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司是只假人鱼》meat

4、第四章 外面黑压压

　　数以万计的鱼，在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仿佛遮天蔽日这个成语都有了具体映射，上层变得黑漆漆，看不真切，唯有下面被光照着的地方，方窥见一丝。所过之处，都晓得海水明亮了许多。
　　一些鱼脱离大部队四处觅食，更多的游向远方，然后消失在云司的视野里，成百上千条比他还大的鲨鱼在它们之间游动，驱赶，将它们聚拢在一起，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在它们之间穿梭捕食，鱼群灵巧的闪避移动，还是难逃其口。
　　如雪般的鳞片透过光落下，像是下了一场雪，美极了也残酷极了。
　　在云司以为鲨鱼已经游走后，一条更加庞大的鲨鱼游了过来，云司只能看见他的身体在移动，一半的小型鲨鱼不见了踪影。
　　云司僵住不能动弹，还好他俩是在休息，如果是在赶路途中遇到，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对方身体虽然庞大但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一眨眼的功夫，外面又变得明亮，鱼群即使少了大半，也还是锲而不舍的组团往远处游走，小型鲨鱼也不见了踪影，唯有飘落的鳞片在证明刚才的一切。
　　等四周再度恢复原状，尤泽说：“我们今晚再走。”云司回道：“好，都听你的。”腿软是什么感觉以前云司没感受过，没想到在没有腿的时候感受到了。
　　浑身虚弱的靠着尤泽，云司没什么精神问尤泽：“你可以送我进去吗？”
　　尤泽揽过云司的腰，将他半搂着来到他们暂时歇息的地方，云司靠在上面，静静的坐着。
　　这冲击力比之前的回眸一撇强多了，云司有些怀疑他们到底能不能回去。尤泽在云司旁边坐下，看着蔫头耷脑的云司问：“吓着了？”
　　云司一边觉得尤泽丢下他这个拖累走生存几率大些一边又想牢牢地抓住尤泽，整个人有些矛盾。
　　云司害怕的问：“我们会被它吃掉吗？它那么大，都不够它塞牙缝的。”尤泽有些好笑的抬手轻柔的揉他脑袋，说：“不会，锯齿鲨虽然巨大，但它不吃我们，就如你说的，我们太小了，它没兴趣浪费时间在我们身上，我们要避免它进食的时候在它旁边就好了。放心，我们只要避开，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需要注意的反而是中型鲨鱼，有些善于伏击，有些成群结队，虽然他们不会主动攻击人鱼，但人鱼经过它们的地盘，就会被攻击，而这片海里，只要它们经过哪里，哪里就是他们的地盘，这种随机性增加了这片海域的危险程度。
　　它们奇快的速度，灵敏的嗅觉，强悍的磁场感知力，一旦受伤或是被盯上，几乎不可能逃脱，除非将它们杀死，血腥味会吸引其他猎食者，将它分解。
　　云司将他的手拿下来，紧紧的握在手里，蜷缩起来。洞内安静下来，云司又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恢复到了往常，看到尤泽在片鱼，云司脸红了，吃了睡睡了吃，云司想到了一种可爱的动物。
　　吃过鱼后，尤泽先在洞外观察了一阵，然后出去在不远处嗅了嗅海水，回来叫云司走。其实云司有些好奇，在海底是怎么分辨白天和夜晚的，在他看来，海底永远是一个色，光都是都是发光的动植物提供的，又没有太阳光。
　　两人飞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按照尤泽的说法，那种大鱼，也就是锯齿鲨，一般以角鲨这类型的鱼为食，小型的虽不在意却也不会放过。
　　它刚饱餐一顿，短时间不会再来这边，这里也不会再出现那种巨型鲨鱼。
　　云司虽还没将那些个物种看清楚，恐惧的印象却已经深入脑海了。
　　两人再次上路，一路顺遂而且路上各种发光的海底生物，美极了，云司还看到了一种一指长的生物闪着彩色的光，渐渐的云司的精神不在紧绷，放松了下来。
　　海底的小鱼儿真的很多，两人穿过的地方，都惊动了鱼儿四散游走，有些鱼儿受惊身上的光暗了下去。
　　一路想着狩猎区过去，云司没有看到同样从战场撤退的人鱼，可能他们还在某处洞穴养伤休整，也可能回去了，或者留在了那里。云司想着这些，下一秒就被强力甩了出去，手腕断了似的疼，飞速倒退的景色从眼前一闪而过，云司撞在一棵珊瑚树上，水流减轻了冲击力，云司后背疼了一下就立马直起身往尤泽那边看去。
　　五条中型鲨鱼围着尤泽攻击，强建的尾巴摆动着，云司在这么远的地方都感觉到水冲击在他的身上轻微的刺痛，足以可见中型鲨鱼的尾部的力度多么强劲。
　　云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远处尤泽手持三叉戟，敏捷的躲避鲨鱼的攻击，好几次险之又险的从鲨鱼嘴下逃脱，握着手里的三叉戟寻找着机会不时刺出，划伤鲨鱼的肚子。
