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暗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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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代的进步，大部分娱乐访谈节目也都开始搞网络直播。郁灵宗看着眼前取代了观众席的众多摄录设备，心情还是有些微妙的。
“最近网络上，关于你所饰演的魏无羡的争论非常大，相信你也看过不少，对于这些，你有什么看法吗？”穿着简约制服的主持人微笑着吐出犀利的问题：“或者说，你自己是如何理解魏无羡这个人物的？表演起来的难度，和以前的角色比起来，是不是要大很多？”
郁灵宗在娱乐圈中算比较年轻的新生代，但以阅历来说，他自小就长在闪光灯下，就算在身体最胖最糟糕的时候都不曾软弱退缩到幕后，眼下的小场面刁难自然也没放在眼里。微微笑着表示听明白后，他稍微沉吟了片刻，看似在思考，其实已经借着肢体语言抓住了谈话的节奏和主动权，然后转身看着镜头，慢慢开口道：“首先，我很高兴，高兴于观众的注意力已经全部从我这个童星演员身份上移开，而将绝对关注都放到了主角‘魏无羡’身上。相比于我饰演‘林殊’的时候，从粉丝到观众差不多讨论的都是我比‘时光’瘦了，好看了……我想，站在角色人生的背后，是我身为演员，最大的幸福和成功。”
主持人挑了挑眉，她可不是那些直播间的观众，会被漂亮男孩的笑脸给转移注意力。不过没有等她开口提醒，郁灵宗就狡猾地斜了一下眼角过来：“姐姐是想说我还没回答你后面的问题？这紧接着第二点就是我的回答：‘魏无羡’一直都是一个普通人，排除那些‘世家’身份，排除他在法术创造上的能力，他真实的内在就特别普通。普通人是什么样子的？善良又有软弱，勇敢又不大坚定，看不清天下也不想背负重担，被命运裹挟……所以‘魏无羡’确实心存善念和志向，却没有什么实在的宏图霸业；他看得到身边的家人朋友，却看不到高层的权势斗争；他冲动鲁莽一根筋，却也胆怯到无法面对闯下的祸端……他是如此像一个普通人，被命运猛然推到了风口浪尖，不得不挣扎在良知还有权柄的纠葛中，最后只能化作齑粉。所以，你要说这个角色扮演起来困难吗？确实有点难，我毕竟没有经历过那种极致的痛苦，被亲人和世界抛弃的绝望，但也没有那么难，因为我也是个普通人，看剧的观众也大都是普通人，我们的共情频率是一致的，这大概也是观众喜欢‘魏无羡’的原因吧。”
主持人暗道真是个小狐狸，说话滴水不漏，还表现得如此谦和低调。她倒是想再多问一些，但是这个节目并不以劲爆来吸引眼球，问这么一两个大纲之外的问题收尾，已经是极限，再多就属于冒犯了。观众们是意识不到这其中的暗流汹涌的，看到主持人开始说结束语了，赶紧刷了一些对郁灵宗的祝福和赞美，算是对他的支持。
逦君会议室，看完这场直播后的虞芷芃扭头问叶玲珑：“最后那个问题是不在大纲里面的吧？我看回答都是郁灵宗自由发挥？”
叶玲珑也不清楚：“可能是？现在的节目挺多花样的，经济团队还特意挑选了比较老成规矩的栏目组，没想到最后也搞这么一手。好在这小子机灵。”
虞芷芃敲了一下电脑：“前面的问答都中规中矩的，只有最后的问题有些图穷匕见的味道，郁灵宗的回答还个性十足，绝对是意外。我估计，经纪人搞公关又要叫唤了。”明星在镜头前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所以经纪人一般也会使出浑身解数来指导明星，确保她或者他的最优表现，获得最大商业价值。
在她身边旁听的莫知惶接话道：“也不见得是坏事。乖乖听从经纪人的演员明星多得是，或许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也过于统一标准化，很难成为真正顶级的巨星。眼下郁灵宗年纪还小，跳脱一些，叛逆一些，偶尔出格也能被原谅，说不定更加能够得到人们的喜爱。”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孙智一拿着一摞资料进门，众人立马脱离闲聊状态，正襟危坐起来。
虞芷芃作为坐主位的老板，还不至于那么紧张。不过没等她合上电脑，孙智一已经将一个文件夹扔到了她眼前。
熟练地将投屏切换至自己的文件，孙智一口中冒出一连串的数据：“……也就是说，《魔道祖师》的大结局还有两天，全平台有效总点击量已经突破了百亿，算是创造了网络视频平台的历史记录，预计等到全剧完结后，点击量还会再创新高，超过第二名第三名之和，短期内都是一个无法被超越的成绩。而《千里江山》的联动副本和相关配套氪金装备，已经占据了主线流量的三分之一，月流水翻了一倍，当然这个数据后续肯定会下滑，起码今年的财务报表会很好看。”
