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言》绘韵

4、第四章 彻彻心情很感动

　　成澈着急回家，所以三人也并未再多言。
　　沿着路回家，隔着大老远就听见几个老奶奶聚在一起谈论事情。
　　“就那个凡芳家。”短头发的老奶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普通人看不懂的手势。
　　“哪个？”头发略长一点的老奶奶向短头发的老奶奶投出疑惑的目光。
　　“就凡林家那个。”
　　“奥。”
　　“她找那个对象，是个坐办公室的，一年挣不少钱呢，就是可惜长得不咋滴。”
　　成澈望着那个穿着打扮丝毫未变，满是白发的奶奶，听着她说话的声音，不自觉间嘴角上扬。
　　“哎，三嫂，”短头发的奶奶用手推了推成澈奶奶，“那不是阿彻回来了？”
　　“啊？”
　　奶奶她望向成澈，在原地愣了会儿。
　　“奶奶。”成澈一边说一边朝奶奶走去。
　　“哎，回来了？”
　　“嗯。”
　　成澈努力的露出微笑，控制着眼中的泪水不让它滑落，但他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轻轻环抱住奶奶的动作也在颤抖着。
　　奶奶则是直接哭了出来，一边抱着自己的孙子，用另一只手去擦泪水。旁边的这位奶奶停止了刚才的话题，督促着，让奶奶和成澈回家去，祖孙两个人好好唠唠磕。
　　成澈拉着奶奶，回了家。
　　这次，大门很轻松的就被打开了，往下一按门把手，再一推就开了。
　　先将奶奶安顿好，稍微平复一下她的心情后，成澈就去了对门的大娘家，去拿了行李。
　　跟大娘道谢后，就急忙的回了家，一打开内屋的门，就看着奶奶用手在口袋里掏着什么。
　　“找钱呢这是？”成澈在一旁打趣道，“我这好不容易回趟家，午饭也不用您破费啊。”
　　“我还没钱给你破费呢，”奶奶说罢，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个被用塑料袋包裹住的水饺，“拿着吃啊，人家结婚我去拿的。”
　　“嗯。”成澈拿过，三下五除二就给吃完了。
　　“怎么舍得回来啦？”
　　成澈没说话，眼神不敢看奶奶，视线一直落在黑色的行李箱上。
　　“别是在外面被人欺负喽，都多大个人了，还能让人给欺负喽？”奶奶说后，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回来了就回来了啊，回来了，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奶奶说完，就转身向屋外走。
　　成澈抬起头来，望向奶奶的背影，步伐已经不是前些年那样稳当了，走路有些颤颤巍巍了，原本想白杨树一样挺直的腰背，如今也慢慢的变得向身前弯曲。
　　这是第一次，成澈从他这个一直都十分强势的奶奶身上看见了岁月的痕迹，看见了她身上背负的重担。
　　“我去前边儿超市买点儿东西哈，楼上安了新电视，我也不会弄，看电视的话等着给恁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开哈。”
　　“知道啦。”
　　“嗯，”奶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身来，“打过来有早晨熬的稀饭，要是饿了，先自己热热吃点儿。”
　　“好。”
　　听到成澈的回答后，奶奶才又悠哉悠哉的出了门，迈着她那一颠一颠的小步伐。
　　成澈在目送奶奶出门之后，别返回屋里，拿上行李，爬楼梯，爬到二楼。
　　二楼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小房间，有一个很大的衣柜，让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加狭小。衣柜旁紧靠着一个大床，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床是全部用木板做的，高度也就40cm左右。床旁边紧靠着一张书桌，是以前那种放电视机的桌子，这个书桌也有些年头了，成澈还没出生之前应该就已经是他们家的一员了。书桌旁的是连接电视缠络在地的一些电线，还有路由器什么的。挂在墙上的是电视。电视旁边与门的中间白墙上，还有成澈小时候拿画笔画的画儿。
　　成澈目视房间，跟以前没有多大区别，更干净了，也没落得什么灰，就是因为太久没有人住，缺少了那么一丝生活的气息。
　　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得抓紧把带的东西收拾出来。
　　就这样，成澈一直忙活到奶奶叫他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