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海都记得我们的故事》蕤月

9、静谧 南琨与苏黎

　　阳春三月，洋洋洒洒的樱花树下站着一对璧人。阳光顺着一簇簇樱花的缝隙射下来，光与影交汇，斑驳而又耀眼。女孩在找角度拍照，而她脸上泛起的笑容，就如镜头里的樱花一般甜美。
　　一对外国的老夫妻走过女孩身边，询问女孩能不能帮他们拍一张合照。女孩“好呀好呀”地答应，笑眯眯地帮老夫妻拍照。
　　南琨抱手看着小女孩的背影，笑容中带着久违的开怀。
　　初春的微风把南琨的思绪带回不久前。兜兜转转的五年，经历了大起大伏。归来时，却发现自己仍是少年。南瑶已经自私的逃避了五年，她不忍继续把整个南家的重担交给南琨去承担，就问他想不想去过一过普通的生活。南琨一开始没有答应，他不想南瑶踏进这个复杂的世界；但几经萧辰和南瑶二人的劝说，终于松口，决定回归校园。
　　夜市的烧烤摊总是最热闹的。南琨跟同寝的几个哥们一边撸串一边喝啤酒。
　　“哟，美女怎么一个人出来吃饭？来跟哥几个一起？”猥琐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南琨回头看到一个混混正要搂住女孩的腰身。女孩嫌恶地扭开，混混似乎被刺激得更来劲，拉扯着女孩的手，醉醺醺的样子着实恶心。争执中，南琨走到混子面前，一把扯开了他的手。被制住手腕的混混动弹不得，羞怒之下嚣张地嚷着：“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南琨面无表情。
　　混子恼羞成怒，冷不丁地抽出一把刀，毫无防备地就往南琨身上招呼。其余的混混看情况不对，纷纷起来帮忙。南琨从小练的功夫又怎么会被几个混混比下去，不一会，几个混混或瘫倒地，或逃跑。混乱中。那混子突然拿刀刺向女孩。还未等女孩反应过来，南琨便冲到女孩面前，抓住了刀柄。混混似是有些身手，投机取巧地手一拐，刀尖便在南琨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女孩吓得惊叫一声，看着那鲜血一股股流出。南琨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反手抢过匕首，把混子摔在地上。
　　女孩担心的抬起南琨的手臂：“要不要去医院？”
　　南琨顺势拉起女孩，离开了烧烤摊。同寝的几个哥们看得一愣一愣，事态在他们还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就结束了。他们清楚地看到那群混混是玩命在跟南琨打，而南琨却是手到擒来。他们既帮不上忙，也不敢跑去送死，只能干站着。谁知他南琨打完架拉着个姑娘就走，一群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南琨抓着女孩的手腕跑了一路，女孩的手被抓得疼，但又怕扯到南琨的伤口，不敢甩开他的手。终于，南琨停在了河岸边。女孩的手终于得到解放，她揉着吃痛的手腕。南琨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了，忙道歉：“不好意思啊。”
　　女孩摆摆手：“是我该谢谢你。”看着南琨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半条胳膊，不住担心，“你的手没事吧？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南琨淡淡地说：“没事，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女孩仍然不放心：“那你让我看一下。”南琨把胳膊伸到女孩面前。
　　“伤口倒是不深，就是流血太多看着吓人。”女孩皱着眉，“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你会？”南琨狐疑地问。
　　“我是医学院的。”女孩看清楚伤情后倒也不着急了，有条有理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医疗包。给南琨消毒，缠上绷带，女孩放心地拍了拍手，“好了。”
　　“谢谢。”南琨突然对这个女孩好奇，“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黎。”女孩回答。
　　“苏家的女儿？”南琨有些惊讶，苏家世代学医，道上的人受伤不敢去医院，都会去苏家底下的私人医院。不仅如此，苏家还有最好的医疗资源，是很多大医院都比不了的。
　　“你是谁？”知道苏家的人一般都是道上的，苏家从未名面上公布过自己的家底。
　　“南琨。”
　　是他！苏黎以为自己听错了。南琨可不就是那个16岁独自撑起破落的南家的掌舵人？五年内把南家各处散落的势力重新集结，又与白家合作，将这个破碎的家族重新建立成一个繁华的商业帝国。南家所有的产业都被发扬光大，□□上有白家的支持也是地位稳固，日益扩大。
　　只是这样的传奇人物，怎么会出现在烧烤摊上？苏黎不解。于是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你隔壁商学院的。”南琨耸耸肩。
　　“啊？”苏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来上学？”
　　“嗯。”南琨点点头。
　　苏黎惊了，她不信：“那南家怎么办？”
　　“我姐管。”这就很厉害了，这么大一个家族产业，说放手他南琨就能放手。姐弟俩用承担家族产业的责任来表达他们对家族的看重，更用这种毫不吝啬让出权利的方式成全对方。
　　两人顺着河边散步，从各自的家族谈到各自的专业，再到理想。苏黎说她想四处行医，南琨说他想环游世界。都是喜欢浪迹天涯的人，瞬间一拍即合，当即成为好朋友。将苏黎送到宿舍楼下，两人挥手道别。
　　从那以后，上完课南琨球也不想打了，游戏也不玩了，就喜欢跑去医学院坐着听课。他的几个哥们越发不解他抽的什么风。再后来，南琨开始做饭，早饭中饭晚饭一顿不落地准备好，还都是双人份。大家这才意识到，这哥们是恋爱了吧。天天被小厨房里飘出的香味所折磨，几个人开始偷吃南琨的饭。南琨发现以后，倒也乐呵乐呵地多做几份，把室友喂的白白胖胖，苏黎的脸也逐渐圆润。
　　“我发现你真的太会做饭了，你就是在我减肥道路上最大的阻碍！”苏黎拄着腮帮子，一边抱怨，一边吃得欢快。
　　“口嫌体正。”南琨评价。
　　“我要减肥减肥减肥！”苏黎嘟囔。
　　迟疑了一会，南琨问：“你确定？”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减肥倒是简单，我从小做的那些训练挺有效果的。”
　　“什么训练啊？”苏黎两眼放光。
　　“一两个小时的扎马步，打沙包热个身，然后练剑练枪法，训练走位什么的…”
　　“停！”苏黎捂住耳朵，“我还是胖着好了，你这分明是训练打架嘛！”南琨这才悻悻做罢。
　　几个月后。
　　两人走在樱花树下，南琨磕磕巴巴地开口：“苏黎，那…那个我想跟你你确认个关系。”这是南琨那几个哥们支的招，说现在表白就得用点套路。
　　“什么？想当我爸爸？”苏黎头也不抬，这都是老梗了。
　　“不是，”南琨憋得满脸通红，“我想当你男朋友！”
　　苏黎一愣，停下了脚步：“什么东西？”
　　轻轻拉起苏黎的手：“我喜欢你，从那天在烧烤摊救你就喜欢了。天天跑到你们系就是等你一起吃饭，看到你挑食，就做饭给你吃…总之，就是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苏黎似乎在这种事情上面就是少根筋，愣了半天才回过神。“好。”呆呆地点了点头，有点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南琨抱住了她，欣喜若狂：“太好啦！”
　　两人在樱花树下相拥，粉红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花雨中的两人与春色融为了一副春景。远处的那对外国老夫妻手牵手，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似乎看到了他们年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