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灰尘》浪花东星斑

10、第十一章

　　“你可以别叫我好学生吗？”　容倾舔了下奶盖。
　　许渊撑着凳子不解的问:“为啥啊，学霸们不都喜欢听这种话吗？”
　　“不喜欢。”
　　容倾没再说话。
　　他看了他一眼，没继续打趣。
　　“那要不然我叫你小名？”
　　“你小名是什么啊？”许渊来了兴趣，眼巴巴的看着他玩手机。
　　见许渊不理，把脸伸到手机屏幕上，“喂，你小名叫啥啊。”许渊又问了一遍。
　　“啧，把脸拿开。”
　　许渊继续的像个树袋熊一样，“不拿，除非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告诉你我的，我小名叫圆圆。”
　　“圆圆？小姑娘的名字啊。”容倾没有推开他。
　　还怪可爱的。
　　“我妈给我取的，小时候我脸上肉可多了。”
　　他嘴角扬了扬，顿了一下，问道:“你想看看我妈妈照片吗？”
　　“好啊，感觉你妈妈很漂亮。”他看着许渊。
　　许渊从容倾身上起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了，上面的女人笑的很开心，却给人一种柔情的感觉，杨惠茹围着一条奶白色围巾，枣红色的袄，站在天安门广场上，手里牵着一个小孩，小孩拿着糖葫芦，没看镜头，眼睛一直瞅着手里的糖葫芦，小时候的许渊脸上肉嘟嘟的，小手攥着妈妈的手，许昌站在他俩身后，笑容满面。
　　容倾伸手接过，看得出来许渊和他妈妈长得很像，他妈妈笑起来也是笑眼弯弯。
　　“你妈妈和你长得好像啊。”他抬起头对上许渊的眸子，男孩好像在回忆什么，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会，许渊没理头的说:“确实，你觉着我好吗。”
　　没等容倾说话，许渊继续开口道:“我妈有精神病。”
　　“我爸就是她杀的。”
　　容倾一时没理解什么意思，有些茫然。
　　时间好像静止在了这一秒，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了。
　　容倾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笑了一声，“咱班的应该和你说过吧，让你远离我。”
　　不知道为什么，容倾觉着有点心疼，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疼些什么。
　　“需要抱抱吗？”容倾轻声说道。
　　他站起来，伸手抱了抱许渊。
　　“你就是你，别人说你怎么怎么样，那是别人眼中的你，不是我眼中的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就好了。”
　　风从窗外面吹来，吹起桌上的相片。
　　“容倾。”
　　“嗯。”
　　“你能听我说说话吗？”
　　“好。”
　　许渊把相片塞到手里，低头看着掌心。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没和人认真说过我家里的事，我爸是倒插门，结婚后住到了我妈家里，我爸家那边特别穷，所以我姥姥瞧不起我爸，一直找他茬，挑他毛病，我妈和我爸结婚的时候没有拍婚纱照，也没有人祝贺。”他轻颤了一下睫毛，继续道:“就算我满月酒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我没有满月照，不知道小时候长什么样，都是我妈跟我聊天讲的。直到我上小学那年，姥姥车祸去世，我妈目睹了姥姥的死亡过程，被刺激到了，从那之后，我妈就变得不正常，疯疯癫癫的，时好时坏，有一次我爸喝酒回家，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我妈正好犯病，拿着剪刀要杀他，我爸因为喝了酒，力气没那么大，就把她放倒在床上，我妈猛的一挣，拿着剪刀就要刺向我，我躲在柜子那，不敢哭，我爸见状飞快的挡了那一下，他流了很多血，那天晚上，110和120都来我家，我妈被110带走，我爸被120带走，到医院医生和我说我爸已经不行了。”
　　“啊...”容倾就这样听着，他咬了咬嘴唇，眼睛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啊什么，听故事听傻了？”许渊捏了捏他的脸。
　　“后面该怎么讲呢，嗯...我看着我爸爸从那么大个人变成了一个盒子那么小。”许渊用手比划着。
　　“我小姨一直帮助着我家，把我妈送去了精神病院，每个月都去看她，但我不想，之后我就住在我小姨家，初中之后就回自己家住了，也不能老是麻烦我小姨，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你知道吗，有的人说我也有精神病，和我妈是一个样的。”许渊苦笑道。
　　“你不是。”
　　“你相信我啊，你不怕我也有精神病，不小心把你吃了啊。”许渊佯装要把容倾吃掉。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还能轻松的开玩笑...
　　“许渊，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