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惑后传（现代篇）》未觉

22、二十一 旅行记（三）

　　成月西第一个跳下车，然后到酒店前台退房，义正言辞地说是为了我的清白着想，决定包船连夜去海南。
　　三人没有反对，只问船是几星级的，声明三星以下不坐。
　　成月西挽着我的胳膊：“小莫莫，我够意思吧，为了你连老哥都不顾了。”
　　“谢谢，你要我的心还是我的肝。”
　　“真上道，小心肝！”成月西的嗲声害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来到北海码头，成月西包的游艇已在岸边等候，我咋舌：“难道成月西是船王的私生女，分分钟就能搞到那么豪华的游艇！”
　　“出发，今夜我要狂欢到天亮！”成月西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你有哪天不是狂欢到天亮？”我反问。
　　唐宁大笑，范思辰轻笑，成雁回先愣后笑：“当真如此，月西，人家说女孩子过了二十就要注意保养，你老是日夜颠倒地对身体不好！”
　　“啊，原来你才过二十，我还以为三十出头了！”难得碰到打击成月西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
　　“是吗，那你瞅着我哥是不是特像我爸？”小魔女见招拆招。
　　成雁回如狼似虎地睁大眼瞪着我，我毫不怀疑“是”字出口就被灭了，暗恨成月西移花接木的嫁祸，只得模棱两可地回答道：“越成熟的男人越有味道！”
　　“什么味，狐臭、烟薰还是酒槽？”成月西露出不屑的神情。
　　“酒精味其实很耐闻的，香水的原料可不都是酒精！”唐宁笑着抖了抖袖子，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消毒水味，看来医生有洁癖的传说真是名不副实，在海里游个泳居然都要用消毒水。
　　“男人的汗味也是吸引同类的有效气体。”范思辰的话听起来怪怪的，我回想了一会，才觉得其中“同类”两个字颇值回味，正常人不是应该说异性么，难道，难道这家伙是？？？
　　我拍拍脑袋，阻止自己胡思乱想，爬上游艇上层看海景，看了一会就晕船了，吐得一塌糊涂，幸好唐医生带着晕船药，我吃了药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清晨，被成月西叫醒，让我起来看海上日出，本来精神不太好的我听到一下兴奋起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走出舱门，只见辽阔的海面上升起一点红光，随着游艇前进，红光越来越大，渐渐地，火一般的太阳绽放出万丈光芒，衬着蓝黑色，一望无际的海洋，令我有种想流泪的感觉，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这波澜壮丽的绚烂，生怕一呼吸，就破坏了万簌寂静中的和谐。
　　直到太阳完全地笼照在海面上，我才重重地大口喘气。
　　“傻瓜，这样就不会换气了，以后接吻怎么办？”范老大揽着我的肩在我耳边低语。
　　真是煞风景的家伙，我头一次有了把喜欢调戏员工的老板扔到海里喂鱼的冲动。
　　“咦，耳朵没红，永夜，适应能力不错，看来可以再深入了！”不知羞耻的某人愈加过份。
　　孰可忍，孰不可忍，我头脑一热，把暴力想法化为行动，拿出成雁回教导数月的力量，把老板大人掀进海里。
　　范思辰扑通一声掉下去，秒秒钟沉了下去。
　　成月西竖起大拇指：“有种！”
　　唐宁退了两步：“小夜是不是跟成雁回呆多了，被传染了暴力倾向！”
　　“早上的海水温度只有十度左右。”成雁回拿出烟来悠然自得地点上，眸光里尽是看好戏的神态。
　　十度，那范思辰会不会被冻得手脚发麻，我有些内疚地扒到栏杆边想把救生圈解下来扔给他，却发现海面上完全见不到他的身影。
　　“范思辰！”我急了，扯着嗓子大喊了几声。
　　“范老大会游泳吧？”我转头急急问道，几人不予置否。
　　“谁游泳比较好，能不能下去找找他，范思辰该不会抽筋了吧？”我越想越心慌，一把拉住成雁回的胳膊：“成大哥，你当过兵，体力最好，你下去找找范思辰好不好？”
　　“一人做事一人当！”成雁回冷淡地吐出一个烟圈，神色晦暗不明。
　　我再转向唐宁，他耸耸肩把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我为之气结，这些人真的是他的朋友么，咬咬牙，脱掉外衣，抱着救生圈跳起海里。
　　“范思辰，你在哪里，听得到就应一声。”我在海面四处张望未果，深吸一口气潜进海里，海水混混的，什么也看不见。
　　难道我一时的冲动害死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对我有知遇之恩的人，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继续扎进海里找人。
　　突然脚踝被一个东西缠住，我心一惊，拼命挣扎起来，反而被越拖越深，在憋气的极限，心里升起绝望与解脱并重的情绪，头脑一片混沌，一个温热的东西覆上我的唇，失去的氧气又慢慢回到我的胸腔。
　　我死了吗，我害死了范思辰，所以老天爷让我给他偿命，不知怎么的老爹常挂在嘴边的因果报应天理循环如警钟般在脑子里回响。
　　有人大力拍着我的脸，还有人挤着我的胸腹，我模糊地发现自己活着的事实，缓缓睁开眼，范思辰的嘴在离在不到半厘米的地方停下。
　　深深吸了口气，才找回说话的感觉：“范思辰，你没事吧？”
　　“笨蛋，游泳技术那么糟也敢跳下来，你活得不耐烦了吗？”范思辰红着眼吼道。
　　“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当然应该我下去救你。”我微弱地回答。
　　“如果是别人推的，你会不会下来？”范思辰的眼神里的执着让我的头越发地晕。
　　“耗脑子的问题别问我，我现在需要休息。”我说罢还配合地打了个喷嚏。
　　范思辰冷着脸把我抱了起来，是公主抱，如果我是女人会觉得很幸福，可是身为男人，被这样子抱实在是太难看了，所以我强烈抗议道：“我又不是手脚受伤，我可以自己走。”
　　“你刚才在海里也呆了一段时间，体力消耗很大，还是我来吧！”成雁回极其自然地把我从范思辰怀里接过去，以他的身高来说如同抱个小孩子，越发让我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