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洒兰雪

5、骷髅 同性恋是否

　　第二天，沈洛语醒时，发现自己身下躺着一个面容清秀的人，而自己身体几乎是裸露在空气中，他头痛的厉害，着实想起来昨天自己干了什么，车里狼藉一片，让沈洛语不忍直视。

　　身下的人醒了，很淡定地看着满脸慌张的沈洛语，沈洛语将车上几件干净的衣服捡起来给自己裹上，下了车把陆定然一个人扔在车里。沈洛语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场买了几套干净的衣服和一些食物又折返回去，他站在车外敲了敲玻璃，车内的人很自觉的将窗户打开了点，他将衣服递给了陆定然，并说：“昨天晚上的事…嗯，主要是…是个误会哈，你不要太介意，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对你负责的，对了，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听到这话的陆地然颇有些失望，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说：“好呀！我叫陆定然，记住了。”

　　这个名字似乎在沈洛语记忆深处出现过几次，但他也没想起来。

　　窗外的人听到这话着实有些惊异，沉默了一会儿。

　　“我叫沈洛语，洛川的洛，言吾语，很高兴成为你的男朋友。”

　　就这样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换谁都会记忆犹新吧。

　　“哥，你看路呀！”顾狸在他耳边叫到，这一叫直接把沈洛语从回忆中扯了出来，急忙踩下刹车，得以没和前面的车撞上，“哥，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连命都不要了吗？”顾狸用教育的口气说。

　　沈洛语总不能说自己在回想和陆定然的过去吧，那可真太丢脸了只是冷冷的回了句“想案子”。

　　顾狸轻轻的舒了口气，“哥，咱想案子能别这么认真行吗？命都快没了，还想个鬼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工作狂的毛病？”

　　沈洛语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给我闭嘴吧，祖宗！”

　　顾狸白了他一眼，车内又再次陷沉默中。好在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南山公寓，他们找到了羽商凡的父母，问了些问题，开始羽商凡的父母支支吾吾，当后来问到六年前发生什么事时，夫妻俩都沉默不语，又过了一会儿，她便看见羽母哭了，沈落语顿时也是手足无措，顾狸将她带到一边安抚着。

　　过了好久羽父开口就对羽母吼道：“哭，哭什么？你看看你生的那两个好儿子，一个比一个出息，竟然当着我的面公然出柜，如今别人警察都问到家里来了，丢人现眼。”

　　羽母被这样一吼，心里憋屈的很，哭地就更厉害了，哽咽道：“可……可，我都能理解，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呢？他们是同性恋，没有错，他们只不过是喜欢彼此而已，为什么就这么见不得人？他们没有错，有错的是我们这些为人父母，是我们这些落俗的眼光。”

　　羽父听到这话心里的怒火燃烧的更加厉害，快步走过去，正想抬手打羽母，但好在被手疾眼快的顾狸一把抓住了，“羽先生，请你冷静一下。”顾狸在一旁劝道。

　　“羽先生，你知道吗？你这是违法的，家暴妻子可是要吃牢饭的，而且我认为你是夫人的观念也很正确，同性恋是爱情，并不是见不得光的事，我本人也是一个同性恋者，自认为这种爱情应当得到认肯，而不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沈洛语上前说道。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同性恋就是恶心。”他挣脱开顾狸抓住他的那只手，继续说道：“两个男人搞一起，真他妈恶心的。”

　　沈洛语很想当场给他一拳，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下来，而且他感觉到拳头被身后的人用手握住了，他也知道那只手是陆定然的。

　　他慢慢的平息下来，走到羽母面前，象征性的用手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谢谢您刚刚的那番话，谢谢您替很多同性恋者说出来他们很想说的话，现在我可以问一些关于你儿子羽商凡的事吗？”

　　羽母抬头望了望羽父，沈洛语知道与母有顾忌，于是转过身对羽父说：“羽先生，请您回避一下，我们现在有一些问题想问您夫人。”他的语气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羽父愤怒的回到了沙发上。

　　“您有两个儿子，对吗？”

　　羽母点了点头。

　　“那您另一个儿子叫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羽母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哽咽说：“叫……叫羽商言。”

　　这个名字沈洛语也很熟悉，就是之前消失五个人中之一，但他没想到他们俩竟是兄弟。

　　“那你能跟我讲讲您两个儿子的事吗？特别是六年前的事。”沈洛语耐着性子问。

　　羽母开口说，声音很小，沈洛语只好凑到她跟前，“跟商凡一起的另一个男孩子叫顾诺，他把那个男孩子带回来过，那时他爸爸不在家，他告诉我他是个gay，一开始我挺接受不了我儿子是个同性恋，我先生把我两个孩子管的都挺严的，平时很少见他们笑，但是后来发现每次商凡跟那个男孩子在一起的时候，笑得都特别开心。后来就慢慢接受了，他们央求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爸爸，我也同意了，但后来还是没藏住。”

　　贴心的顾狸给羽母倒了杯水，羽母微微抿了口水，接着说：“商言的另一半好像是叫秦一然，他没有带回来过，只是跟我提过他喜欢那个男孩子，听那时他跟我说话的语气应该还没向那个男孩子表明态度。”

　　听到秦一然这个名字，他们三都有些震惊，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沈洛语还是有些想不通，顾诺和羽商凡是怎么被羽父发现的，还有就是羽父又是如何知道羽商言喜欢秦一然的，他抱着好奇的心问羽母。

　　“那我能问一下您，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吗？如果您不想说，也不必勉强。”

　　羽母早就没哭了，泪痕都干了，声音有些沉闷。

　　“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商凡他们，有没有做过特别过分的事情被他们父亲发现，他们说没有，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我也不敢去问我先生，我发现在那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商凡都一直郁郁寡欢，顾诺也好像没再来过，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接受的事情，别人为什么接受不了。”她的情绪又有些激动了，好在沈洛语和顾狸一直在一旁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