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君好》闲客闲行

2、将军哄人

　　男美人一哭，顿时打断了祝苇风在他身上游走的目光。

　　祝苇风：“？”

　　明明偷窥的是你，怎么你一哭搞得好像我做了什么畜生事一样？

　　将军忙道：“没不让你看，你别哭了别哭了。”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将军看了甚是心疼。

　　美人：“呜呜呜呜……”

　　将军：“真没不让你看，敞开了让你看个够行不行？”

　　美人接着哭，将军接着哄。

　　美人一直哭，将军一直哄。

　　见男美人一直哭不带喘气的，将军心里一股负罪感不知从何而起，竟有些怕哭声把官兵招来将军府。

　　于是他竖起三根手指先向九重天发了毒誓，在心里把往上十八代的老祖宗都记挂一遍，然后以雷电之速把这琥珀瞳的妖艳崽子捞回府里。

　　大将军确定没人后把大门锁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美人泡进浴池里，一顿搓之后又如履薄冰地把人抱起来。

　　府里没有童服，祝苇风小时的衣服全让别的孩子抢了去了，男女都要，不知多抢手，现下一件也找不到了。

　　思虑了一阵后，光明磊落的大将军还是决定把府里门童的备用衣裳偷偷捎来给这小美人套上。

　　这位自称经多见广的将军这会给他随便一穿，就算大功告辞了。

　　收拾齐整了的美人更显眉清目秀，祝苇风没忍住多瞧了几眼。

　　上下打量了有一会儿了这骚浪贱才如梦初醒。

　　“我既无断袖之癖，也无龙阳之好，乱瞟什么劲呢，真不怕子夜鬼压床……”骚浪贱定了定神，转头又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

　　看这美人适才混得一身不堪，必是无家可归了，无家可归……如果真要收下这小孩的话，至少得养个几年吧，可养肥了之后是卖去当戏子还是扔宫里伺候哪个王侯呢……

　　不知廉耻的思绪像一泓泉水一样奔涌的时候，对方却扯了扯自己的袖子。

　　祝苇风回神：“？”

　　男美人开了口：“大哥哥，你是将军？”

　　祝：“……”

　　果然小孩就是小孩，声音略微有些嫩，还含糊着点奶气。

　　“不错。你平时听的那些小调歌谣，里边唱浪游军的，全指在下统领的江南道军营。”

　　浪游居士夸口不带眨眼的。

　　对方小心翼翼地回了句：“我没听过……”

　　祝苇风眉梢微挑，笑道:“那在下今天可就捡回了只井底之蛙了。对了，你可有名字？自何来？”

　　小孩搐了搐，慎微地回：“我姓袁，名汝珞，我……西塘来的。”

　　“汝，珞。”将军斟酌了一会道，“这名好，汝定石破惊天。”

　　“谢，……谢谢。”

　　他喃喃自语道：“西塘，挺有人情味的地儿，前段时间山哈人搞乱子，在下到那平反。……慢着，先说一下你觊觎本将军美色的理由。”

　　“……并非有意偷窥。”袁汝珞轻吸一口气，道:“我与父母一同从西塘来到临安，途中走散了……”

　　将军心里有点恼，先不论他父母能不能找到他，就算小孩也快十五的样子了，他不同意留下来，自己不就成逼美人上担架了吗。

　　“本王这有句实话，不知你爱不爱听。”祝苇风把脸凑了凑，“你父母，可能是故意扔下你的，不可能再把你找回去了。”

　　他心里本已组织好了软磨硬泡的套词，谁知袁汝珞却点了点头。

　　小孩嘴巴里嘟囔还怪可怜的：“我没家了……”

　　这不正合那骚浪贱意了嘛。

　　祝苇风故作皱了皱眉：“既然你那么悲凉，那要不……在下勉为其难留留你吧。”

　　琥珀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光，小孩像是找到了避风港，眶中的兴奋即刻就要溢出来了。

　　“真……真的可以吗。”

　　将军垂下眼帘笑着点了点头。

　　小孩嘴里好像含糊不清地念了几个字，不知所措了几秒后急忙跪下。

　　“谢……谢将军救命之恩！”

　　将军愣了愣：“不谢，赶紧平身。”

　　小孩又匆匆地站了起来，将军帮他把适才跪时沾上尘拍了拍。

　　袁汝珞有些受惊若宠地道了声谢谢。

　　祝苇风听闻不经意间舔了舔左侧腮，出于好奇地：“你怎么这么爱道谢，进府不过一盏茶时间，你都说三次了。”

　　“没……没，将军救我一命，应该的。”

　　祝苇风没忍住噗嗤一声：“说话还支吾，小结巴。”

　　“我会改！”

　　大将军被这么唯命是从的小孩逗笑了，想起自己刚刚抗倭回来泡的那顿澡还没舒服够，就又跳进了浴池。

　　他朝袁汝珞那头喊：“小美人先自己摸索熟悉一下府院，待会自有人替你安顿，在下泡够了再上来哄你玩，可以吗？”

　　袁汝珞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浴池那么远将军可能看不到自己，就大声回了句：“知道。”

　　“对了。”祝苇风靠到壁边，右臂抬到鹅卵石上，轻佻地朝小孩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后者哒哒地跑过来，只听将军说：“对外在下便说你是我的养子。”

　　“——对内呢，我也不想占你便宜，你叫我一声祝哥哥便是。”

　　/2021.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