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佬在现代苟活》鸣梻

2、chapter2 谢承安

　　谢承安进到工作室，才知道工作的地方竟如此奇特。
　　屋子里的人各有各的特点，谢承安扫了一眼，大概归了两类，一类是面色惨白，不知道熬几个通宵，黑眼圈堪比熊猫的死气沉沉组，其中一个最特别的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青年，那黑框都可以和黑眼圈融在一起了，从那炸了的卷毛可以看出来，他绝对才睡醒，一手拿着一串佛珠，另一手捧着《论驱鬼的一百种方法》。另一类则精神饱满，与刚刚那组形成鲜明对比，进门时一窝抱团打游戏的就属于这一类。身为资深咸鱼的谢承安感受到了一丝同为咸鱼的气息。
　　宋柯拍了拍谢承安的肩：“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杨峰就行了。”
　　说完，他一指咸鱼组的一个人，这人也是刚刚打游戏的其中之一。
　　杨峰很自然地和谢承安打了招呼，便领着谢承安进了工作室。
　　真正进到工作室里后，谢承安才看清工作室的布置：在靠墙的桌子上摆了一个面目凶神恶煞的佛像，还放了贡品烧了香，墙上还挂了十分扎眼的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妖魔鬼怪快离开”。
　　每个桌子上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文件，只有一小块空地，当然，可能并不是很多，因为文件非常散。谢承安一眼看见唯一一张干净的空书桌，便问：“我是坐在那里吗？”
　　杨峰尴尬地咳了咳“不是，之前有异常能量在这里停留过，肖霁硬是说这里被那东西沾过，会染上厄运，那什么，就把这桌凳下面贴满了符纸，桌子腿凳子腿之类的都被锯了一半，一坐就塌，说是为了防止有人被鬼缠上。”
　　谢承安：“……”所以你们就这么破坏公物。
　　杨峰指向另一个桌子，那里已经有人在收拾了。“你坐那就行。”
　　谢承安偷偷观察了一下桌椅确实没有什么Bug,才放下心来。
　　杨峰带谢承安到了他自己的位置，翻出了个手环“到我们这儿工作的人都要带这个手环，它可以监测异常能量，在汇报给总部，总部再报给外勤去解决。”
　　谢承安好奇的问：“什么是异常能量？”
　　杨峰：“科学的解释是一种肉眼无法看见的能量，受声波和情绪信息的影响，当异常能量积累到一定数值时，可能会控制人的行为或造成一定范围的破坏，对于能量的具体来源，说是以人的负面情绪为磁铁，吸引周围零星能量而导致的，”杨峰停顿了一下，又神神秘秘地说“但我们局内都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鬼。不过，对外宣传终是要有科学依据。”
　　谢承安不理解，一个专门捉鬼的国家单位，有着将近六百年的历史，应该非常了解鬼这一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非要解释这是什么异常能量？
　　“那我们的任务是消灭异常能量吗？”谢承安还是觉得叫鬼更顺口一点。
　　杨峰：“当然不是，这种危险的工作一般是外勤来做，而且，这东西也抓不住只能消灭。我们是负责找异常能量的，找到就跑，一般是能有多快跑多快，还要带着广大人民群众一起跑，完事再让受影响比较大的同志坚定坚定科学的世界观。”
　　谢承安看了下杨峰那十分“健壮”的身材，想着：看来贵部门还挺闲。
　　杨峰：“你放心在我们这工作，我们部门非常轻松，平时也就找找B级以下的能量源头，当异常能量超过A级时，总局系统会自动检测到可疑源头，我们则去开导造成能量集中的人，从而削弱情绪源头对异常能量的影响。”
　　谢承安觉得这确实很轻松，问杨峰要怎么找异常能量源头。
　　“这个简单，你在手机上看看论坛、帖子之类的，一般都与灵异相关，排除掉那些故弄玄虚的，再实地考察那些可能是真的的消息，用手环探查，D级以上的打报告，以下的不用管，没什么影响。”
　　谢承安若有所思，直白的问“打游戏也能找到异常能量吗？”
　　正在喝水润喉的杨峰把水呛了出来。他一手搭上谢承安的肩，带着怀念说：“难道你不想回忆一下上课偷偷在课桌底下玩的乐趣吗？”
　　谢承安：......你这是明目张胆地玩。
　　聊完要事的谢承安坐到座位上，理了理，心头大喜：这不就是传说中朝九晚六的闲职吗，虽然初始工资比想象的较低，但自己私下接一两单，也就不用靠泡面苟活了。现在泡面都变贵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考虑一下馒头稀饭了。
　　其实下接单也可以挣不少钱，上十万的单他都见过，但他不接。无论是符纸还是术法，使用其力量越强，他就越疲惫，有一次严重了，人直接到医院里待了两天。为了避免面对鬼的时候，因为自己身体不行被炮灰他不能用术法就不用术法，符纸都是多花点时间提前画好的。还有一点就是自己穷是穷了点，但他个人感觉自己过得还可以，不用拼命挣钱。
　　谢承安想了想自己的钱包和生日礼物：“生活逼我上岗，我不得不上岗。”
　　死气沉沉组的黑框眼镜小青年就坐在谢承安旁边，他盯着谢承安茂密的长发看了良久，突然开口道：“你好，我叫肖霁。”
　　谢承安回神漂亮的桃花眼里流转着斑斓的光彩，看得肖霁差点忘记要问什么了。
　　谢承安摆出了标准的笑容，“我是谢承安，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同事。” 并暗自打量这个锯了凳子腿的神奇同志。
　　肖霁：“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谢承安收回视线。
　　“你是怎么到这里工作的？”肖霁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非常不可气，有一些生硬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承安眼睛微弯眼睛里盛着笑意，“没关系，你就直说。”
　　肖霁看着他浅金色的眼睛，心里万分不解，为什么上班要带美瞳？
　　“在我们这里工作的分为三类人，”肖霁稳了稳心神“第一类是普通人，一般会在调查部或者后勤，通过公务员考试来的；第二类，是对鬼……也就是异常能量异常敏感甚至可以看见异常能量的轮廓，这种人会先在后勤工作，后来可以调到外勤；第三类是有特殊能力的，不比如有自己的法子控制乃至消灭异常能量，这类人很少，被确认后可以不用测试和训练直接调到外勤。不过第三类最少。”
　　谢承安：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有国宝级的待遇。
　　“其实我是能看到异常能量的，但我一直调不到外勤。”
　　谢承安托着下巴颇为“敬佩”的问“所以你……是为了让他们看到你的努力才画的……妆？”
　　肖霁微微脸红，虽然从他那个白得掉粉的脸上看不分明。
　　“不是，我涂成这样，是在尝试新的避鬼方法，书上说把自己打扮得柔弱，不是鬼却近似鬼，鬼一看是同类就会没有兴趣，所以我们好多怕鬼的人一起试了试。”
　　谢承安：“……”据我的经验，你们这副打扮更容易招鬼，哪本破书写的？
　　肖霁还把一本《论驱鬼的一百种方法》珍而重之地给了谢承安。
　　谢承安：“……”不用了，我并不想搞行为艺术。
　　“肖霁，我觉得这本书写的类容不完全是对的，据我所知，如果扮相过于柔弱，鬼会觉得你最好欺负。”
　　肖霁：“!”
　　“而且避鬼的方法很简单的，比如……”谢承安还没说完，就见肖霁“扑通”一下跪了!
　　“大佬，快指点我们。”
　　谢承安“……你先起来。”这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下跪!
　　肖霁被扶起来后，说话语无伦次
　　怎么大的动静，吸引力不少人的目光。宋柯没说谢承安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所以理所当然得认为谢承安是个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肖霁扶了扶眼镜，磕磕巴巴地说：“谢，谢承安，你怕鬼吗？”
　　谢承安：“不怕。”
　　“那你知道怎么避开鬼吗!”肖霁热泪盈眶，仿佛村民看见解放军同事那样，喜悦溢于言表。
　　谢承安：“……”

