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壹/另一个五条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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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谢谢你...”
浸满眼帘的血色，挚友的身形骤然倒下。沾满血污的白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睁睁看着那紫色眼眸陷入永远的暗淡。
泪珠终于还是在这一刻流出了灰蓝色的眼眶。向来高仰着头颅的五条悟，在此时把骄傲亲手摔在了地上，以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狼狈环住臂弯里渐渐冰冷的躯体。
“卡！”原本闭上眼睛的“夏油杰”立刻睁开了眼，环抱着自己的“五条悟”持续掉线中，于是便一把勾住了还没出戏的挚友的脖子。“快醒醒大影帝，下一个场景了哦。”
被同伴因杀青了而欢呼强行拉出戏的秋叹了口气，当他正准备把美瞳摘下时，指腹却没有接触到硅胶的质感，反倒是像一不小心用手指碰到眼球，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这时秋才发现四周的场景变换了，夜色中望不到头的巷子绝对不是摄影棚的布景。
“大惊喜呢。”
站在他对面的白发眼罩男用轻佻的语气发出感叹，手里显示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传出某位学生不耐又疑惑的声音。
手中提着甜品的显然是正主的五条悟，对手机说了几句就草草结束了通话。
收起了手机的五条悟并未收敛半分，也没有怀疑对方是什么咒灵，缓缓上前了几步。他的六眼告诉他眼前这个“五条悟”的确不是什么咒灵的产物。但是对方身上总是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并且很在意的地方。
在五条悟扫视自己的时候，作为有良好营业操守的秋尽职尽责地维持着私设“五条悟”的人设。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应该用什么理由才不会让对方立刻动手。
而秋沉默的这几十秒也足以让五条悟用六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他扫视一遍，甚至脑补了一个大概的剧本。
面前的“五条悟”从出现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可以说和那个时期的他完全是两个人。再者，就算是高专时期，整个咒术界就没几个可以伤到他的。而这个“五条悟”不仅灰头土脸的，就像是「无下限」失灵了一样。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六眼存在感很低，他甚至几次要忽略过去。
“五条悟”望过来的眼睛被松散的绷带遮了大半，但是那只灰蒙蒙就好像被雾霾侵袭的蓝色眼睛让他很在意。在脑后留了长发的“五条悟”沉默的样子给他的感觉更像是自己曾经多年的挚友。
——
夜晚的空巷更容易起风，当风卷走秋脸上的绷带，五条悟几乎是一瞬间就拉下了自己的眼罩。他想他永远都不会认错那只眼睛，那抹熟悉的紫色，是专属于夏油杰的眼睛。
原本“五条悟”身上散发出让他怀念的夏油杰的咒力残余，他只是当做是一起战斗时留下的，却没想到是...
“这可真是让人好奇...”五条悟压平了嘴角，“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到底经历了什么呢？”紧接着五条悟的声音就贴着耳根响起，“跟我说说你的六眼去哪里了吧”
猛地想起剧本的秋瞬间连直视五条悟的勇气也没有了，为了满足自己的叛出悟愿望，硬生生叫“夏油杰”死在了自己的怀里。难道他要和五条悟解释，不好意思我把“夏油杰”的死期提前了，这种话吗？
看到秋垂下头，这叫五条悟更加笃定了心中的设想。
他说不出话，不论是继续那得不到回答无意义的询问，还是说些自己不擅长的安慰话语。借着现在与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有些身高差，五条悟直起身，看着秋原本是假发现在却实打实变成了真发的白发发尾，灰扑扑又沾了血。
也不知道是哪个土堆里粘来的，这副脏兮兮的样子还真是有够狼狈的。
秋不大适应和人贴着讲话，细软的气息让他的颈侧连带着耳朵发痒。碍于人设，他也只是适度地往侧边走了一步，揉了揉耳垂。黑色的耳钉吸引了五条悟的注意，而在他伸手试图触碰的一瞬间，秋猛地后撤几大步，射去警惕的眼神。
他还什么话都没说，这五条悟不会是看出了什么现在就要动手吧？
虽然秋带有的六眼实力削减，但是足以抵挡对方六眼的试探，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真实身份被曝光。
这快速的后撤步以及蓄势待发的攻击意图落在五条悟眼里，神色不明。
虽然两个五条悟有明显的战力差距，但是对方还是摆出了一副十二分紧张的威胁姿态。即便已经受到了重创的，对方也要护住那些跟“夏油杰”有关联的一切。
这可麻烦了，他本来想轻松点带另一个“五条悟”回去来着。
五条悟抬起手。
现在看来还是避免不了打一次。
随着赫的发出，五条悟的笑容也直直照进秋的眼里。
果然还是想和另一个自己打一次。
果然还是想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发生了什么。
果然还是对这个一股“夏油杰”味道的“五条悟”不爽。
五条悟的「赫」从指尖滚出的瞬间四周风压大变，暗红色的强大咒力碾压席卷的地方留下了浓厚的咒力残余，以摧残的态势朝秋直驱迫近。皱着眉苦恼的秋跟着身体的记忆，也抬起手，将剩余大部分咒力集中在指尖。
两发「赫」以势均力敌的姿态火速撞在一起，五条悟如海洋的瞳色反射出咒力面对面匹敌的红光，两股强大到几乎要摧残一切的咒力相互吞噬残害，最后还是以秋的意识松动而败下阵来收场。
五条悟看向倒在一侧的秋，一把将对方用最粗暴的方法扛在了肩头，往他的目的地前进。
另一个“五条悟”就算也用了「赫」，但是缺少了完整的六眼，并且处于战损状态，最终还是在咒力不足后不甘地合上了眼。
可以感受到对方闭眼前的无限挣扎，加上他几近要扑过来同他扭打的样子，五条悟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看来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他嘴里挖出真相。不过在此之前也要确保这个“五条悟”的安全性。
出于迷茫的高中生最容易步入偏僻之路了……
就像夏油杰那样。
五条悟吸了吸鼻子，下一秒带着秋离开了残破的空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壹/另一个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