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不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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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前变得明亮，我低头有些错愕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顺势看向地面，是榻榻米做的地板。
这里就是炼狱的回忆？为什么我可以进入？
身上的伤都不见了，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眼睛也能看得见了。
这些应该是幻影吧……
因为我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杏寿郎。”一位女性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抬起头，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出现三个人。
“母亲，我在听！”看上去像是幼儿时期的杏寿郎大声回答道，原来小时候嗓音就如此洪亮啊。
我站在角落看着他们。
“你要仔细思考，妈妈提出的问题。”原来这就是炼狱的妈妈吗？漫画里看过是年纪轻轻就过世了令人痛惜，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一位女性。
我走过去，他们似乎看不见我，于是我走过去坐在小炼狱旁边，千寿郎趴在被窝上睡得香甜，我没忍住拍拍他的脑袋，就是可惜我的手穿过去了。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来就比其他人强大吗？”这个问题似乎难倒了还只是小孩子的炼狱，他张口闭口纠结了半天最后大声说出一个我不知道！
我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答案是为了帮助弱小的人。”
炼狱夫人回答了自己也回答了炼狱，我终于反应过来，觉得这身的和服很眼熟。
进入这个回忆之前我所看到的那一位和服女性是不是就是这位炼狱夫人呢？
“生来就深受上天眷顾的强者，必须为了这个世界，为了他人使用自己的力量。”
“决不能利用这份上天赐予的力量去伤害他人，或者满足一己私欲。”
“帮助弱者是天生的强者们所肩负的义务。
也是你必须负起责任，去加以完成的使命。”
“这些话，你务必要牢记在心。”
小炼狱又一次非常大声地说道：“知道了！！”
紧接着炼狱夫人伸出手将炼狱抱进怀里，我看见这一幕心中难免有所触动。
想起了那位当我上学之后就很难见几次面的母亲，面都没怎么见，母子间隔阂自然也存在着，哪怕常常微信联系可是内心仍然很难感受到那种情感，可以说，从我记事起，母亲这个角色就已经渐渐从生命中淡去了。
父母都不在身边的感觉是异常孤独的，哪怕已经成年，已经毕业，已经可以每月定时向家里汇款。
我轻轻地抱住这对母子。
哪怕我并不能触碰到他们，可这样或许也会让我内心好受许多。
“妈妈已经时日不多了，你是强大而善良的孩子，能成为你的母亲，我很幸福。”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炼狱先生已经做的很好了。夫人。”我对炼狱夫人轻轻说着。
回忆散去，意识恢复，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疼痛，而我终于看清那位站在远处的和服女性是谁了。
炼狱夫人，你一直都在注视着炼狱先生对吗？
我看到炼狱突然斗气大涨，他举起了日轮刀直击猗窝座的脖子，我听见他的内心：
‘母亲！能被您这种……深明大义的女性带来人间，才是我的荣幸！！！’
接着炼狱大喊着用力，他的手背上全部爆满了青筋，日轮刀也向着猗窝座脖子另一边砍去。
猗窝座急眼，举起另一只拳头打向杏寿郎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就这么僵持着，我好想站起身来举起刀给猗窝座来上一下，可是我真的是痛到浑身痉挛。
哪怕是手指尖动那么一下都能把痛感传遍全身，明明就在旁边缺只能干看着，干等着。
你也是这种心情吗？炭治郎。
耳边出现了十分严重的耳鸣，而这时我感受到气温缓慢的上升当中。
或许是因为视力没了，其他感官变得敏感，而远处炭治郎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而这时，我突然间听见了猗窝座的内心。
太阳要生起了，要快点杀掉这个家伙跑进阴暗处。
顿时间，我连疼痛都顾不上，腾的一下从地上窜起。
我改变主意了，当猗窝座你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
你这个家伙必须死在这！！！
我张开大口死死咬住了炼狱日轮刀的刀背将全身力气拼在这上面，“我不会让你跑走的！！猗窝座！！！！”我的伤口处又开始渗血，或许是肾上激素突增的原因我倒没感觉到多大的疼痛。
炼狱死死地牵制住猗窝座，而我正用尽全身气力将这把刀划过他的脖子。
因为对死的恐惧猗窝座一边大喊着一边挣扎着要扯断他自己得手臂，声音……太大了……我的耳朵根本受不了这么近距离的噪音，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的鼓膜破掉了，一不小心，我居然松了力。
猗窝座扯断了被炼狱牵制的双手，摆脱了死死咬住日轮刀的我，他跳起，落到地面之时就往树林里冲。
我用还未受伤的右手支撑着自己爬起来，看见炭治郎从我身边跑过，他高举着日轮刀，我看到他的口中呼出的空气逐渐化为火焰，刀身上也燃起了热焰，忽而，他猛地往一个方向投去。
我根本顾不得什么是痛，什么是伤，我用尽全力爬起来跑到炭治郎身边对着那片黑暗喊道：
“不许逃！！猗窝座！！你这个无法保护他人！没办法站在阳光底下的胆小鬼！！！”我呐喊着，仿佛要把声带吼坏，“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变强！！！你就是个混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战斗啊！！！
