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狂生可归否[记李白]》岁岁言寒

2、文评：蛇与玫瑰 蛇信的一切

　　一
　　如果你是玻璃房里的玫瑰，
　　我该以阳光的名义亲近你，
　　可惜我是一条冰冷的蛇，
　　只懂得在暗处嘶嘶吐信。
　　你的根茎与针刺都令我心醉神往，
　　我不禁在信里这样写下：
　　我渴望以爱的深度将你紧紧缠绕，
　　所有的鳞片都将因你的触碰而放松柔软。
　　我曾试图遮住我过分审视的脸庞，
　　关于爱的寸寸目光都让你惊慌，
　　而恶劣的灰尘伪装成阳光，
　　以生命为借口撞击你的心房，
　　我无法吮吸你哭泣时流下的悲伤，
　　蛇信的一切姿态都被视作阴谋的导向。
　　我曾试图与你对话，
　　但摇曳的花瓣只对着玻璃天窗，
　　电影的情节苍白放慢，
　　急于出口的台词依然被掩藏。
　　我愿意化作一只琥珀里的蝴蝶，
　　曾经停栖在你的肩膀，
　　被你甜腻的花蜜黏住翅膀，
　　终于无法动弹。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你了，
　　假如被你欢快地用手指玩弄于鼓掌，
　　你最终还是会抛弃破碎的我吗？
　　午夜里的紫色郁金香，
　　是我催眠自己时的温床，
　　高贵、热烈而晦暗，
　　请做一个玉石俱焚的梦吧。
　　我给你我的疯狂、偏执与绝望，
　　我不怕暴露我楚楚衣冠之下，
　　歇斯底里的欲望，
　　我也不怕你的诅咒与漠然，
　　我只怕时空销解你我之间的羁绊。
　　二
　　阳光降临我灰白色的世界，
　　蛇信发出的、对于你而言的，
　　是求救讯号，还是会石化的咒语？
　　让这天窗破碎，
　　出逃的玫瑰可否回头看我一眼？
　　谁坐在轮椅上挺直了背，
　　戴着赫拉克勒斯的对戒，
　　敲响的指节，
　　无意使悲哀的时空倒悬。
　　我攀爬过神座上你的手背，
　　垂悬的头颅下爱恨交织出眼泪，
　　陪我在渴寒交迫的沙漠之夜沉睡。
　　你可知，
　　赫拉克勒斯的玻璃杯，
　　无意罩住挚爱的玫瑰。
　　蝴蝶煽动翅膀之际衔走一枚、
　　熟悉的巧克力对戒，
　　是我在两个时空、
　　圈养你的上下弦月。
　　开满玫瑰花的彩色大街，
　　阳光之外还存留着爬行过的蜿蜒，
　　你是否赶上没有我的那趟飞船起飞？
　　这座星球，你两次对我以背，
　　即便在对流层的轮椅上滑出平静眼泪，
　　留下的是我大脑中空白一片。
　　以自戕的方式绞碎玻璃花园，
　　割伤了玫瑰，
　　也使神蜷缩了脚背。
　　三
　　我们尝试过一遍，
　　没有彼此的滋味，
　　像被夜色打翻的酒杯，
　　坠落海沟之下仍洗不脱身上、
　　那些被迫留下的气味，
　　是玫瑰的香甜，
　　也是蛇腔里湿润的毒液。
　　空间折叠以后，胶卷倒退，
　　我仍伸出手，
　　触碰失落的光线。
　　麻木的痛觉神经，
　　被时间凝滞的我的悸动，
　　便是你多年索求的自由么？
　　而看客们还在观赏着，
　　期待我撕裂一轮满月，
　　再次来到你的世界，
　　进入你欢声笑语的庭院，
　　留住又一个玫瑰盛开的季节。
　　说来可笑，
　　那是他们隔雾看花的喜悦，
　　不是我醉生梦死的幻觉。
　　呼，
　　你正在计划一场风暴，
　　吹灭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