　　血腥味在海里弥漫开来，尤泽在找机会刺入鲨鱼的脑袋里，只不过鲨鱼的速度与敏捷度都惊人，很难得手，加之他体珠破裂，速度，敏捷度和力量不如以前了。
　　尤泽看着面前的五条鲨鱼，有一条比其他的小，尤泽当机立断选择小的下手，拖得越久越危险。
　　尽量避开其它几条鲨鱼，尤泽找机会贴近那只小的，在水里都是鱼类的主场，尤泽很难找到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鲨鱼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
　　渐渐的尤泽已经掌鲨鱼的游动握规律，贴近鲨鱼的腹部，将手中的三叉戟插入了鲨鱼的腹部中，手稳稳的握着，快速滑出一道一米来长的口子。
　　鲨鱼痛得翻滚着身体，剧烈的扭动身躯，旁边的两条鲨鱼受到血腥气息的影响，动作更加迅猛，尤泽的速度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快了，躲闪不及被鲨鱼侧着身撞开，没有体珠护体，尤泽瞬间感觉喉咙腥甜。
　　借着这股力，尤泽直奔受到鲨鱼头部，将三叉戟调头，插入对方的眼睛，柄身没入半米深。
　　得手后飞速后退，在三叉戟的头部握住，将其拔了出来，调头就跑。血腥味越来越浓，其他猎食者纷至沓来，将鲨鱼的尸体分而食之。
　　另外几头鲨鱼被纷至沓来的鱼类吸引，暂时对尤泽两人失去了兴趣，开始捕食。尤泽游过去将云司揽上，飞快的离开。
　　两人这一游，就是两个时辰，直到尤泽速度慢下来。在这里，云司能感觉到距离地面应该比之前的地方近，光从外面投射下来，晓得雾蒙蒙的。抬头看去，没有发光动植物的地方，也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影子。
　　云司被尤泽带到一处珊瑚树底下，看着尤泽用三叉戟弄了个半米宽的洞口出来，随后砖了进去。进去后尤泽忍不住咳嗽起来，云司在一边看得焦急，他看到了鲨鱼的攻击，知道对方受了很重的伤，想做些什么，可以往的医学知识在这里一点用也没有。
　　看着对方喉咙滚咽，云司知道他将血水吞进去了，这是第一次，尤泽靠着他。云司看了看四周，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将尤泽放下。
　　现在云司已经能看到周围的环境了，不知是他适应了环境，还是适应了这具身体。云司开口问尤泽时，才发觉自己声音的哽咽：“你怎么样了？”
　　尤泽靠着墙壁回道：“很糟糕，要修养一个星期。”之前受的伤还没好，又添新伤，没了体珠的保护与修复作用，他的伤短时间是好不了的，不过一个星期，足以支撑他再次上路。
　　就是不知道他没有按时回去，那三个会不会找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云司红着眼睛问：“你感觉怎么样？那么强力的攻击，骨头肯定断了。”
　　尤泽摇头没再回答云司的问题，反而是先将他脱臼的手归位，云司疼得表情扭曲，终是没有吭一声。沉默的在尤泽旁边坐着，不久后泪水蓄集在眼眶，慢慢落下。
　　短短几天时间，数次面临死亡的威胁，毫无抵抗的能力，云司终于忍不住崩溃了，之前还是再平凡不过的日子，每天上班下班，围绕着病人打转。
　　为自己担忧，也为尤泽担忧，云司心里清楚，那种程度的攻击，换做人类，已经去见阎王了，就算是人鱼，身体强悍，恐怕情况也不容乐观。
　　落泪成珠，一颗一颗缓慢滑落，随着水的波动，有些飘向一旁，因为在树洞内，都是发着光的植物和小鱼，一开始尤泽还没注意那些个闪光的珠子，后来有几颗落在他尾巴上，凉凉的，仿佛身体的痛都缓解了一丝。
　　看清那是什么后，尤泽眼里滑过一丝了然更多的是震惊。虽然在心里猜测云司可能是雌性，但又觉得不可能。雌性人鱼来狩猎区，不常见也不是没有，可从没见过伪装成雄性人鱼来的。
　　毕竟力量是伪装不起来的，即使是最低等的雄性人鱼，也不是雌性可以随便伪装的，那云司又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云司是雌性，之前的一切就说得通了，可为什么云司不在中心城好好呆着，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还险些送命。
　　本想安慰云司，可知道了云司是雌性，反而保持了距离，抬起的手转而放在身边撑起自己，严肃的看着云司，道：“在野海，你最好不要暴露身份，特别是在雄性人鱼面前，很危险，包括我，你不应该暴露，鱼心难测，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鱼。”
　　据说有些雄性人鱼会非法获得雌性人鱼，逼迫他们排卵，制造小人鱼。
　　特别是在野海狩猎区防御区等，远离中心城的地方，非法的事特别猖獗。他不知道云司知不知道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放弃中心城优渥的生活来这里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