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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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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母亲给她打来了电话,绝口不提昨日发生的事情。
梁新月也很有眼力见地没有再提,她知道有些事情即便是纠结也不会有结果的。
“你弟弟放暑假了,到你那儿玩玩,今天下午的飞机,我把航班号发你,你去接一下。”
没有问她有没有时间,仅仅这样轻易地下了命令。梁新月微微叹了口气,自己的确是没什么事儿干,甚至也懒得花心思找借口推脱,所以只应了好,而电话就很快挂断了,也许母亲也认为同她没什么多余的话要讲。
时间有些仓促,她到机场的时候,梁余恃的航班已经到达。
她和梁余恃其实有些年头没见了,上大学之后她不常回家,即便是回家了也刚好赶上梁余恃学校补课。
她给梁余恃打电话,梁余恃说他已经在门口。
梁新月眯着眼睛往出口的地方望,茫然地搜寻一圈,也没看到像梁余恃的人。
当她低头准备再给梁余恃发消息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下,她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个眉眼有些许熟悉的人和一个长得相当漂亮的男生站在她面前。
“梁余恃?”梁新月不确定地问道。
梁余恃笑笑:“姐,你连我都认不出来啦?”
在梁新月心里梁余恃只是刚刚一米六的小男孩,不过青春期的男生向来长得快,眼前这个人的的确确是梁余恃没错。
梁新月有些不自然地回道:“我们都好久没见了,而且你也不怎么发照片,我哪认得出来。”
往前走了几步她才意识到原来梁余恃旁边那个人并不是过路人,正跟着他们一起走,她向梁余恃投去疑问的目光。
梁余恃接受到了她的信号,“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纪则与。”
梁新月下意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令她过目不忘的是这人的眼睛,湿漉漉的,很亮,似乎能一眼看穿梁新月的内心。
梁新月不自在起来,偏过头轻轻地应了声,心里埋怨母亲没同自己讲清楚,原来不止梁余恃一个人。
坐上车之后,梁新月掏出耳机准备以此逃避眼下尴尬的气氛,梁余恃却突然凑过来,问道:“姐,我听说你跟许渊分手了啊。”
梁新月的手微微一滞,装作不在意地讲道:“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但梁余恃似乎看不出她的无措,继续说道:“为什么啊?他真出轨了?”
梁新月明显感受到纪则与的目光向她投来,因而她心里更加产生了一种屈辱的感觉。她深呼吸一口气:“你一个男的,就别这么八卦了,挺招人烦的。”
梁余恃并未受到打击,“我看许渊哥不是那样的人啊。”
梁新月实在是觉得有些忍无可忍,这些天来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本来有缓和的趋势,现在又被梁余恃激起。她放高了声调,近乎嘲讽道:“杀人犯也不会天生就长一副恶人脸,许渊也不会把我要出轨这四个大字贴在脸上。”
纪则与微微挑了挑眉,识趣地看向窗外,假装并未注意他们姐弟之间的争吵。
梁余恃被拂了面子,从小被宠着长大的人哪受过这种委屈,很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这种性格,也是,谁受得了。”
梁新月心里明白梁余恃也许只是嘴硬,但她却依然狠狠地瞪了梁余恃一眼,感受到自己脸颊很热:“现在是他出轨了,跟我性格好坏有任何关系吗?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她自己也为她情绪的激动微微吃了一惊,她把这些天未能发泄的怒火尽数转嫁到了梁余恃的身上,她平静下来,同司机讲,“请在这里停一下,我要下车。”
纪则与不赞同地看了梁余恃一眼,但碍于这是所谓的“家事”,所以默不作声。
梁余恃“哼”了一声,并不明白自己的好奇心为什么会引起梁新月这么大的怒火,即便意识到了,他也不会承认。
梁新月走下车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种凉意,明明太阳正高高悬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