狛治—————！！！！！！！！！！！！”
我几乎喊到脑袋发昏，可是这样我也没有停下，炭治郎一旁借上我的话：“我们鬼杀队始终在对鬼有利的黑夜之中与你们战斗！！
我们是有血有肉的人！！伤口不能快速愈合！！断掉的手脚也不会重新长出来！！”
“你凭什么和炼狱先生比！他比你厉害多了！！”
“炼狱他才没有输！！他保护了我！保护了所有人！他血战到底！！”
“你输了，是炼狱先生赢了这场战斗！！”我和炭治郎一同怒吼，仿佛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愤怒，不甘发泄出来一般，说到后面就开始喊，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喊，好像这样就能改变事实一样，或许是因为……自己压抑太久了吧……
喊到后面，炭治郎都没有力气了，跪在地上开始呜咽起来。
“别再扯着嗓子吼个没完了。”炼狱的声音轻轻地，从身后传来，却让我心底猛地一颤，回头，我看见的是那个在我世界里逐渐开始分崩离析的炼狱杏寿郎。
“伤口会裂开的，你们也一样伤的不轻啊。
万一你们就此倒下了，可就变成我输了哦。”炼狱故作轻松的声音让我心里更加难受，伤口会痛，而且还在渗血，但远没有心底传来的痛感强烈。
“都过来吧，我最后还有些话要对你们说。”
我拖着身子和炭治郎搀扶着走过去，炭治郎在避免碰到我的伤口。我们跪坐在炼狱面前。
“我首先要和你道歉，言冥少年。”炼狱先是看向了我，
“我不应该以个人的角度去看待你的问题，因此对曾经的你产生了些疏远和隔阂。对不起。”
我说不出话。
“在走马灯的画面中，我想起了一些事。”
炼狱接而看向炭治郎，“去我的老家，炼狱家碰碰运气吧。
那里应该还保管着历代炎柱留下的笔记，父亲当初常把它拿出来读……我并没有读过，所以不清楚里面的内容。
那本笔记中兴许会有关于火之神神乐的记载……”
“炼，炼狱先生，您还是不要说话了。用呼吸法为伤口止血吧，眼下真的没有办法堵上这个伤口吗？”炭治郎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他的声音哽咽了。
“没有，我很快就会身亡。”炼狱轻松地就好像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更要趁我还能说话的时候把要讲的话讲完，仔细听我说。”
“请转告，我的弟弟千寿郎，今后只要走他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就好。
请转告我父亲，让他务必保重身体。”
“再者就是，”炼狱又看向我，“言冥少年，我相信你，毕竟我是亲眼看见你多次挡在我前面，面对着上弦鬼这种果敢可不多得啊，而且你那哪怕瞎眼也要斩杀恶鬼的精神我也看见了，你是个很优秀的队员。”
完全不对啊……
“灶门少年，我也相信你的妹妹，也认可她是鬼杀队的一员，我亲眼看到那位少女，在车厢中为了保护人类挺身而出。
只要愿意豁出性命保护人类与鬼战斗，无论是人是鬼都同样是鬼杀队的一份子。”
“挺起胸膛活下去吧！”
这句话仿佛像个石头砸进我心里，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我像个小孩一样的哭起来，滚烫泪珠不要钱一样的流，眼睛上的伤口被烫的生疼，可是这些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
我往前挪了几步，低着头不让别人看见我的糗样，我伸出还完好的那一只手紧紧拽住炼狱已经消散的羽织。
“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救下你，我本以为我足够强大……”我说着说着也没忍住哽咽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近变成了蚊子音。
“就算曾经被自己的和无力狠狠击垮在地，也要时刻满怀斗志，咬紧牙关，奋勇向前！！
即便停下脚步，徘徊不前，时间也不会停止流逝，它才不会驻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哭天抢地。”
我看着已经消散到只剩一个头的炼狱，似乎又要有新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要因为我的死而悲伤，身为九柱之一，为后辈挺身而出那是天经地义。
无论哪名九柱，都会与我做出同样的选择，绝不让嫩芽被扼杀在襁褓当中。”
“灶门少年，言冥少年，猪头少年，黄色少年。”
“你们一定可以成为支撑起鬼杀队的新任九柱！我相信你们！有这个潜力！！”
有多久……没有听见过这种话了……是从高中以来，还是大学毕业以来……说到底我也不过是刚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啊……
可为什么，眼泪这东西就是管不住呢？
“炼狱先生……您的母亲一直在注视着你……从头到尾。”我泣不成声，直到炼狱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卷着身子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了，是上一次母亲离开家吗？是父母亲偷偷吵架结果越吵越凶吗？是父母亲偷偷打算离婚却不告诉我吗？
是因为曾经被压的负担太重而崩溃的时候吗？
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这一次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明明是个成年人了却因为一个人的过世哭到打嗝，直到体力不支而昏倒。
失去意识前，我也只是带着哭腔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不要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不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