起来：“因为，雕刻师。”

　　侍从很高兴身边的女孩如此了解身处的群体，这说明她们已经接受身边的世界了：“这是恐怕雕刻师的杰作，虽然意义不明。”

　　白利亚还沉浸在一霎那的灵光中没反应过来，但侍从说完就转身招手走了，顺便还告诉她们：“爱丽丝去上级组织汇报了，这几天不在家。”

　　“你们想好了早点联系她。”

　　“这个线索是爱丽丝的意思？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们？”白利亚转头问凛。

　　“谁知道呢。”凛走到门口看见侍从已经没入了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她低声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