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柒/被无声推动的… ...
-
送走了五条悟，秋也没有要睡回笼觉的意思，毕竟他还不晓得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夏油杰。
秋把自己塞进沙发，疲软地仰靠着靠背，伸手扯下了覆在眼睛上的绷带。
微弱的气流被每一根睫毛所感知，风声，水声，扑簌簌的，呼呼的。
如果可以把他脑子里那些东西顶替就最好不过了。
眼眶中那块漂亮的紫色宝石，即便是离开了他的主人也格外的亮眼。秋甚至还能回想起夏油杰的目光。
他一直不曾注意过，直到如今回想，他才发现夏油杰的目光从两人重逢后就一直驻足在他的身上。
紫色的柔波里融进的不仅是友人再聚的难得，实则还有并不隐晦的宠溺。
所以杰一直看着他，把他那些蠢样都看去了……
秋揉了揉眼睛，侧过身换了个动作。
脸侧的发丝搔得秋有些痒，他把头发拨到耳后，顺着发丝往下捏住了发尾。
一时间没注意头发已经长到了手肘的长度。
白发是细软的触感，怪不得杰总是喜欢揉他的头。
随便摸别人的头，把他当什么了啊，真的是……
秋闷闷不乐地缩着脖子，把小半张脸都埋进校服的立领里。
侧靠着靠枕，秋冷不伶仃地被耳钉搁到，龇着牙呼痛。
——
“好痛啊杰……”
秋笼着手裹住耳朵，眼睛里可怜巴巴地挤出泪花，以一副娇弱的姿态挂在一脸无奈的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没有推开大夏天还黏糊糊贴上来的秋。“明明是悟你自己要求的吧？”
“你也没说会这么痛啊！”
“装也装得像点啊。”
被夏油杰不留情地一语道破后，秋自认没趣地止住了抽泣，转而用手去拨弄夏油杰的耳钉。
“据说耳垂大的人福气好，杰以后会有好福气哦。”
夏油杰侧视着，闻言笑得眯起了眼，没有回答。
——
秋从回忆里挣脱，崩溃地把脸埋进抱枕里。
为什么哪里都有杰啊！
不知不觉中，夏油杰已经浸润到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谁离不开谁的问题了，而是两个人已经彼此不可分割了。
秋趴在床上，从枕头里发出闷沉的一句：
“太狡猾了，夏油杰。”
——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梦里并没有夏油杰。原本忐忑不堪甚至已经准备好破罐子破摔的秋没看到人，便一个人坐在地上。
难道是杰怕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所以没有出现？
回忆往往是在寂静的时候最叫人忍不住翻看。
一个人的梦境实在是有些寡淡，秋又不甘寂寞地想起了以前的事。
——
秋虽然嗜糖，但其实并不讨厌其他的味道。
即便是辛辣的，或者酸涩的，都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其中也包括尼古丁的涩味。
说实在的，秋自己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往指尖夹烟草的。
他对烟并没有成瘾，只是习惯若有若无地抽吸饱含焦油的气息。
夏油杰起初发现他抽烟除了小小的惊愕就没有过多的赘述了。
有一次夜里，夏油杰伏案操办着盘星教中的事务，而仿佛置身事外的秋叼着烟卷，闭着眼躺在沙发上。
一米九的身材蜷缩着小小的沙发里着实是有些委屈。
做完工作的夏油杰揉着后颈缓解酸痛，抬头就看见秋那副样子。
缓缓燃着星火的烟被一只手捏住，滤嘴从秋的嘴里被抽出。
白净整齐的牙齿在滤嘴上留下了一圈牙印。
“像个小孩一样。”
获得秋一记瞪眼后，夏油杰不但没有把烟还给他，倒是把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到睡觉时间了，五条悟小朋友。”
——
秋迷迷糊糊的就在梦里一边回忆一边陷入了深度睡眠，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整个晚上夏油杰都没有出现。
也不知道应该感到庆幸还是遗憾。
没给他留时间思忖问题，一则关于虎杖悠仁的死讯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而前来传达消息的是阴着脸的五条悟。
虎杖三人接下了少年院的任务，本以为会是与之匹敌的咒灵，结果却活生生生出了特级。
而迎面对上特级的新生咒术师们显然是毫无胜算，而恰逢当时的五条悟正在外务工。
死讯便这么降临了。
特级是祓除了，虎杖悠仁也牺牲了。
想也不用想，能够清楚掌握五条悟任务行动并且发布判断信息的，只有那些烂橘子了。
——
虽说秋与虎杖算不上有什么过深的来往，但起码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贪生怕死的老爷爷们为了所谓的和平安稳，向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伸出了手。
秋和五条悟坐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讲话，低气压让旁边的伊地知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想趁我不在，体面地处理掉悠仁。”
“既然找不到凶手，不如就把上面的人统统杀掉好了。”
五条悟语出惊人，吓得伊地知怔在原地。
“我同意。”
秋垂着头冷着声音附和到。微挑的尾音却反而让伊地知更加感觉不安。
如果是五条悟是带有感情用事的嫌疑的话，那秋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回答。伊地知当然不会觉得这个时候秋会选择说玩笑话。
破除僵局的是硝子。她从外面进来，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不行，不能意气用事。”
秋双手抱胸沉默着，听着三人的对话。
垂着眼睛看着身体已经有些泛白的虎杖，拳头大小的贯穿伤落在心口，空落落的。
——
为什么五条悟不是教书的料却还在高专执教？
被伊地知问到这个问题的五条悟是这么回答的。
“我想变革那些腐朽的高层。”
“通过教育培养强大可靠的伙伴。”
“小悟怎么看？”
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安静的秋身上。
后者抬了抬眼，感知着房间里咒力的流动，停顿了片刻。“你可真是大言不惭，”嘴角一点点变化着扬起的弧度，
“猴子就是猴子。”
秋盯着坐起身的虎杖，淡淡道。
——
为了防止话题变得更加难堪，五条悟让伊地知送虎杖和秋离开。自己留下来和硝子商榷后事的处理。
在决定不拆穿虎杖死亡真相后，两人又提及了另一位麻烦的人物。
“另一位‘五条悟’真的适合放在虎杖身边吗？”
做出以上决定的五条悟点了点头，“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他给我的感觉……”硝子没有再说下去。
“硝子也觉得，他很像杰吗？”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希望他能和悠仁接触。毕竟，悠仁已经给了我太多惊喜了，我想在这方面，他也能展现出不一样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柒/被无声推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