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Episode 12 混乱纠结的异地 看着眼前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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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沈君芋忍不住惊叫出声，眼前人三十出头的年纪，满身的书卷气，温文尔雅，但是那一身的装扮却和他本身的气质完全不符：阿曼尼的西装，古奇的鞋子，劳力士的钻表，打扮的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而脸上那种故作平静的矜持也掩饰不住眼底那种跋扈和骄傲，更讽刺的是对自己的称谓，“沈小姐”，叫的真是好！
刚刚的因为震惊而无法产生什么反应的头脑运作起来，没想到第一反应居然是一声冷哼，眼睛向旁边一扫，沈君芋更是马上皱起了眉头：大陆公司的公关经理居然站在他的身后！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陈四所说的合作有变是指这件事情？
沈君芋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已经三年没见面的李中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
“沈小姐，没想到三年不见，再见面居然是在这里，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李中楚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女子，心中为着那声惊呼腾起几分得意。
“不知道李先生有何指教？”沈君芋问的淡然，心中却并没有什么底，只能看着对方出招才琢磨应对。
“指教不敢当，这次只是过来做些生意。”李中楚冷笑着看着还是一脸深沉的沈君芋，等待听到自己接下来的话之后眼前女人脸上的精彩表情，“我刚刚去新港看了看，是个不错的地方，已经决定和他们合作开发了！”指了指一旁已经猛擦冷汗的公关经理，李中楚语气无辜的很。
“哦？那可要恭喜你了！”沈君芋心中大震，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把可以联系的电话清点了一遍，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公司那边的情况，就怕被人趁着自己身在大陆的时候打上万盛的主意！
“哼，沈小姐倒真的沉得住气。”李中楚一对上沈君芋就有些失去理智，在别人面前努力维持的高傲矜持到了这个女人面前就会全数化作尖酸刻薄。
“那倒不敢当。”沈君芋却不去看李中楚了，只把脸转向那一直擦汗的公关经理，“原来贵公司居然这样有诚意，我想商业圈的同道一定很有兴趣知道贵公司这个优点！”
面对沈君芋如此直白明了的威胁，这位久经战场的赵经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居然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好迭声说：“沈小姐容我解释，容我解释。”
“解释就不必了，合作开发的合同你们已经签了，那就等着付违约金吧。”沈君芋一点转圜余地也没有留下，在桌上留下几张钞票，转身走向大厅的电梯间。
“沈总裁，沈总裁！”赵经理迈着短腿想去追沈君芋，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袖子，回头一看正是这位一早上就空降过来的李总裁。
李中楚脸上笑得很假，语气也比和沈君芋对话时温柔的多，可是手上拖着赵建国的力道却丝毫没松：“赵经理，稍安勿躁，我们不都谈好了吗，违约金我们鸿业双倍给你们，这下你们还有什么后顾之忧？选合作对象当然是越强大越好，不是吗？我们还要参观一下新港吧？眼下时间也不早了。”
“这——好吧！”赵建国满脸无奈的收住了脚步，带着李中楚往门外走去，心中腹诽无数，面上却还要像个尽职的导游，一路指点，一路介绍。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打算：眼前这个李总裁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昨天晚上七点才商定的事情，今天凌晨五点钟就赶了过来，简直就是超人！只有新上任的总经理是个白痴，一双眼睛里只看得见利润，这下子，这个公司的信誉可就全完了，自己还是早点找退路的好。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陈四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把手中的咖啡饮尽了，才慢悠悠的往电梯方向走去——沈君芋啊，沈君芋，你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这里，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君芋一下子就看到了传真机还在亮着灯，急忙走过去拿起还在传真的文件，她那好看的眉又皱到了一处，自己真是出去的不是时候，再晚几分钟就看到这个东西了，也不至于弄得如此狼狈。
