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猫张牙舞爪 “你怎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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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开那间如果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便会感到它普通到离谱的房间，重新成为美貌女主人和年轻驯顺家仆的人设。
门童在楼梯道尽头等他们。
这次门童大概有了准备，抵抗住了“冥照”的保守释放场域效果，比初见面镇定很多。
他鞠躬递给师金一张可以别在胸口的铭牌，上面蚀刻着她今晚的名字“echo.Lu”，路艾可。黑色牌面红色樱花装饰，边框貌似纯金。
这是一个有使用痕迹的旧铭牌。
“请，路小姐。”门童引领着他们，推开了千鸟居赌场真正的大门。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任务开始前的房车上师金问道。
李瑾用“真希望你能不要那么多问题”的复杂眼神看了她一眼，却没把女孩看退缩，她从答应入伙前就持什么都想搞明白的态度，但看着又不像是“谨慎”，她是真的好奇，她用伶俐的黑色眼睛盯着自己研究自己，亮得像盛了光的水泊。这双眼睛好像在说她并不在意答案是什么，并不打算根据答案改变自己的选择，她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李瑾自觉很少见到这样的人，秉持保护人类种类多样性的高尚情怀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如果回答你的问题就能让你安静下来，那我就告诉你。”
“我保证。”
“路家是我们家侍奉了很多代的主家。艾可是小姐的名字。”
师金摩挲着手中的樱花铭牌：一个真的存在了很多年的小姐为什么可以随意被明显对不上年龄的女人代替？
她想研究门童的表情，可他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想想也是，在这里工作的底层首要能力就是对各种千奇百怪的事习以为常。
刚才去地下房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朱红色大门在她面前开启，新奇世界的出现打断了师金再想东想西。
光芒明亮，巨大的□□跳声席卷而来，日本风格赌场里最不可缺少的炒热气氛组：柏青哥。篮球场那么大的空间里，数十台内壁绘着引人血脉贲张的色情图画的钢珠机沿着赌场圆形场地摆放了整整一圈，包绕着五花八门的游戏赌台。
□□快艇骰子21点双陆牌九麻将……当然也确实有台球。
可与师金美艳程度媲美的女荷官足有十数名，她们胸口涂抹着金粉，踩着尖细的闪钻高跟，提着码在箱子中的黑色红色白色的赌注像火车售票员一样在赌桌间穿梭。
那些客人，大约有百名，正如先前所说，在这种极端天气还要出门赌博的人，要么是赌鬼喷吐着烟雾眼眸赤红，要么走投无路面如土色汗如雨下……
混乱的人声，恸哭的，欢笑的，各种香烟的青雾，钢珠和赌注拼命地滚动声，被漫画式夸大的人间悲喜。
李瑾落后半步在师金身后，给了师金从震惊状态里反应过来的时间，看了看腕表，提醒她：“小姐，我们时间很紧。”
师金最后张望了一圈露出失望神色，只听她说：“为什么没有帅哥荷官，台球那边那个还行……”
听到她以“为什么”开头李瑾就头大，听完后半句他只觉得手里提的刀都被她气轻了。
“小姐。”李瑾这句提醒简直像最后通牒。师金觉得逗弄李瑾这样看似喜爱站在上风耍弄他人的角色实在有趣极了。
“好了好了我明白——”师金回头看了李瑾一眼，笑意盈然，“你觉得我能赚多少？”
这其实也是李瑾第一次见到持有“镜瞳”的混血种即将使用能力，看到师金如此自信的态度，他抛弃了原本的保守估计，拥抱荒唐：“一个亿。”
说着话他们已经走到了台球桌场边，这边提供杆子的服务生还真是个金发帅哥，他们对话用的中文，帅哥听见了他俩对话，疑惑地抬了抬视线又漠不关心地鼻观口口观心。
师金把玩着那些数字球，拿起一个6，再拿起一个4，对李瑾展示：“可以，美金。”她的指甲尖尖，握球的拇指上蝴蝶振翅欲飞。
美中兑换汇率今天是1:6.4725。
李瑾沉默了一下，转身向路过的美女荷官递上银行卡：“一百万，玩斯诺克。”
“镜瞳”与台球这种视觉计算球类游戏搭配的效果太恐怖了。
