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升职记》心萍

5、淑妃 情敌相见

　　林姑姑把苏珊珊带到西侧殿“殿里东西是奴婢这几日吩咐人安置的，都是些小姑娘喜欢的”
　　目光所到之出无不用心，房间被山水屏风一分为二，但左右带有两小间，左边用珠帘隔成个小书房，边上是窗户光线是极好的，右边是平日里用来洗漱的。
　　“不过是小住几日，难为姑姑如此用心了，居然还有一架子书，我真是高兴”苏珊珊目光透露出的愉悦让林姑姑心里颇为舒适。
　　“苏大人文采斐然，他府里的小辈哪有不爱书的”林姑姑话语一转“妆台上首饰香粉，还有衣箱里裙衫，都是给姑娘备的，姑娘尽管用，太后娘娘最喜欢小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太后娘娘慈爱小辈，民女感恩在心”苏珊珊往正殿的方向福身，“姑姑要不要坐下歇歇，我给姑姑倒杯茶”。
　　“不了，我还要去太后那里回话，外头站的小宫女叫东风，你有不懂可以问她”说着林姑姑握着苏珊珊的手拍了拍“往后日子长了去，万望姑娘初心不变”。
　　苏珊珊微微一笑“姑姑放心就是了”。
　　林姑姑松开手笑到“那姑娘今日好好休息，奴婢这就告退了”。

　　林姑姑回正殿时，太后又躺回贵妃椅了，大宫女春月正一旁念话本子呢。
　　太后半阖着眼“停，下去喝茶吧”。
　　春月收起话本，笑着道“谢娘娘”。
　　内室只于二人时，郑太后抬起手道“小姑娘还满意吗？”
　　林姑姑忙上前扶起太后：“苏小姐可高兴了，说太后您慈爱呢”。
　　“要不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哀家这心思也没转过来”。
　　“哀家也是快六十之人，还能有几年活”。
　　“太后您怎么能说这话，您定是能长命百岁”林姑姑眼眸瞬间红了“这日子都是一天比一天好过的”。
　　“您是太后，是天底下最有福气之人”。
　　郑太后拍了拍林姑姑的手“林英，我们要服老才行”说着想起什么似的“你记得，明天太医过来诊脉，你让他也去给小姑娘诊诊，没大毛病就让她去见见麟儿”说着便坐在妆台前仔细数起皱纹了。
　　“……是”太后您是不是忘了刚和奴婢说起要服老的。
　　“皇帝也是真狠心，苏越战战兢兢为大周劳苦数十年，皇帝转头把人唯一孙女纳进后宫给他儿子当养母”郑太后埋汰起儿子来，做事不地道。
　　“要不是淑妃娘娘性子傲，对旧事耿耿于怀，皇上和太后您也不至于难做”说起这事又是一笔烂账。
　　“明雅她性子担不起储君之母，林英你以后莫说了”郑太后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白发是再怎么梳也遮不住“更何况，郑家…皇帝是不会让郑家接连出两位皇太后的”。

　　第二天，天色微亮，苏珊珊便起来了。
　　东风端着铜盆而入：“姑娘真不再多睡一会儿吗，太后娘娘还没起呢？”
　　听着小宫女的话，苏珊珊摇头“我平日里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起，不妨碍”。
　　洗漱后就是梳妆了，“姑娘，今日穿这身藕色如意纹对襟上襦和百花曳地裙可行？”
　　“都行，太后娘娘身边人眼光岂会差？”
　　东风侍候着苏珊珊换衣“姑娘身段刚好呢，配起这裙衫来可真亮眼”。
　　“奴婢再给姑娘梳个发式，朝云髻可好？”
　　“你看着弄，别太繁琐了，一会还要去给娘娘请安，省得误了时辰。”苏珊珊看着东风兴致勃勃给自己梳头，好似随口问“各宫的娘娘是什么时辰来请安的？”
　　“太后这些日子身子不大好，免了各宫的请安，连皇子公主都免了，省得染了病气”东风倒是一五一十地说了“不过淑妃娘娘时不时还是过来请安”。
　　“那三皇子还是养在长乐宫吗？”苏珊珊转头看向东风。
　　“在呢，就在东配殿，太后娘娘身边四个“日”字辈姑姑在身边照看着呢，娘娘病了段时间，都没抱过三皇子了，娘娘想的厉害都是叫林姑姑去代看一眼”。