狄谦牧显然也是才知道不久，这些资料都没经过整理，就一股脑的传了过来，最近万盛上上下下全部都在忙着准备这次和大陆的合作案，根本就没有人注意早就败北的龙翔集团，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人在短短的一个星期之内如此干脆的收购的龙翔，更没有想到这个名为鸿业的新集团上任的总裁居然是李中楚！
想到李中楚的家世，沈君芋无奈的笑了笑：没想到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自己还记得那么清楚，要不是这个原因，自己是不是就真的和他恋爱、结婚、生子，然后像个平凡的女人一般，一辈子只守着老公、孩子。没有自己的事业、淡忘自己的才能、渐渐的连人格都退化成了两个名词：一个是母亲，一个就是妻子。想到这个可能沈君芋感到一阵惶恐，恐怕当年自己的父母拦住自己不仅仅是因为家世，也不光是因为两人之间埋藏的不信任，更主要的原因恐怕就是对自己的理解——如果真的过上了那样的生活，恐怕会悔不当初。
收回已经飘远的思绪，沈君芋摇了摇头，李中楚的家世也就是典型的书香世家，收购龙翔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难道是因为他的才学？李中楚在学术上的成就倒是有目共睹，还在读硕士的时候就已经发表了许多让前人汗颜的论文，更有学术期刊把他褒扬为“东方的凯恩斯”，但是话说回来，就是学术成就再高，没有实际经验也没有一家公司敢用。
又否决了一个可能，沈君芋修长的手指不断地点在传真上那略有些模糊的图片上，无意识的扫过那一堆资料，却在一张图片上停了下来，原来是他！
手指点住的是一个面目模糊的人，但是沈君芋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本应服刑的邵靖旻！仔细读着报道，沈君芋冷笑连连，没想到邵靖旻居然能从监狱出来，更没想到居然还对着台下那么多人撒着漫天大谎——邵静敏，居然只是改了文字，连声音都没做改动，还真是嚣张的可以！
门铃声突然传来，沈君芋这才记起，自己把陈四一个人扔在了咖啡屋！懊恼的讯速收拾好文件，飞快的跑过去开门，果然陈四站在门外，一脸诡诈笑容：“说吧，你这次想怎么补偿我？”
“中午我请客，地点随你挑，怎么样？”沈君芋一点也没矫情，看着陈四的眼睛里也多了几许感激：看来这次陈四恐怕就是要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之前对他的冷淡是有些怀疑透露消息的人是他，但是现在看来，却是错怪他了！心中升起淡淡的愧疚，答谢礼也就不在乎钱多钱少的问题了。
“那好，既然沈大小姐任我宰割，那我可就是狮子大开口了！”心中一动，陈四双手一拍，耍宝似的做了个正中下怀的模样。
沈君芋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刚和李中楚见面时的那种压抑，后来看到资料时的紧张都一扫而空了，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初识的那段时光。
看到沈君芋眼中那久违的光芒，陈四心中也是一笑，还以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物是人非了，没想到在刚刚那一瞬间，那种温暖又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坐上陈四的车，沈君芋看着窗外越来越接近自然的景色，心情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好，似乎是很久都没有度假了，整天身处在钢筋水泥，连呼吸都带着恶心的粉尘味道，这次难得的看见了这样大片大片的芦草，时值深秋，芦苇都已经略有些干枯发黄了，大片大片的芦花随风飘荡在空中，像是天空失落的浮云，这边已经靠近大海了，总有一些候鸟在他们车子开过之后“呼啦呼啦”的从芦苇丛中飞向空中，又在不远处的另一片芦苇中落下……
眼睛看得累了，沈君芋转过头看着一直安静开车的陈四，此时的陈四没有往日的故做滑稽，那双总是四处放电的桃花眼也收敛起了所有的光华，漂亮的脸庞上居然是一种难得一见的宁静。
感受到身边人的视线，陈四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了看沈君芋笑道：“你这人也太没戒心了，万一我要是把你卖了，你说该怎么办？”
“那我就只好认栽了。”沈君芋笑着完全不当一回事，“再说了你会吗？”
“那可说不定哦！”陈四半开着玩笑，然后一声“到了！”才下了刹车。
跟着陈四下车，沈君芋这才看清他们在什么地方，眼前似乎是个小小的海湾，相对平静的水面上还漂荡着几艘小船，船头居然还挂着一个个红灯笼，上面用毛笔写着一个大大的“食”字。
陈四轻车熟路的拉着沈君芋向岸边走去，轻轻的打了声呼哨，一只小船就缓缓驶来。上得船来，跟船家要了一坛花雕，陈四点上火，放上一只小锅，倒进水，拿出几片葱姜丢进去，确定火没有息的迹象后他就拉着一直盯着他的沈君芋往船头走去。
