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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染迹画 ...

  •   距离高中同学聚会的时间越来越近,越靠近约定时间,任槿桁就越纠结。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去面对“他”。
      那个自己向前跑,把他丢在原地踏步的“他”。
      任槿桁看向上周画完被包起来的玫瑰图,烦躁地去阳台抽了根烟。
      他还是去了,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到饭店门口便看见多年没见的好友段酥夏,他裹得这么多,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任槿桁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段酥夏朝任槿桁挥了挥手,招呼着他过来。
      任槿桁和他一起进了包间,里面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一次见面还是六年前的同学聚会。
      也是在那次同学聚会和他分的手。
      具体细节任槿桁已经记不清了,又或者说是他在潜意识里在逃避这件事,大脑自动将经过模糊处理,摒弃细节。
      一群人里坐着一个长相出众的男人,倘若有哪个关注影视的看到都会认出这张脸,电视机里和电影院里总会有他出演的影视剧。
      ——贺棣惟
      贺棣惟一抬头便和任槿桁对视了,气氛不禁开始尴尬,空气间静了好几秒。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同时移开视线,任槿桁故作自然坐到了离贺棣惟最远的座位。
      以前的同学也感觉有些尴尬,毕竟谁也没料到曾经学校的模范情侣会分手,还分得如此轰轰烈烈。
      最尴尬的还得是就在第一次同学聚会后便分手。
      “仅仅你要吃些什么吗?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吃桂花糕,我们点几份当饭后甜品?”段酥夏开口想缓和缓和气氛,把菜单和笔递到任槿桁面前。
      任槿桁没接,递了回去:“随便,我都行,你们先点吧。”说完补充了句,“不用点桂花糕。”
      “行,那我就帮你一起搞了。”段酥夏勾了几道菜又给每个同学传了过去。
      到贺棣惟那边时,贺棣惟瞧了几眼,看似随意的往某道菜后打了个勾。
      最后传到任槿桁这边,任槿桁看也没看就交给了服务员。
      同学们早已聊了起来,段酥夏引了个话题:“现在仅仅的画技越来越好了,大名鼎鼎的大画家。”
      “是啊是啊。”大家都附和到。
      “确实啊,特别是仅仅画的那幅《无言》,特好看,我一个粗人都忍不住赞叹。”以前的体委插嘴道,接着他又哪壶不开提哪壶,“诶,我记得贺哥也有一部新电影上了吧,也是叫《无言》,也很好看!听说仅仅把这幅画送给了贺哥是吗?”
      任槿桁喝水的动作顿在了那,贺棣惟也抬起头,看着任槿桁挑了挑眉。
      任槿桁笑了声:“嗯,商业合作。”特地加重了“商业”两个字。
      那个体委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大笑几声:“吃菜吃菜。”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盘桂花糕,任槿桁看到彻底没了胃口,他起身和段酥夏说:“我出去逛一下。”
      段酥夏也知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憋着,点了点头:“想走就直接走,不用勉强。”
      任槿桁敷衍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他身后的贺棣惟看着他出去,歪了歪头,“我去个卫生间。”随即跟上任槿桁的脚步。

      任槿桁咬着烟站在天台,没点燃。
      贺棣惟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他走到任槿桁身边,任槿桁看了他一眼,没反应。他也拿出根烟放到嘴中,掏出打火机点燃,吸了口,将打火机放到任槿桁手中。
      任槿桁熟练地点燃,将打火机扔回去。
      贺棣惟看着他,问:“什么时候?”
      任槿桁吸了口烟再呼出来,“什么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会的?”
      “会什么?”
      “抽烟。”
      任槿桁没回答贺棣惟。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的。”贺棣惟自己说完后有些后悔。
      任槿桁没什么反应:“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会的可太多了,关你什么事?”
      贺棣惟哑口无言,任槿桁又接着说:
      “桂花糕是你点的吧。”
      肯定的语气。
      “你可真会恶心人,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贺棣惟没说话,而是静静地抽烟。
      任槿桁抽完后便想离开,“仅仅,”贺棣惟拉住了他的手:“对不起。”
      任槿桁笑了:“对不起什么?你对不起我的可太多了,不接受不原谅不追究是我最大的退步。”说着就想把手挣脱出来,可贺棣惟紧紧抓着。
      任槿桁也不再挣扎,而是问:“贺棣惟,你为什么要和我谈那五年?”
      “……”贺棣惟想了很久,久到任槿桁不耐烦,“年少轻狂。”
      “年少轻狂?好一个年少轻狂,贺棣惟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要成为你年少轻狂不懂爱的牺牲品?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啊!”
      任槿桁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地从他眼中滴落。
      是眼泪。
      是珍珠。
      贺棣惟看到他掉了眼泪,嘴里还不停重复着“贺棣惟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成为你年少轻狂的牺牲品好不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成为你不懂爱的牺牲品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告诉我……”一时间松开了手。
      任槿桁也从一开始撕心裂肺、竭斯底里的质问再到一昧的重复恳求。
      贺棣惟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慢慢地离开了。
      任槿桁就蹲坐在那像个找不到答案的小孩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任槿桁才止住情绪,他没有动而是给段酥夏发了信息。

      【我先走了。】
      【段酥夏:好,我会帮你解释,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段酥夏:贺棣惟没找你事吧?】
      【没事,麻烦你帮我解释了。】

      任槿桁发完信息也不动,就是蹲在那看着夜景。
      艺术家总是将艺术视为自己的灵魂,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哪怕刚经历完一次和前任的“争吵”,这时想的也是想再画幅画。
      画什么呢?
      他想画陨落的星星。
      任槿桁伸手抬到眼前,企图抓住星星。
      可是星星离他太远、太远了,他只能看却碰不到摸不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染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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