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陆拾壹/事端与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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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感觉自己被雷击中了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用眼睛死盯着面上风轻云淡的秋。
两人离开之际，对方旁边的信一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五条悟总觉得对方存有挑衅意味，一种被羞辱的愤怒感像火苗一样骤然腾起。而还没有等他真的发泄出点什么，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最后只好是夏油杰一边瘸着脚一边扛着个死重的五条悟，还得打电话叫人。
在五条悟这里因为他的执念受得气全被夏油杰丢给了伊地知，他一边骂着五条悟一边拖着他往外走，希望到学校他还活着，要么就直接死了好了，干脆利落。
硝子看着床上躺着跟尸体一样的五条悟，把已经空了的血清针筒丢进垃圾桶，转过头去看坐在另一张床上一脸“五条悟这家伙怎么还不死”的夏油杰。
“你们这是遇到蛇的咒灵了？”
面对“妙手回春”的奶妈硝子，夏油杰把脾气一扔，还算好声好气地回答她，“不是咒灵，是式神，”想到那条大蛇以及丝毫不近人情的两面宿傩，他头痛地闭上了眼，“两面宿傩的式神。”
硝子对五条家的那些事有所了解但并没有夏油杰知道的那么详细彻底。
“五条悟打不过？”夏油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立刻就意识到真相的硝子撇了撇嘴，往还在昏迷的五条悟腿上甩了一掌。“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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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带着信一回到了下水道，五条焰一见他回来便凑了上来。秋把手里的袋子往他怀里一掷，“边儿呆着去。”他现在烦着呢。
五条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看怀里的东西，满当的甜食，当他小孩子吗？
他抬起头暗自盯着那个背对着他和信一讲话的男人，眼底的不屑渐渐变成了无奈，异色的瞳孔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清澈明丽，蕴藏酝酿着不平静的神情，他又抓起了里面的甜品盒吃了起来。
——
回到学校的伏黑惠情绪波动依旧很大，他敢打包票刚才的那个侧脸绝对是那个人。
他在梦里见到了那么多次，每一个角度，每一寸肌肤，只要是那个人他就能一眼认出。
对方分明回头了，并且两人对视了，他看到了那人眼里几不可见惊诧，于是他便肯定对方绝对认识自己。他一边挤过人群一边死盯着那个人。
快点，快点，再快点……
他离那个人只差几米，两人之间的距离简直可以用触手可及来形容，他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
回神一看，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愣在原地，路过的人奇怪地看着他。
他看着地面良久，巨大的失落淹没冲刷着他。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在别人不理解的眼神中蹲下身，捡起了一张□□，一张甜品店的□□，出票时间离现在只过去了几分钟。
他带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来到了上面写的地址，那家甜品店。
“请问之前有没有一个黑色头发，红色眼睛的男人来过，大概是二十分钟前。”
顾客量过于庞大而导致售货员有些记不清，伏黑惠见状心情愈发低落。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一个！黑色头发，红色眼睛，带着帽子，看上去有点凶，不太爱讲话，他还带着另一个高高的男人。”
伏黑惠把钱包打开，把那张图片展示给对方看，“你看看，是他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伏黑惠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他谢过售货员，塞了一把货币给对方，他借着买东西询问的甜品被他落在柜台，就算后面的售货员再怎么叫他他也没用回过头，一路冲回了咒专。
徒步跑回来的伏黑惠到校已经是满头大汗，汗水浸透了他的校服，贴在他的身上，他心底却感到无比的自在和畅快。
——
“秋。”
“秋。”
“秋……”
秋忍无可忍地放弃闭眼假寐，一脸“又怎么了”的表情看向蹲在他面前的五条焰。
没想到对方朝他一笑就没了声音。
秋：你有病吧。
看着秋又闭上眼，五条焰站起身终于不再去逗/弄他，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是抱着这种心思，他怕不是会直接给他头炫下来。
感受到有眼神落到身上，他睨了一眼信一，朝他笑了笑，对方板着脸转过了头。五条焰也不自讨没趣，自己走到墙边坐了下来。
他们可能不知道，但五条焰自己心里清楚，他早就不是秋记忆里停留的那个小屁孩了，他现在的意识继承了他千年前的一切，从生到死，大概也有个三十几岁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最后那几年压垮他的因素从何而来，他从来不记恨下了那道「神谕」的秋，如果真的要怪，也只能怪他那个贪心过头的爹。
说实在的，他反而有些感谢秋的「神谕」，他能出现在这里，多半和「神谕」有关。换句话来说，「神谕」把他五条焰和秋绑在了一起。
院子是他布下的，神社是他修的，关于「两面宿傩」的历史也是他让人写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似乎只是在和秋一起出逃的那几天就变了立场，他不在站在五条家的一边了，以至于他为纪念一个「鬼神」而做了这么多。
他可以想象到后辈们发现本家的院落的表情，每年还要拨款给神社修缮的咬牙切齿。
那又如何呢？他只在乎自己，五条家已经成为了三御家之首，他们还能有什么渴求的呢？他多考虑点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趁秋离开的那段时间，他很快就了解的现在的局势，以及现在的五条家家主，新一代「六眼」——五条悟。
不服封建的新思想家主，这是他对对方的评价，如果不是他已经失去了躯壳，他还真的想和对方碰碰头。
“五条焰。”
“怎么了？”
想的正到兴头上的五条焰抛过去一个愉悦的眼神。
秋叹了口气，“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五条焰挑了挑眉，难道他表现得很明显吗？然后他听到秋无奈地补充：“我能听得到你在想什么。”
这可超出他的预料了。
「这样你能听到吗？」
面对五条焰狗狗眼，秋的眼神死了几秒，在对方的长久且锲而不舍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这太有意思了！」
秋抿了抿唇，看着一脸傻样的五条焰，不再去想五条焰刚才那些想法。
骂了他一句。
「蠢狗。」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陆拾壹/事端与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