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陆拾叁/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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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在发现陌生的咒力爆发时，立刻就离开了他的座位，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他思考了无数遍再度对上秋的场景，势必要从对方身上夺回先前的不利态势，将他从对方那里得到的不屑一顾一点一点地掰扯回来。
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人，而是一个装着人类灵魂的咒灵躯壳。借着「六眼」乘便，他能看出来对方身上的怪异之处。他对此的好奇心不是没有，而是他对秋的执念要远大于这会儿的好奇心。
“走开。”
五条焰打量着面前这位不知道是他第几代的后辈，他原本还以为会对上个古板老古董，这会儿见着五条悟这幅样子，他的兴味倒是更浓了。
“不行，”说完这句话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五条悟的目光染了些怒意，他却仍旧是一副没有感觉到的样子，“虽然说是受人所托，但是我对你也很感兴趣，所以来聊聊吧？”
五条悟这才仔细打量起对面的人，对方话里的某个词让他有些在意。“受人所托？”
五条焰有些惊讶，对方在意的不是为什么他对他感兴趣，而是他是受人所托来的。
“两面宿傩嘛，还能是谁？”他大方地向五条悟坦白，想着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好让他多和他聊聊其他的。然而五条悟却是咬着这个话题不放，“你是他的咒灵？”五条焰也发现了对方对这个话题的感兴趣程度，他便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了下去。
“不要用这种浅显的关系，我和他应该是……朋友？”
“两面宿傩还有朋友？”
五条悟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嘲讽，五条焰不由得有些懊恼，他和秋的友谊虽说是他单方面承认的，但他不认为秋就会否认。这使得他接下来的话多多少少带了些刺激性意图在里面。
“都认识一千多年了，怎么不算朋友呢？挚友都能算了吧？”
千年？
“千年的咒灵？”咒术界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记录过，要么就是咒术界的无能，要么就是对方在唬他，显然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五条焰这会儿正好收到了秋找到翅目的消息，他这边也应该赶紧离开。
他想着速战速决地结束话题，“我当然不是咒灵，”他左右扫了几眼，确定离开的方向，“我还以为你会认识我，”他告诉秋他回尽快离开，“可能千年对于你们来说真的有点长，以至于忘记了五条焰这一个人。”
哗——
树叶猛地全都被拉向一个方向，五条悟的移动速度极快，五条焰被毫无防备地猛按在树干上，他敢打包票他身后的树干肯定是开裂了。为了应证他的猜想，偌大的一颗树真的就此被从中间截断，以几乎不可思议的横向开裂的方式，倏地倒下。
就连五条焰他这具身体都吃不消地直接断了肩胛骨关节，好在这具身体具备自愈的能力。但被五条悟突然来这么一出，不论是谁都不会再对这人抱着平常对待的心态了。
“你是五条焰？”
“那个引得两面宿傩下「诅咒」的家伙？”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这个被他心里诅咒了无数次的名字。
被老一辈日日夜夜灌输着作为「六眼」要变强大来抵御两面宿傩给的「神谕」，五条悟怎么可能不记恨这个「神谕」的来因——五条焰。
他拒绝那些老橘子的压迫与自我欣赏的教诲，他同样讨厌压在他身上的担子，但他选择反抗而不是像他们那样接受。他要变强，同样也要挣脱束缚。
他会是最强，无束缚的最强。
五条焰并不了解五条悟所经历及他的心理，他被五条悟的话一下子带回了千年之前秋因他被抓的回忆。
那段记忆跟任何一个褒义词，甚至任何一个中性词都搭不上边，完完全全的不好的回忆。如果不是被提起，他本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理会这些不堪回首的事。
那是他的错。
秋当时的「神谕」的确给了五条家无法挣脱的束缚，却也的确给予了他们永为三御家之首的保障。
所以五条悟有什么资格来唾弃这个「神谕」！？
五条悟的话让他觉得愤怒，他切断了和秋的联系。
“你觉得那是负担是吗？”
对方毫不犹豫地就肯定了。
“你觉得那全是我的错？！”他把所有的错堆到自己的身上，但要说全部的责任都在他的身上，实在是对于他那贪心的父亲过于仁慈了。
五条悟虽然心里明白不仅仅是五条焰的问题，但在针锋相对的情况下，两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他毫不避讳自己的锐利，“当然。”
“你懂个屁！”与五条悟移动速度和击打力度不相上下的攻击如雨点朝对方招呼上去。五条悟和五条焰都能感觉到对方被自己激怒，自己也抱着同样的愤怒，几乎是毫不留情倾力地相互刺痛嘲讽，所以的针对都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要打架吗？”五条悟领略过五条焰的力量之后战斗的欲/望越发浓厚。如果是五条焰的任务是挡住他拖延时间，对方这会儿显然是早就得逞了，于是他把积怨的怒气如数发泄在了跟五条焰的打斗上。
千年前的社会没有现在这么和平，人与野兽，咒灵与人，甚至是人与人，任何二者之间的争斗都极有可能夺取任意一方的性命。作为大家族的少爷，更是要做好应对外人的恶意以及本家中同辈竞争的暗箭。带着「六眼」出生的五条焰更加是被从小就教育着强者为王。
年纪再小也得学如何自保，再而就是如何得利得权，如何让他人诚服并享得平稳。
短短的三十几年不长，却在那个时候已经能算是长久，因他有出众的能力，才使得他能行万年船。
即便是在缺失了「六眼」这一如同外挂一般的存在，凭借着自身仍旧刻在肌肉里的记忆，五条焰完全不输五条悟。
如果是放在平时，五条悟会很高兴遇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但这个时候他却满脑子的想着麻烦。
这个五条焰实在是太麻烦棘手了。
他讨厌任何束缚他的东西，「神谕」也好，五条焰也罢，他统统不想被压制。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陆拾叁/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