根本不需要“冥照”辅助出千，李瑾需要做的只有替她掩盖她点燃的黄金瞳。
那个最初的帅哥服务生输得心态崩溃，一盘就下去换更高的高手了。
师金一边擦着球杆一边专注地盯着球桌，球局在她眼睛里就像拉快的电影胶卷，无数数字的三角形在绿色的台布上出现消失。
师金并不是不会输，有些必要的球她会干脆的舍弃，但最后她一定能加倍赢回来。到最后赌注在他们脚边的矮桌上摞成了山，一杆就能给李瑾赚回赌本，两杆赢翻倍，这么下去只要给她时间，她可以吃掉千鸟居。
太夸张了，这个疯丫头。李瑾抱着路小姐的大衣和伞，对外保持着优雅的笑，内心头疼扶额。
今晚本该是学生会控场，护送要员任务交给了一个五人装备弗里嘉子弹的小组，新闻部和网络部联手切断了这家店一条街的网络，本来美国基建做得就不怎么样，这样的暴风雪天气断网再正常不过，目的就是防止李瑾的冥照效果被人录像上传网络。现在，万全的准备给师金在混血种界的登场做了浩大宣传。
“庆幸吧，小姑娘。”李瑾心道，今晚没人顾得上咱俩。
“一亿零八十二万。”三局终了，一旁的计值荷官宣布。这个数字就算在专业赌场里也不是小数了，李瑾余光可以注意到周围扫来扫去的探视的目光，以及角落里摆动的摄像头。
李瑾再次看腕表，凌晨三点差三分钟。会不会已经来不及了，他想，李琨不会给我更宽裕的时间的。
如果真的来不及……不，干脆就来不及好了。他突然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师金许诺给东家的是一亿整，加上本金那是一亿零一百万，现在就差十八万了。再开一局？想想她都额头冒汗，开镜瞳绝不是没有没有消耗的，加之赌场里始终的噪音，她已经隐隐开始头疼。
李瑾突然从旁握住她的手，从她手中抽走球杆，压低声音：“可以了，剩下的算我那份里了。”
师金却瞪大眼睛，本来精心制作的发型不可避免地散落了几丝，黄金瞳早已熄灭，黑色的大瞳仁没有看他，看向球桌：“不行。说好的就是说好的。”
“那来个简单的一局定胜负吧，经典球型挑战。”李瑾提议。
“啊？等等……”师金想阻止。
很快台球区拿来图谱，李瑾随手指了一个“威廉姆斯”。
赌场好像不指望还能从这位“echo.Lu”小姐手里赢回多少钱来，只想赶紧轰他们走：赔率1:0.0017。
差点就已经派一个人出来告诉他们：拿了一亿赶紧走。
然而师金没有那么自信了，她连着在休息区灌下两杯烈酒，进一步活化血管里沸腾的龙血。
威廉姆斯，左手解球。师金的决胜法门是靠“镜瞳”计算分析球局走向，靠混血种极强的肌体控制力击球。而这种世界级高难度球型挑战是要靠时运的，她狠狠瞪了李瑾一眼，这时候你怎么反倒这么信任我了？
她认定是李瑾吃了一晚的瘪现在报复她，本以为会看到嘲弄的神情的李瑾，然而没有。
她看到他暧昧地贴在墨西哥风情美女荷官的耳边说了什么，女荷官先是美式惊讶地张大嘴巴，然后笑着看了师金一眼，一扭腰离开了。
荷官手中拿了另一张银行卡。
李瑾走过来站在师金面前，师金精疲力尽，觉得抬起眼皮上担的眼影粉都累，但还是丝毫不畏惧地冷冷回视。
她用眼神告诉他自己不会输。
李瑾用打量的视线看她，眼睛的形状仍旧是好看的猫眼，一瞬间那种古怪的妩媚感又回到他身上。师金疑心他对自己用了冥照，使自己的自控力变低了，差点就要冲口而出“你到底是谁？”
你们为什么侍奉路家？
路艾可已经存在了很久，根本不是个年轻女人，你为什么让我假扮她而没有人认出？
后面的人为什么选择我接近你？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啊？
师金的眼神恍惚迷离。
“累了？”李瑾半蹲下来，然而仰视的角度不能改变他和师金的操控被操控关系，他戴着戒指的手指抚摸了一下师金的额头，像在摸宠物。
令人毛骨悚然。
“别害怕，我们是合作关系，你是很强的手下，我不会轻易丢下你的。”他出言安慰。
“那你为什么……”
“你怎么总是问为什么？你怎么就不能和别人一样听话一点乖一点？听我的话去做就好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师金不说话，只是瞪着他，她感觉自己托大了，现在撑不住场面输给他了。输给他的心计和城府还有信息差。
“看你害怕的。”李瑾也细看着她，说完这句话突然收起温柔的笑容，正色道，“游戏规则现在改变。那一亿八十二万我收下了，然后我再出资给你这么多钱，你去随便玩吧，不论盈亏给我争取点时间，等着李琨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猫张牙舞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