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野生鶸鸡

2、擦手从来不用纸 蒋为臣和唐

　　蒋为臣和唐允荻在养大商子济的过程中干了不少混蛋事。

　　1.

　　两人第一次带孩子，不知道给小孩喝哪种奶粉好，于是把全超市的奶粉每种买一桶回去掺在一起，唐允荻觉得小孩光喝奶粉喝不饱，还往奶粉里掺了半斤面粉。

　　2.

　　给商子济换纸尿裤时的场面就像是在拆弹，两人甚至把平时出任务都不一定能用到的防毒面具带上了。

　　蒋为臣后退一步，“你把纸尿裤撕开。”

　　唐允荻：“你咋不撕？”

　　蒋为臣：“他叫我爸，而这种事应该是妈妈来干。”

　　唐允荻没有心，“我又不是他妈。”

　　蒋为臣：“......”

　　于是蒋为臣拉着唐允荻去民政局，用手·枪威胁着工作人员给他俩把结婚证办了。

　　唐允荻接过红本来看了看，他的名字填在女方那一栏。

　　“现在你是了。”蒋为臣收起手·枪。

　　“你忍心让这双搂你抱你给你系领带的手沾上儿子的排泄物吗？”唐允荻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沾上了可以洗掉，而且......”蒋为臣掏出一包一次性医用手套。

　　唐允荻：“......”

　　唐允荻狂奔回家把商子济扔到了孤儿院门口，蒋为臣紧跟其后把孩子抱回家换上了新纸尿裤。
　　3.

　　商子济的童年多灾多难。

　　养父母是叛出组织的，所以他小时候几乎每隔一星期都得碰上一次暗杀，这些破事是冲着他养父母去的，偶尔会波及到他。

　　比如现在。

　　家门被重物咣咣砸着，商子济从猫眼一看不得了，外面一群来者不善的八尺大汉。

　　“茶几后方的柜子里放着把沙漠·之鹰，子弹在我房间的床头柜里，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可是爸，我还没学过拿枪......”商子济话还没落，手机里就传出一阵忙音。

　　商子济：“......”

　　商子济放下手机迅速按照他爸的话去把枪和子弹找出来，但他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不会安装。

　　家门被重物砸开，商子济本着投降饶命的规矩举起了双手。

　　一群穿着某组织黑色制服的大汉持枪鱼贯而入，凶神恶煞面色不善，年仅十五岁的商子济欲哭无泪，忍不住在心里列出自己有生以来的所有不幸，然后他发现这些不幸都来自于他的养父母。

　　麻了。

　　在一个大汉打算一脚踹上他膝盖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轻轻的声音——

　　“趴下。”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商子济猛地往地上一扑，下一秒无数子弹击碎落地窗破空而来，商子济大着胆子翻了个身，打算往掩体后面躲，一转过来正好看见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踏破窗户跳进室内，猫着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往门外跑。

　　商子济大惊，“妈？！”

　　唐允荻没有丝毫要安慰受到惊吓的儿子的意思，抬手就在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放假了嘛......”商子济低头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刚刚那林枪弹雨里居然出了条漏网之鱼，正举枪瞄准唐允荻。

　　他想也没想，抓着唐允荻的胳膊一个猛撑，旋身转到唐允荻身后，用手臂挡下了飞向唐允荻的子弹。

　　“......”唐允荻大约怔了0.1秒，随后掏枪转身迅速击毙那个爬起来的人，接住了向后倒的商子济。

　　唐允荻拍拍商子济的脸，“别死了。”

　　“快疼死了。”商子济虽然这么说，却是笑着仰头看向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倒映了唐允荻娘胎出生三十年来第一次露出的错愕神情。

　　·

　　从手术室里出来后商子济就笑不出来了，缩在病床上像只团起来的刺猬，谁都不让碰。

　　唐允荻坐在床边吃本来属于他的水果，蒋为臣还在事发现场主持清理工作。

　　“妈。”

　　唐允荻现在倒是不反对这个称呼了，他啃苹果啃得正欢乐，“嗯？”

　　“爸爸扫射房里的前一秒，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商子济说。

　　“哦，那是你商羊哥哥。”

　　唐允荻把苹果核往商子济脑袋上一扔，商子济垂着眼抬手接住，反手扔进病床另一边的垃圾桶里。

　　商羊，1211副总理，据蒋为臣说，是商子济有血缘关系的堂哥。

　　唐允荻用商子济的病号服擦了擦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耳，“他用了个传音的黑科技，就是那个从小给你戴在左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钉。”

　　“......”商子济指指床头，“有卫生纸。”

　　唐允荻：“我擦手从来不用纸。”

　　·

　　另一边正在处理枪战现场的蒋为臣和商羊相对沉默。

　　“你的衣服......”商羊率先打破沉默，一脸复杂地看着蒋为臣身上那件像是被扒下来擦过饭店桌子的白衬衫。

　　“唐允荻干的。”蒋为臣面不改色地路过千疮百孔的客厅，去卧室换了件衬衫，出来后掀起商羊的短袖，“受伤了？”

　　“没有。”商羊抢过衣摆放下，“唐允荻拿我衣服擦血。”

　　蒋为臣闻言微微一皱眉，“他也受伤了？”

　　“没有。”商羊面无表情，“他手上沾了子济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