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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双手试图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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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试图将自己支撑起来时,原本以为要缓很久的人又一次猛的压了过来。
整个上身都附在了云雀身体上,双腿亦被对方死死的压制着。
[你他妈的放开我!]
怨气突然从胸中扩散开来,云雀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
他只想,快点离这个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永远不要再见到这个人。
脸突然被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还未回神过来,另一边脸也传来了火辣辣的疼。
男子急切的在云雀的脸上制造红痕,巴掌印越来越明显。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雀已经停止了挣扎,也没有再骂脏话。
只是,那双黑亮的凤眸仍旧死死的瞪着他。
像是要把他大卸八块一样的怨恨的眼光。
白净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小巧的鼻子里也流血了。
却不见他叫疼,连呻吟痛呼都没有。
彷佛冰山一角开裂了一样的感觉,男子低头用唇摩擦着云雀唇,然后是发烫的脸。
最后,他用下唇摩挲着云雀长长的眼睫,软软的像羽毛的抚摸。
[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啊……]
男子突然与云雀四目相对,赤苍色像是潮水一般的笼罩了云雀的所有视线。
接着身体被紧紧的抱住了。
那个怀抱并不宽大,相反的它的主人很瘦,但却没有任何咯骨的难受。
就像天然形成的原本就是一体的石头的两半一样。
完美无缺。
[记住你要杀的人,叫做六道骸。]
这个名字会陪你走过你的一生,甚至你的下辈子。
他们都被我六道骸预约了。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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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红交映间,我看见你无焦距的眼。
它在说着——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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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故的想起三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情。
那时的云雀还是一个满身是刺,谁都不愿意接近不愿意相信的玫瑰。
不是热情的红玫瑰,也不是典雅的白玫瑰。
他是盛放在黄昏时刻的紫玫瑰。
在昏黄的夕阳下,散发着只属于他自己的色泽。
这种疏离感,是与生俱来的。
就像是注定要孤单一辈子一般,天生的。
只是想要逃离。
那个囚禁了他15年的地方。
什么继承者,什么最大股东,什么上流人士。
都他妈是阻碍他自由高飞的废物。
他是云雀,是要飞上云梢的雀鸟,并不是被人们养在华丽鸟笼中的观赏鸟。
谁也休想从他这里,夺取他的自由。
无论那人是不是他的生身父母。
他要离开,
阻碍者,悉数咬杀就可以了。
很奇怪的是,那样的追踪和袭击只持续了三个月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就像默认了他的出走一般。
现在他是跟六道骸同居中。
无论是房子还是新的生活,都是六道骸一手安排的。
三年的相处,从最初的警惕慢慢的变成了这种不正常关系。
云雀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被这个男子要走的。
只是他从来没有痛的印象。
男子似乎除了那次连续扇肿了他的脸后,就再也没有对他下重手。
变得永远小心翼翼起来。
温柔的让云雀几乎觉得自己第一次在飞驰的摩托车上认识的那个人,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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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要抢过谁的什么东西。
只是,
为什么我需要的,
却没有人给的起。
为什么我渴望的,
亦没有谁能交给我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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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013年已经过了一个礼拜,生活非常正常,就跟云雀记忆中的前三年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
平静的反而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大学的生活费他也从不知道骸是从哪里弄来的。
两个大男生的生活水电费,还有高等教学昂贵的学费,绝对不是一笔小型的数目。
但是云雀却从没见到骸为这方面发愁过。
就像他的身后有一座大型金库,够他们用一辈子一般的理所应当。
这不得不让云雀去怀疑自己毫无动静的父母。
或许这个跟自己亲密相处了三年多的人,也是父母身边的眼线?
每次想到这里,云雀都要骂自己头脑进水。
照那个男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为了钱就为别人卖命?
那么,他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背着他偷偷打工吗?
[恭弥,今天我有点事,晚上会很晚回来哦~~]
[谁管你是死是活。]
毫不客气的回嘴,这是云雀这一个礼拜慢慢找回的以前的自己与六道骸相处的感觉。
那种久违的感觉,每次都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种,快要流泪的感觉。
[那我走了~~~]
随手拿过一个饭团,另一只手在路过云雀座位的时候也不忘勾过来进行一个例行的早安吻。
只是,太激烈罢了。
[……过了门禁可别指望我下去开门。]
[哦呀,恭弥这是在希望我早点回家吗?]
调戏一般的舔吻延伸到了脖颈,但大部分却被打理的整齐的衬衣衣领挡住。
[哎呀,真想来一次早晨运动……可是再不走我就要迟到了~~~~]
[那就快些滚!]
一手拽起一把凤梨毛,另一只迅速的往骸的嘴里塞进了一个大饭团。
最后只需要双手一推,就能跟那凤梨保持安全距离了。
没有再去看骸,云雀低头专心的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在他伸手去够热茶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已经安静很久了。
明明不是很大的客厅,但对于缩坐在椅子上的云雀来说,似乎还是空荡了一些。
那家伙是要跟谁去见面吧。
就算没有他云雀恭弥,那男人的世界也是完整的。
他对于他来说,或许就是可有可无的一种存在。
几十年来都不曾改变的习惯。
只要一个人处于一个空间,孤独就会最大化得侵蚀他的内心。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他只需要抱紧他的两根钢拐就不会再难过害怕了。
然而现在,钢拐已经真正意义上的成了两根钢棍。
他已经很久没有耍弄它们了。
云雀恭弥正在一点点的坏掉。
但是他却走不出这深渊。
他只是从一个牢笼陷进了另一个牢笼中而已。
回过神来的时候云雀发现自己已经呆坐了整整一上午。
完全没有饿意的他还是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牛奶,一点一点的喝了起来。
只是觉得恶心。
门铃响起的时候云雀正准备去冲个澡。
念叨着骸不会中途折返的云雀有些手忙脚乱的披上已经脱下来的衬衣。
[不是说不回来……吗……]
不耐烦的表情一瞬间凝固在了那里,就像被谁看到了笑话一样,云雀只觉得有股异样的不舒服卡在心口。
在看到那个女生的时候,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说——
杀了她。
不然她就会杀了你。
死死睁大的空洞的眼瞳,已经流光了血翻着粉红肉壁的身体……
一片片的碎片却都如此让人惊悚。
[……你是骸大人的什么人。]
女生毫无起伏的声音在客厅响起的时候,云雀还只是愣愣的站在玄关。
他无法摆脱,那一声声的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