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篮球 ...
-
五月份的天很热，再加上要命冻得考试，魂都得丢一半。十三中水房没有冰水，一下课连水也不想喝。六班人多，室温比环境温高上两个度都属于正常的，一下课几乎所有人都会离教室远远的，在外面吹风透气。十三中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场奇观：上课时拿着书和练习册当擅自的成串，下课铃一大，全到走廊上黑压压一片。谁也不想老老实实坐着，球类活动周因此而生。
顾名思义，就是让这群屁股上带刺儿的疯一周，反正有六月份月初考试你自己看着办。十三中的场地只可能提供篮球。排球，羽毛球和乒乓，所以基本上几天就结束了。
荀安思又开始头疼了：这人上哪儿凑去啊，篮球男生五人，女生五人，排球男生六人女生六人，还有另外杂七杂八的，报名的人星星点点，基本上和没有差不多了。
荀安思把报名报扔进了垃圾桶：“苍天啊这活儿爱谁干谁干去吧，老娘干不动了。”
下一秒夏秃子就进来了。洛稚刚好从垃圾桶旁走过，顺手就拣起来悄悄赛会了荀安思手上。荀安思在背后竖了个大拇指。默契。
最后的报名表交上去时，荀安思和洛稚都有些对不起楚怀安。
楚怀安是块砖，要他都往哪里搬。
主犯荀安思通过威逼不成后怂恿从犯洛稚使用利诱手段成功骗取楚怀安的同意，并在未等到受害者反应过来时迅速毁踪灭迹（交报名表）并反咬一口说是受害者自己同意的。
一条龙服务，你值得拥有。这俩人应该是惯犯了，用起来得心应手，麻溜的。
楚怀安被骗的一愣一愣的：“这这这……我能反悔吗？”
荀安思幽幽地扫过了一眼：“你觉得能吗？”
楚怀安立马怂了：“对不起我错了。”
其实篮球，羽毛球都挺好找男生的，连洛稚也报了乒乓球，但是排球找的就异常艰辛。女排是六班的强项，茹双是主攻，黄家榆是二传，连个子矮的梁静影梁沉璧姐妹都是一传和自由人，再加陈亦和萧鸥，问题不大。但是男排的话……
估计没几个人会打，除了于时和程斐，别的都是三脚猫。楚怀安本来只想参加个篮球，结果现在被逼着去找他姐陈亦学排球去了。
“手打直别弯，下蹲。”陈亦练起人来毫不心软。固定球又无聊又累，楚怀安看着旁边安然自得地写作业，心里的脏话都快堆成山了。
下午六点五十放学，楚怀安会练到七点半，洛稚就等到七点半，然后和楚怀安一起回家。门口有卖花的，洛稚会买一捧栀子，两个茉莉圈戴在手上，白色的花香混合着身上的大白兔味儿，是夏日独有的味道。楚怀安会死皮赖脸地跟在洛稚后面回家，然后被赶出来，但晚上洛稚却会敲开楚怀安的门，送他一杯糖奶，浸着茉莉花，冰凉的，很解暑，洛稚这人一向死傲娇，但在楚怀安面前怎么也傲不起来。
球类活动周那几天中午可以回家，洛稚不敢带奶，容易坏，就在保温壶里装些绿豆汤，红豆沙到学校。下午三点的比赛，五点半结束。保温壶里的糖水还是冰的。
第一天是篮球，六班对三班。这签儿是荀安思抽的，很冒险的一个签儿，三班比全年级最好的十二班差得多，但是比六班只好一点，只要干过三班，第二名是兜底的。上场前荀安思在点名后又语重心长地叮嘱了许久，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类的，到裁判吹哨才放人。
六班打篮球的几乎全是Alpha和Beta。只有少量Omega打个助手。楚怀安的扣球很猛，可能是因为高的缘故，但他只有一个缺点。
近视，还不浅，两只眼睛都有六百。平时在家戴OK镜，但好死不死，楚怀安换镜片了，现在只能戴框架。一取一眼镜全世界都是活动的马赛克。洛稚在上场前对楚怀安说了好久的无所谓就图一乐，但楚怀安偏不，他好胜心强，什么都要第一，洛稚心里紧的慌，就离开了场地，去对垫墙旁 “面壁思过”，让徐楠声要比赛结束才喊他回去。打一场篮球花的时间不长，洛稚感觉没过多久就被徐楠声喊回去了。洛稚问徐楠声：“结果呢？”