　　苏珊珊在花厅等了半时辰，才见到郑太后。
　　郑太后有点歉意：“是哀家睡过头了，珊珊怎么没睡会儿？也没什么正经事”。
　　“往日里都是这个时间起，不打紧的”后苏珊珊极体贴的为太后找台阶“娘娘病中多休息才是，睡的香那是极好的”。
　　“林姑姑让人叫膳了，珊珊一会儿陪哀家用膳吧”想到这郑太后更不好意思了“往后几日哀家若还没起，你自己先用着早膳，小姑娘家的可不能饿着”。
　　“淑妃娘娘到！”
　　殿前穿来太监的传喝声，苏珊珊忙站起身，郑太后和林姑姑对视，郑太后是真无奈了，她这侄女啊，行事向来无所顾忌。
　　来人一身宝蓝彩绣牡丹织金锦对襟宫装，挽着飞仙髻头上别着镂空牡丹形水晶头花，眉梢细长桃腮杏脸朱唇皓齿，真真一代佳人。
　　“姑母万安”。
　　“民女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苏珊珊恭恭敬敬福礼。
　　“起来吧，珊珊你也起”郑太后刚说完，旁边淑妃就来了句“姑母是哪儿找来的小姑娘，承欢膝下，莫不是要给大公主换伴读？我前几日才听宫人说起大公主跟伴读起了争执。”
　　郑太后就知道淑妃嘴里吐不出好话，“小姑娘家拌嘴的事哪至于换了人家，一点儿小事就传到你耳里，这宫里莫不是都沸沸扬扬了，你是怎么掌宫的？”
　　“也没沸沸扬扬，就几宫人嚼舌根，恰好我路过听到，当时我已经斥责她们了”淑妃连忙解释。
　　“那就好，虽说皇家公主不愁嫁，但名声也不能坏了”郑太后眼神直视淑妃，目光如炬“都是在宫里待了些年的老人了，再不懂规矩，下次就让她们自打嘴巴，省得再乱嚼舌根！”
　　“……是，姑母”淑妃脸色通红，被太后暗指不懂规矩。
　　苏珊珊心里倒是好笑，这郑淑妃是真傻还是假傻？郑太后会让皇帝背上好色之名吗，看上自己女儿的伴读？
　　“你退下吧，宫里事儿多，不必常来哀家这儿”郑太后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恼怒，真是多见这侄女几次，她脸上就多几条皱纹。

　　淑妃走后，殿里的气氛一时半会还冷着，这时冬月进来报“黄太医过来请安脉了”。
　　林姑姑：“太后，先让太医把脉先吧，早膳一时半会还没摆好”。
　　“让他进来吧”郑太后表情还是淡淡的显然心情不怎么好。

　　“太后还是要静养，不可劳累，不可多思，切勿大喜大悲”。黄太医收起脉枕，：“药还是要按时喝”。
　　郑太后躺在椅子倒不知想什么入神了，倒没不把太医的话听进去。
　　林姑姑：“都听太医的，我们娘娘就有劳太医费神了”。
　　“姑姑客气了”
　　“太医一趟过来，顺便给苏小姐把把脉”林姑姑示意苏珊珊进前。
　　一把按住苏珊珊往椅子里坐：“来来来，小姑娘的就怕平日里自个不注意，以后就难受咯”。
　　“瞧姑姑说的吓人，平日府里都有叫郎中请脉”苏珊珊倒不抗拒。
　　黄太医把了会，收起手才摸着胡须慢悠悠道：“这位姑娘没什么大毛病，只是平日里切勿贪凉”。
　　“谢太医，我自当注意”苏珊珊点头致谢。
　　“好了，没事就好，林英你去送太医出去。珊珊，我们去吃早膳，你该饿坏了”。郑太后忙招呼苏珊珊：“尝尝宫里早膳，比不比得外头的酒楼，哀家也好多年没吃过外头的早膳了”。

　　早膳用完，苏珊珊陪着太后去长乐宫后边小花园散步：“太后在宫中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珊珊这是待了一天就嫌这里闷了？”太后看了看这满园春色“就这么熬啊熬，其实也算不上熬，荣华富贵的养着，这都叫熬，外面百姓还怎么活？”
　　“世间万物，有得便有失”苏珊珊看向太后“娘娘莫过伤怀”。
　　“哀家前半辈子战战兢兢，就怕先帝拿住错处拖累皇儿的太子之位。”
　　“你可知皇帝为何非要招你进宫？”
　　“因为民女不争？”苏珊珊道。
　　郑太后摇头嗤笑：“不争？”
　　“这有人的地方就有得争，何来不争？”
　　“是因为——你是苏越的孙女。你祖父当年可是明晃晃的太子党，当年争得最厉害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人心惶惶，人心退却的时候”。
　　“只有你祖父从未动摇一丝，他跑去跟先帝说：倘若晋王当君，他就带着一门老老小小从城墙上跳下。”
　　“先帝当时大怒要砍了你祖父，你祖父当时只大哭言：“娘啊，我未能完成您的遗愿让天下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是儿子无用，这晋王登基必乱啊。儿这就随您去了”。”
　　“……这些我从未听祖父说过，坊间也并未有传言”苏珊珊不可置信，他祖父居然做过这么“狠”的事。
　　“当时殿内只有先帝与你祖父二人，这还是先帝弥留之际亲口对皇帝说的，否则……”郑太后嘲讽地道：“你们苏家早被杨贵妃与晋王一党杀的一干二净了。”
　　“皇帝登基后也曾询问过你祖父，你祖父言：“家母早年收过战乱之苦，后又受百姓恩惠才得以养出我这状元郎，我岂能做贪生怕死之事，致百姓不顾”。”
　　“民女幼时常听祖父讲过去，曾祖母真的是顶顶厉害的女子”苏珊珊无不感叹。
　　“所以，陛下是因为祖父的功劳才让民女进宫？”
　　郑太后再次摇头失笑“是因为皇帝遗憾你祖父不是女的，要不然当年还有杨贵妃什么事啊”。
　　“呵”苏珊珊差点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