会议室众人都被这个数据给震惊了一下，看网络热度，正常人都知道《魔道祖师》的成绩不错，讨论度很广，还真的不知道已经牛到这种程度，简直一骑绝尘，无人可敌啊！
孙智一没搭理下面的目瞪口呆，继续汇报：“这个成绩也要感谢同业的退让，有两个大制作电视剧在看到《魔道祖师》预告后就临时改了播出时间，也算是成全了我们没有敌手的封神之路。另外，我们逦君这两个月还上映了一部小成本的亲情电影，卢静芙导演的《那年风雪路》，票房刚刚过三亿，已经进入分账阶段，算是又小赚了一笔。”
在比较不错的档期，票房过三亿的小成本电影只是小赚，也只有逦君会这么说话了。
虞芷芃心下哭笑不得。要知道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影视行业都是一个风险很大的地方，正常的制片公司，投资拍摄的作品会有一部分因为各种理由无法上映播出，还有一部分上映了，但会赔本，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会赚钱，而赚钱的影视作品，还要看它赚多赚少，不少的收入扣除成本和宣发费用，赚的估计就是个通货膨胀。所以如《那年风雪路》这样票房数十倍于成本，制片方利润高达十倍的影片，在普通制片公司手里，那都要被叫做奇迹和金蛋的，搞不好还要出一个续集来多捞一笔。
无奈逦君有虞芷芃，她从刚开始拍电视电影的成本就高，方方面面都花大价钱，但成品的收益更高，最终作品内容和人物甚至还有强大的社会效应，也就是那种，影视行业颁奖不提到它，那就是奖项不专业，不够格的怪物。同行们聊起什么影视经典或者打比方说数据的时候，如果很难准确形容，用虞芷芃的作品当做参照物，所有人都心领神会。不知不觉间，虞芷芃似乎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标准。
简单盘点了一下近期的公司业绩，孙智一继续说未来的工作计划：“暑期的热度估计就在《魔道祖师》上了，所以新电视剧发行我建议再推迟一下，把讲述建国人物的那部放在国庆档期，看看反响再定。”
会议室内的人都没有意见，总不能让自家作品打擂台，宣传渠道也不好布置。
孙智一等了三秒，记下结论，然后切换了页面：“关于电影，我是建议一个月一部……”
“等等，”虞芷芃翻到一个电影资料，眉头蹙起：“这个，《阳光和少年》，我怎么没有印象？剧本概览还有这些海报资料，我都是第一次看到，这导演我也不认识，是不是拿错了？”
莫知惶闻言也好奇地瞟了一眼，看到一张蓝天白云少年少女的海报上，大大地写着：导演张一白。
孙智一点点头，淡然答道：“这部电影不是我们公司出的，导演是一个小股东家里的亲戚，借调了我们的一部分人员当帮手，现在希望借助我们的发行系统，有保底收入和分成，我正准备放在咱们电影后面说这件事情。”
发行电影和拍摄电影完全是两套系统，就和生产商完全有可能半点不懂销售一样。逦君起家是靠电视剧，也是靠电视剧积累了资源，又与大公司合拍了《风声》之后，才慢慢建立起自己的电影发行渠道，和院线达成了长期的合作合约。很多普通人或许会疑惑“独立电影”到底是什么“独立”，其实就是指非专业电影制片公司参与的，不在主流商业套路中的电影。《阳光与少年》导演不知名，发行也要寻求逦君的帮助，应该也是这类产物。
虞芷芃搓了一下下巴，又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果然，另外三个电影都是自己看过剧本，团队大部分都是熟悉的名字。
已经初步审核过的影片，导演也是手把手带出来的队伍，成片质量还是不太担心的。会议室里很快通过了几部电影的发行方案，就剩下这个寻求代理发行的《阳光与少年》。
虞芷芃看看时间，笑着道：“快吃饭了，不如饭后午休就看看样片？合格的话，我没什么意见。”虽然逦君之前还没做过这类业务，但是合理的商业模式并不需要排斥，说不定还能有一些惊喜。
在场的人当然清楚虞芷芃的“按点吃饭执念”，纷纷愉快地同意了，一同散步到附近刚刚开的一家餐厅里尝鲜。