　　等肖霁冷静后，谢承安才问：“你这么怕鬼，为什么还要进这局？”
　　肖霁把背挺直，颇为严肃地说：“我们想知道我们怕的是什么，我们想找到让我们不那么害怕的法子。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与鬼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就没那么害怕了。”
　　对面刚刚过来没多久的妹子本来安静听着，听到最后一句，一脸不可置信的转都看肖霁，“我怎么觉得每次和你出去做任务，你都是一样怕的要死。“
　　女孩叫白翼，长相甜美，但打扮颇有些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意思。
　　谢承安问白翼：“你也是因为怕鬼才来的吗？”
　　白翼一撩头发：“我是来体现我的社会价值的。我妈觉得我天天不务正业，就把我塞进来，但这都不重要 “她顿了一下，“委屈巴巴“的接了下面的话“她打电话给我直属上司说‘领导，如果她没有完成KPI就使劲扣她奖金，我一定出来担保。’这是亲妈吗！”
　　谢承安忽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倍感亲切。
　　白翼非常感兴趣的问：“听说你是因为可以凭一己之力抓鬼，怎么没有去外勤？“
　　谢承安：“嗯……可能我还没有正式抓过鬼？”
　　白翼有一种看珍惜物种的眼神看他。
　　谢承安：……姑凉别这样，我怕怕。
　　白翼：“如果你真的能抓鬼的话，我们局满打满算只有两个人可以徒手捉鬼了 ”
　　“我们还有其他人可以捉鬼！”谢承安有点兴奋：这是可是同行呀，百年难遇的真同行啊！
　　但这一行的往往骗子非常多，真材实料的少，他每每想找人聊天，都没有共同话题，他总不能拉着他信从科学价值观的老姐聊抓鬼心得吧……人还是更喜欢志同道合的人。
　　谢承安用一双如同彩色琉璃一样的眼睛和白翼对视：“那另一个人是谁？”
　　白翼纵横沙情场的老脸有些泛红：“哎呀，第一个其实是个老头，站都站不稳，但他在我们面前确实抓过一次鬼，只不过是E级的，总局结合他自身的条件，就让他撰写与异常能量相关的资料，连传说都要写。”
　　谢承安：……
　　谢承安表示有些忧愁，虽然传统的捉鬼方法已经没落，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没落到成为一编书的。
　　白翼眨巴眨巴眼睛“你都会些什么，有没有飞天遁地符，或者爆破符之类的，可以召唤大佬的也可以啊！”
　　谢承安：“……并没有这样的东西。”
　　白以前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好吧。”
　　这时，杨峰走过来说：“有任务了，这是资料。这个任务是在本市周围的小县城里面，你们开一个小时车就到了，白翼这次你来带队，肖霁，谢承安你们两个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