徐楠声那边没吭声，过了好半天才开口：“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洛稚喝了口水：“好消息。”
“赢了，比三班高1分。”
“那坏消息呢？”
“老稚你确定要听吗？”
“早听晚听都得听，你说。”
“楚歌手脱臼了。最后一分拼了命投，结果被绊了一跤，手着力被拉了一下，就这样了。”
这句话有点威力，洛稚一脸震惊：“不会吧，人呢？”
徐楠声一指：“医务室。”
洛稚放下杯子就往医务室跑，进去时楚怀安果然在，旁边是荀安思。洛稚跑的有些急，跨进去时还咳嗽了半天，楚怀安没戴眼镜看不见人，问荀安思：“这谁？”
荀安思翻了老大一个白眼：“老稚。”
楚怀安一下子就不吭声了。洛稚喝了一杯水就开始唠叨：“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别纠结这些，你偏不听，最后一个球你投他干嘛？你看你现在成这样……“
话没说完，眼泪就来了。楚怀安第一次见人哭，一下子就慌了，用左手去给洛稚擦眼泪：“别哭别哭，我又不疼，都接好了，能动了，你看这不好好的吗？”
夏秃子知道这件事儿后立马就来了。医务室里瞬间就热闹起来了，四个人一人一句地问。
夏秃子挠了挠头：“怎么成这样了？”
楚怀安撇撇嘴：“摔了一跤，着力了。”
夏秃子搬了张椅子坐下：“别动了，静养。安思，明天哪些人打排球？”
荀安思扳着手指头：“于时，程斐，苏朔研，冯轩，肖肖和楚怀安。”
夏秃子地眉毛又拧起来了：“有楚怀安怎么办？他这样还能上场吗？”
楚怀安坐不住了：“行行行，我现在好得很，不用换人。”
荀安思立马就开口了：“去你妈的，上个屁，把伤养了。”
夏秃子一眼瞪过去：“哎哎哎，脏话注意一下，楚怀安你养着，你别乱折腾。”
洛稚在一旁吸了好久的鼻子：“我去吧。行吗。”
夏秃子拧着的眉头依旧没放：“你是Omega，算了吧，我再去找找。”
洛稚哑着嗓子说：“是又怎么了？看不起我们Omega？”
夏秃子知道拗不过他，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楚怀安打的是几号位？”
荀安思接了话：“副攻，扣球多。这样吧，我去把那几个叫过来，商量一下。”
说完荀安思就跑没影了。几分钟后几个人都齐了。
荀安思问他们：“报一下职位。”
于时推了一下眼镜想了半天：“我好像是一传。”
个子最矮的苏朔研：“自由人。”
程斐：“主攻。“
肖肖刚打完篮球，气喘吁吁地把话捋直了说：“我二传，那个冯轩也是主攻。”
荀安思点了点头：“肖肖你多高？”
肖肖比划了一下：“175左右。”
洛稚问肖肖：“会打副攻吗？”
肖肖点了点头：“会，但不准，会偏。”
洛稚：“管他的。你跟我换一下，我打二传，你去副攻。”
肖肖有点惊讶，但是简单说明了情况，就很自然地换了。调整了队形，楚怀安地冰敷时间也到了，一声检查了一下情况，说了声行了就放他走了。一行人回到了操场，都快结束好几场了。洛稚在凳子上坐下，顺手就摸到了保温杯，想起来还有绿豆汤。打开盖子，已经温了。罗致把被子递给楚怀安：“给你熬的，已经不冰了，快喝吧。”
楚怀安喝了一口，有点吃惊：“你熬的？“
洛稚点了点头：“苏式的，和外面买的不一样。“
绿豆汤里有糖丝，薄荷露，绿豆和酒糯米，散发着清甜的香。
夏天有一杯绿豆汤很舒服，一口下去能凉到心扉。夏天有你也很好，谁知道，反正就是好，没道理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篮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