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惑后传（现代篇）》未觉

66、六十五 借故分手

　　端木刚的回答是一声“哼”，一声“哈”。
　　“小夜！”我听到让我痛恨又想念的声音，看到成雁回从路边的一张路虎车上跳下向我走来。
　　他的眼里有担心，有眷恋，而不是我想象里的愧疚与闪躲。
　　“叙完旧情了！”我酸溜溜地说道。
　　“原来成老大也是你的朋友，你的交友范围还挺广泛的！”端木刚的话语听不出褒贬。
　　“端木刚，这是我跟小夜之间的事，关你屁事！”前一分钟还有点绅士样的成雁回瞬时变成了粗口暴男，一脸端木刚再开口就扁他的神情。
　　成雁回说罢拉着我的手腕就往车上走，端木刚眨巴着眼跟了上来：“我跟小夜好歹有过一夜之情，带我一起走吧，这地方没法呆了！”
　　成雁回的手如铁箍般收紧：“什么叫一夜之情？”
　　“喂，刚哥，话不讲清楚会害死人的！”我瞪了他一眼。
　　端木刚笑得狡黠又无賴：“难道不是吗，小夜，我们在那个又黑又小的空间里一起度过了难忘的几小时，然后在我家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被绑架，一起逃脱，这样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感情，有些人一辈子也未必能拥有！”
　　这家伙真的很欠扁，我努力抑止暴力因子，告诉自己攘外必先安内，先跟成雁回解释清楚再说，刚想开口，突然觉得有些不妥，明明是他不闻不问地跟去会旧情人了，该解释的应该是他才对吧！
　　沉下脸，任他把我拖到驾驶员副座，看他发动车子，踩下油门，驶上公路。
　　端木刚同志老神在在地坐在后排座上，眼睛亮亮地等着我与成雁回开演大戏。
　　我不语，成雁回也是集中注意力开车，沉默的气氛一直保持到听涛别苑。
　　“不要在这里，我们会带来危险的，有没有人迹罕见的地方，我们先住几天。”
　　“是昨晚那个外国佬？”成雁回停车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很惊奇，他猜得还真准。
　　“哼，昨晚他的目标本来是另一个人，可是某人英雄救美，硬是把美人的心给抢过来了。”成雁回也露出难得的嫉妒表情。
　　“另一个人？”我回味了一会，反应过来话中主角是“谢永明。”
　　“所以你去保护王子殿下了吗？”我想轻松地问出，快感的语气却暴露了我的紧张。
　　“你，下去！”成雁回转过头让端木刚下车后才开始跟我解释：“当年有些事没交待明白，昨晚只是去了结而已。”
　　“喔！”我哼出一个单音。
　　“给句话啊，小夜，你在生气对不对？”成雁回也有这样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表情，我心里一阵酸涉，完全不记得听到在电话里他说有事时是如何地难过伤心。
　　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分开呢，西里欧已在中国，进入他们家族的机会近在眼前，这时候跟成雁回多接触一分，就会让他多一分危险，虽然这决断让我想想都觉得心痛，但是如果这一次有命回来，我会尽一切努力争取重来的机会。
　　“我很识趣，也不喜欢做小三，你们的眼神已经告诉我真相。”我冷淡地把头转向窗外。
　　“什么意思？”成雁回把我肩转向他，又用手托住我的脸让我直视他。
　　“在你抛下我走向他的那一分钟，我就放弃了。你知道的，我其实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你退一步我退十丈，就如同当初的范思辰，他不相信我，所以我跑得远远的，只希望天涯海角再不相见。今天也一样！”
　　“我不知道当晚会出那样的事，小夜，我跟谢永明早就断了，谁没有过去，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成雁回皱起眉，烦躁地握紧拳头。
　　我低头呼气，再抬头：“我可以再走一回的，这次保证不会再到成司令管辖的范围！”
　　“你！”成雁回红了眼。
　　我没法看着他眼睛的情意和痛苦再继续说冷酷的话，打开车门跳下去：“再见，成雁回！”
　　他跟着跳下来，一个跨步跃上引擎盖，再跃下落到我面前：“我不同意，小夜！”
　　在他想用臂膀圈住我之前，我躲开站到端木刚身边：“其实他刚才说的是实话，本来不想那么快告诉你的，我们俩昨晚在一起了，经历过生死的那一刻我们的人生就有了交集，刚哥比你成熟，比你稳重，最主要的是他没有什么家庭约束，不会让我有负担。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太累了！”既然要演戏就做全套好了，我借用方才端木刚暧昧不明的话抹黑我们的关系。
　　“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小夜？”成雁回呈现出孩子般脆弱的表情，差点让我破功。
　　“刚哥，今天早上我嘴里那根油条的滋味不错吧？”我朝端木刚飞了个眼神。
　　“啊，还有股豆浆味！”端木刚倒是很上道。
　　成雁回一拳把引擎盖砸下一个深坑，黑着脸走到驾驶室，上车，重重关上车门，猛地倒车，疯一般冲上马路。
　　等他开出五百米，我拿出电话打给成月西：“月西，你哥在听涛别苑这里飚车，你找人看着他点！”
　　“你还真是个怪人！”端木刚抱手如看戏般看着我。
　　“再怪也没你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