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习就去死》亚厂厂

13、第13章 对不起 “贱人

　　“贱人！死变态！”
　　“真恶心呐，身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那么喜欢装女的吗？那给我们看看是不是女的啊。”
　　“……不！别碰我！放开我…放开我啊！”
　　姜渔笛猝然停步。
　　今天是礼拜一，老师学生都去操场升旗，她因为身体不舒服留在班级。
　　“滚开！别碰我啊——”
　　姜渔笛颤了一下，犹豫数秒，脚尖转向男厕，起落无声。
　　“啊啊——拿开你的脏手……”
　　“按住他啊！找个什么东西塞他嘴里。”
　　“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唔唔唔唔！！”
　　姜渔笛背靠墙捂着自己的嘴。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些人…那些人……
　　姜渔笛屏住呼吸，扒住墙沿向内偷窥。
　　“唔唔唔唔——唔唔——”
　　“动作快点，还有二十分钟他们就回来了。”
　　“谁先来啊？”
　　“我来我来，套都戴好了。”
　　“我操你他妈那么急。”
　　“来，罗安，不是喜欢装女的吗，我让你当回真女人……”
　　姜渔笛看着趴在地上的罗安，被束缚手脚的罗安，被扒光衣服的罗安，浑身颤栗的罗安，青筋暴起的罗安，看着她的罗安。
　　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姜渔笛松开手，一步，一步。
　　退后。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姜渔笛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厕所。
　　太重了，好像脚上拷着枷锁，重到她走不动，重到想要立刻停下来。
　　可是不能停啊，要一直往前走。
　　姜渔笛咬牙，一步比一步大，一步比一步快……
　　她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内，耳边的撞击声、闷哼声、喘息声忽远忽近。
　　姜渔笛死死捂住耳朵，对不起，对不起，她没法帮他，那群混蛋太可怕了，如果被他们知道她帮忙了，她也不会好过的。
　　对，就是这样的。姜渔笛想道。

　　……
　　……

　　一天，没有消息。
　　两天，没有消息。
　　三天，没有消息。
　　……
　　一个月，罗安死了。
　　姜渔笛躺在床上，他不是撑了一个月，他是撑了好多年。
　　双臂盖在脸上，对不起，如果当时帮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就……
　　眼角的泪水滑进耳朵，回放听到的消息——
　　“前两天退学的罗安自杀了。”
　　“好像吃安眠药死的。”
　　“其实，刚进学校就觉得他比较奇怪呢。一个男孩子，老是喜欢女生的东西，说话也娘娘的。”
　　罗安，一个外形秀气、举止温柔的男生。他死在了人生的第13年。
　　施暴者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罗安什么也没说。
　　他们依旧横行霸道，寻找下一个罗安。
　　姜渔笛也恢复如初，只是经常把枕头拿到太阳底下晒，里面装满了发霉的内疚。

　　……
　　……

　　姜渔笛缓缓睁眼，世界一片寂静。
　　她做了一个梦。
　　那些她故意遗忘的曾经又卷土重来。
　　姜渔笛看着天花板，眼睛很直，像是发呆，又像是思考。
　　未几摸出手机打开“纸条”。
　　“谢谢你，姜渔笛。”
　　和江闻的聊天止于这句话。
　　姜渔笛大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
　　旋即将手机塞进枕下，翻身扯被继续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