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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刻在心口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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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溪————
天色阴沉,一个男人一手拿着黑色的雨伞一手牵着拉布拉多走了出来。
男人抬头面朝天望了望,而后又低下了头,似实在感受些什么思考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男人牵着拉布拉多缓缓向前走,过往稀少的行人不知为何总是回首观望小声议论。而他却似乎丝毫未察觉一般,继续漫步前行。
直到走到路口红灯亮起,才牵着拉布拉多不紧不慢停下脚步。
旁边不知是谁开得头开始议论起来。
“咦,这人好眼熟啊,哪家里的?”
一男人接道“你这都不记得了!不是吧!”
与男人一起的兄弟说“那不是傅医生家里的人吗?怎么自己在这啊,傅医生人呢?……”
“今天我没看见傅医生,不过听说是哪家人孩子病了,便找他去看看,他应当是去了。”旁边一个妇人接话。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这么回事。今早,我还看到傅医生了,好像是往王斐家去了。”
“啊,那怕是他儿子又跟别家孩子出去玩哪跌着了。”
“嗐,怕是只有傅医生能治治他了……”
“是啊。”
“话说啊……真是可惜了!你们看啊……他长得倒白净,就是这……”一女人不经意说。
她身旁的另一女人赶忙拍了她一下“嘘!闭嘴,可别乱说!都知道这可是忌讳!傅医生虽然很好,但人家也有不能碰的霉头,咱们可别没事找事!”
“就是,我可不想触霉头!”周围的人附和道。
“哎呀,我知道,这不是不小心嘛!”女人连忙解释。
绿灯重又亮起,伴着绿灯行人可行走的声音,男人抬头看了眼,便又抬起脚走了。
众人看到便闭了嘴。
“别说了,快走吧!”说罢一众人便散了。
而男人从头到尾就像是他们谈论的不是自己一般,显得格外平静,满不在乎。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站定不在前行。站在桥上,面前是高山峡谷流水运河,云雾缭绕,景色优美清静。他却不为之动容,仿佛一切都入不了眼,一切都无法触动心弦。
一阵微风拂面,雨淅淅沥沥的下。雨水拂过脸颊,男人撑起了伞。脸上的水迹却变多,不知是落下的泪,还是雨扫到了脸上。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如一片空白。眼泪却一直不自觉缓缓下落。
“汪”拉布拉多似是感觉到主人的心情不好,往男人身边凑了凑,拱了拱男人的腿,轻叫了一声。
男人松开手中的牵引绳,低头弯腰伸出纤细的手轻抚它的头温声道“布丁,乖,自己回家去吧。”男人声音又透着几分嘶哑,手和胳膊纤细的让人心疼。
布丁抬头看了眼男人又蹭了蹭男人的腿,并未离开,也不愿离开。“乖,回去吧。”男人似乎坚决不留它。“汪”布丁缓缓转身,向回走去,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担心男人一个人在这却又不得走。
风掺着雨拂过男人的脸,男人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一般,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
男人穿着里面红色体恤,罩着黑色外套,手上打着纯黑的伞,整个人在雨里显得格外纤细无助。
男人的肤色惨白,眼上系着白色的绫带,尽管如今消瘦得厉害,却丝毫不妨碍看出男人的风采。
他抬手轻轻一拉,松开手,白绫便散开来随风飘荡。男人手轻拂过眼睛,微微睁开眼,漏出了一双浅灰色空洞无神的眼睛。
嘴角轻勾,“呵”像是想到什么可笑的东西,嘲讽似的轻笑。
忽然男人弯腰将伞放在地上缓步往前走,手抚上栏杆,轻轻跃过,便站在了栏杆外,“叮”一个金属牌掉落。男人并未迟疑纵身一跃,跃下桥,坠落峡谷之间。
“汪!汪汪!汪!…”布丁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这里,又或者并未走远过。冲到了栏杆边,扒着栏杆,撕咬,似是想要将栏杆咬断,冲下去救男人,却毫无作用。“汪!…”
峡谷雨中,那桥头只剩一只狗在不停的咬着栏杆,放声叫着。
不知何时一个身着白衣面容姣好的男人站在布丁身边,弯腰伸手捡起链子牵着。
男人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紫色发带挽起,儒雅中掺着邪魅。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原本应布满多情,此时却充斥着冰凉与痛苦,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而笑容里却透露着苦涩与不甘。
“汪,汪!”布丁依旧扒着栏杆咬着不肯松口。
男人轻启薄唇“布丁,走吧…”停顿几秒有些恍惚道“他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他不会…不会的。”
男人缓缓低下了头,突然间瞳孔紧缩,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金属吊牌。
男人蹲下捡起吊牌,用手轻轻擦去付在上面的泥水,放在手心里不断摩擦着上面刻字留下的凹槽,又将它摁在手心,放在心口,似是想要将它融入身体刻在心上。
“舒舒,你可真不让人省心啊,我才离开一会啊……”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留下……”
吊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司辰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