看到莫知惶给虞芷芃端茶倒水，剥虾挑刺，叶玲珑难免有些吃狗粮的愤懑：“我说莫知惶，你看看网上现在的风向，因为一个‘金光瑶’你都被骂成什么鬼样子了，你居然还能淡定地跟着她鞍前马后，连采访活动都推了，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随着《魔道祖师》的剧情发展，幕后黑手一一浮出水面，“金光瑶”这个从登场起就聪明机敏，怜悯苍生的人物终于展现出他狠辣薄情的一面。如果说莫知惶的粉丝在“魏无羡”推测出“金光瑶”不妥当时还会争辩一番，等“金光瑶”在密室那集中完全展现出他绝妙的变脸技能后，所有人都被震惊到失声了。到了这两天临近大结局，有关“金光瑶”与自己的妹妹成婚生子的事情被揭露，立刻引起轩然大波，过去只在不知名演员身上发生，由角色引发的对演员的厌恶，居然也波及到了莫知惶这位超人气“国民男神”身上。观众粉丝们都疯了一样在网上痛骂莫知惶，只有少数铁粉询问莫知惶为什么要接这个角色，娱乐媒体更是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一般一刻不停地约莫知惶谈采访。
莫知惶的态度很明确：不是主角，不参与宣传，勿扰。
媒体都懵了，经纪人也懵了，但莫知惶不是对经济人和媒体唯唯诺诺的小明星，他不答应，没人能够强逼他。
叶玲珑问出这么一句话，他却坦然地回答了：“这不是很好吗？过去很喜欢我，现在很讨厌我，不管是不是因为我本人，我都在华国观众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单纯的爱和恨都太简单，就好像那些流水线般的小明星，太容易遗忘了，以后，我会以最特别的方式，存在华国影视界……想想，这才是演员最想要的。”
虞芷芃和孙智一都有些欣赏地看了一眼莫知惶，他确实是抓住了一个好演员的状态，用多样的角色将自己包围，让真实的自己远离所谓的明星光环。
叶玲珑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名利的诱惑，让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这样坦然和坚决。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莫知惶塞过来一块鸡腿堵住了嘴巴：“姑奶奶您就安静吃饭吧。”
叶玲珑翻了个白眼，将鸡腿拿下来啃了一口：“切，随你吧。”
一群人吃完饭，回到公司就进了观影室，播放起了《阳光与少年》。
其实虞芷芃对这个作品的要求不高，只要这个电影的人设正常，故事逻辑没有大问题，她并不介意拿来试水发行，就当做调试新业务的试验品。就好像逦君手下那些新手导演也不是各个都才华横溢，有些更适合当副导演，做一些特定的工作。
可是才播放了一个小时，她就觉得自己眼皮往下耷拉。午饭过后，正常人都会有些脑部缺氧，因为供血集中在肠胃嘛，但没有午睡习惯的人，只要稍微有点提起兴致的东西，也不会有多少困意。无奈这部电影真的是乱七八糟，大片大片的镜头都是冗长且意识流的构图和对话，然后用莫名的剪辑给凑到一起，人物的行为逻辑和目标都是糊里糊涂的，观众来不及思考，就会被推给瞌睡虫。
没办法，虞芷芃伸手打开了室内灯，想去冲一杯咖啡提神。不是她要故意打断身边人的观影体验，这种级别的电影还不需要严谨的态度。不过她刚刚起身一看，好么，所有人都闭着眼睛，只有莫知惶勉强还在看屏幕，却被灯光刺到了，估计也快睡着了。
“……”得，还说什么呢？不管这电影后半截被拍出什么花来，那也是个废品了。虞芷芃利索地关掉了播放机器，把室内灯光调整到中等亮度，让员工们都睡个午觉吧。
她看着莫知惶想起身，还过去按住了：“困了就睡，下午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出去喝茶，今天都在公司。”
莫知惶确实是被勾起了困意，闻言也不矫情，观影室的椅子比起专业电影院还要舒适，确实是个午睡的好地方，便合眼躺下。
虞芷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喝了一杯热茶，又找出最近正在研究的一个经典老电影，继续拉片分析镜头。等到午休时间结束，观影室内的几个人也接连走了出来，在虞芷芃面前的沙发落座。
“还要讨论吗？”虞芷芃看了一眼孙智一：“这玩意要是发行了，赚钱是其次，估计会成为逦君的首次滑铁卢，被各路媒体庆祝式报道一遍。”
逦君的发展真的太惊人了，经过数年积累，《琅琊榜》可说一飞冲天，奠定霸主地位，而《魔道祖师》一出，几乎就是横扫八荒，一统天下之势，让全行业都抖了抖。面对这种可怖景象，娱乐圈同行们或许会暂避锋芒，却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将逦君拉下神坛的机会，无论是暗搓搓地造谣污蔑还是扩大疏漏错误，只要能够让逦君吐出庞大的市场蛋糕，它们才有翻身的可能。《阳光与少年》不是逦君拍的，但是只要发行了，那就算盖了逦君的戳，赚钱了有分润，吃亏倒霉也不会少了牵连。而就眼前看到的影片质量，说是完完全全的烧钱垃圾并不为过。