熟练的拿出钓线拴上饵，然后抛进了基本上没什么浪头的水里，陈四就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锅里飘来的香气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沈君芋孩子一样等陈四给她捞出已经熟了的螃蟹。扒开一只螃蟹的壳子，花雕也温好了，陈四端起碗中略黄的酒，似乎是陷入了回忆，许久之后他才开口讲话，声音缓慢而低沉：“其实我是出生在这里的，我妈妈就是葬在这片海里。”
这样的开场白让沈君芋也是一惊，隐约觉得照着今天这个话题发展下去似乎不是太好，就急忙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没等她开口，陈四又再度说道：“今天是她的祭日，往常这个日子我都是自己在家里，给她的牌位奉上一炷香就算结束了，这次正好有这个机会，带你来见见她。”
看着陈四那平静中隐藏着悲伤的样子，沈君芋只好安静的听着。
“说实话，最近越来越觉得你和我妈妈有些地方很像，但是仔细想来却又找不到任何一样的地方，我妈妈本是省城文工团的当家花旦，和我爸爸本来应该毫无交集，但是命运偏偏最是捉弄人。”陈四轻轻的抿了一口碗中的酒液，眼神飘得极远，“那一年我妈妈他们下乡义演，来到了这里，可是义演结束之后我妈妈却留了下来，嫁给了我爸爸。我爸爸只是个普通的渔民，如果说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心底朴实，但是像我妈妈那样的女人是不可能看上我爸爸这样的男人的，他们婚姻的主要原因就是我爸爸救了她。那时她的嗓子被海水浸坏了，已经没办法唱戏了，只好留在这里嫁给了我父亲，当一个渔妇。他们结婚没多久我就出生了，可是我的出生却没有像别人那样大张旗鼓的宣传，但是就这样，我整个童年也是在别人背后指指点点中度过的。”
陈四看了已经被故事吸引了的沈君芋，苦笑一声说道：“那时候我还小，现在可是很明白了，我不是我爸爸的孩子！”
“那——？”
摇了摇头，陈四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真正的父亲是谁。小时候我就经常看见我妈妈大清早的在院子中练身段、摆姿势，那一扭腰、一回眸端地风情万种，我妈妈她始终都没有忘记自己本来的舞台，但是这里是偏僻的渔村，去哪里找什么舞台，更别提观众了！”
仿佛猜到了最后的结局，沈君芋有些同情的看着陈四，陈四却有些恼了，伸手捂住了沈君芋的眼睛，沉声说：“别用那种同情的眼光看我！”
“好，好，我不看就是。”急忙答应了下来，沈君芋拿开陈四的手，看向别处。
“算了。”陈四放开了手，看着面前已经见底的酒碗，才意识到自己喝了不少，再抬眼的时候，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因为些微的醉意波光流转之间已能摄人心魄，“你猜的没错，我妈妈投海自杀了，那时的我只记得妈妈走之前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断的说要我原谅她。我爸爸在我妈妈死后也好像死了一半，他是真的爱我妈妈的，要不然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吞下那么大的委屈？忍受那么多人的指指点点？但是他的力量太弱了，没有留下我妈妈，最后却让自己伤心了一辈子。”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对于我喜欢的，我一定会去全力争取！”陈四猛的一抬眼，看着对面的沈君芋，眼眸里闪烁着莫名的光，“小芋，我又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
此时远在家里的林寒心中却是突然一惊，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简单收拾了一些必需品，林寒带上门，抱着名叫毛毛的小狗来到社区外面的宠物寄养所。寄养所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开设的，里面人手不多，设备倒还好，做完了例行的检查，签好了寄养的合同，林寒就打车直往机场而去。昨天和沈君芋通完话之后他就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坐在车上，林寒开始盘算：最近沈君芋和自己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还是自己妈妈有经验，缠这一招让沈君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是在她离开这里去大陆谈合作案之后，自己的心里却越来越没底，生怕在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会有什么未知的变数，心里着急，也就马上行动起来。
汽车缓慢的停在了路边，机场近在眼前了，林寒轻呼一声：“小芋，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Episode 12 混乱纠结的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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