孙智一一贯都不动如山，尚且还能稳得住，叶玲珑则郁闷地抠了一下头发，完全没有顶级制作人的风范了：“这电影，我之前看预告片，还觉得画面挺漂亮，风格和咱们的比较类似呢……”
虞芷芃哽了一下，没话说。《阳光与少年》的摄影还真的不错，完全排除掉故事逻辑和人物表演，仅仅就画面美术来说，完全是一个优秀的艺术品，在她认真看过的开头三十分钟里，好几个有关青春校园的大场面，也相当的壮观和耀眼。
“估计，”她思索了一下用词：“投资全都花在摄影师工资上了吧……”
“不可能。”孙智一默默在自己的记事本上面写着什么，这时开口道：“摄影团队就是我们公司的，他们的工资收入我都清楚，行业中等水平，资历毕竟就在那里。”
叶玲珑则看了一下电影的投资资历：“八位数的资金啊，真是会败家，这上映了，票房连零头都收不回来。”
孙智一不紧不慢地对虞芷芃道：“既然我们不打算发行，我个人建议是推荐给其他的发行公司，为了不激怒股东，最好再补贴一笔宣发费用。”说白了，花钱消灾，反正每年各种垃圾电影也没少上映。
虞芷芃能说什么呢，点点头认了。
商量完这部电影的处理方式，未来一段时间的运营策划也就敲定了，虞芷芃清闲了下来，拉着莫知惶一起研究老电影。还别说，莫知惶是演员，在虞芷芃用导演眼光分析镜头语言的时候，他还能够从表演者的角度，提供一些内在的思考方式，给虞芷芃不少意外的灵感。
分析完两个老戏骨的节奏，她心满意足地将一个镜头的优缺点记录保存好，正在想要不要吃点零食再继续，无意抬头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公共办公区蹲地上哭。
虞芷芃的办公室虽然有相对隔绝的空间，但是她并不喜欢封闭的感觉，所以在大部分的时候，隔断墙壁和门的玻璃都能够调节为透明，也就是能跟外面的办公区无障碍沟通。
见状，她连忙起身，走了出去：“阿芙？怎么了？”
那个默默哭泣的人抬头，果然是卢静芙，只见她画了淡妆的脸都被泪水弄的一塌糊涂，原本娇俏可人的大眼睛，此刻则是赤红扭曲的，直到看清眼前的虞芷芃，才从恍惚中清醒，有些脆弱和茫然。
虞芷芃眼睛一凝，能让外表娇美内在强悍的小姑娘露出这种表情，感觉她遇上了大事情，也没有进行无意义地劝慰，只是将她扶起来，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又支使莫知惶去倒热水，给小姑娘喝下去，才堪堪让她平静了些许。
虞芷芃还在斟酌要怎么问才好呢，卢静芙似乎就拿定了注意，她抬起头看向虞芷芃，定定地道：“虞导，你能救救小梨吗？她虽然有错，但也是被人给哄骗了，而且她现在应该是后悔了，如果，如果没人帮她的话，她大概会死的……”
虞芷芃被这一连串的话给惊到了：“不是，什么样的事情会闹到要死要活的？是失恋还是什么？”
卢静芙放下了手里的水杯，似乎想抓虞芷芃的手，却又迟疑了一下。虞芷芃心下一动，主动握住了她：“听你说的意思，是你的朋友遇到困难了，是吗？”
卢静芙被握住的手抖了一下，但终究还是用力回握住。她看向虞芷芃，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虞导，小梨本来是跟着我的摄影师，我们从大学时候就是拍档，后来她恋爱了，和公司里其他的导演走到一起，也就成了别人的御用摄影师。本来这也没什么，我尊重她的选择。但是今年年初，她男朋友要离开公司，她也要跟着走。我当时觉得不太好，就用逦君比较稳定，多少能帮衬一下的理由，挽留她。她估计是和男朋友商量了一下，还真的留了下来，回我的团队做了一段时间。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不对了，她开始和我固定团队的骨干过从甚密，还说要给他们介绍外面的业务，赚外快。我的团队不是不接外面的活，但是这些都有定好的规矩，我也比较注意培养业务能力的机会，她这样肯定不行。结果我去找那些被蛊惑的人谈话，意外发现他们居然聚众抽烟！”
虞芷芃瞳孔一缩，她当然知道，这种抽烟可不是普通的烟，而是违禁的那些东西。
卢静芙正沉浸在回忆中，还在讲述：“我很生气，小梨居然会用这种手段来拉人，这简直就是在害人啊。可是我才质问了她两句，她就对我哭诉，说她不做不行，她的男朋友团队一群人都抽，还捏着她的照片威胁她，让她在逦君当内线，帮忙提供资源和人力。这回被我发现了，还求着我说要我帮忙推动发行一个什么电影……”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暗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