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 心累 两眼发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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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临城，天气还是很冷。
连着下了几场小雨，冰雪才渐渐融化开。
路边的石缝中生出几支杂草，心细的人看到，才知道春天要来了，只是，今年的春仿佛来的很晚，树枝上才冒出几簇新芽，花也没有要开的迹象。
开学摸底考试，吕小莫出乎意料地考进了全班前五，当然，第一依然是郝文静的，可是让人生气的是，假期的时候，她明明说自己玩了一个寒假，什么都没学……
佟童分数并不理想。
以前排名前五的她，这次竟然排到了十名之后，郝惠萍把佟志强叫到了学校，言之意下就是家长太过怠慢，导致学生假期没有好好学习。
佟志强迷迷糊糊地听完老师说的话，临走之前，给了佟童二百块钱，然后嘱咐了一句要好好学习。
她买了一些书放在宿舍，没事的时候随便翻翻看，日子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过着。
这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瞪大了眼睛，挥舞着戒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因为是坐在第一排，所以总是被惊到，天气暖和了一点，就容易困，又困又不敢睡的感觉真心不好。
下课之后，她无聊地趴在课桌上，一杯奶茶从天而降。
“刚买的，趁热喝。”
佟童有气无力地坐直身体，看到吕小莫正坐在前面吸着奶茶里的珍珠。
佟童拿起奶茶，抽出吸管用力扎了进去，一不小心溢出了一点儿到桌子上，她赶紧找纸巾擦了擦。
“你最近是怎么了？”吕小莫看出了什么。
佟童抬眼：“我没怎么啊。”
“一次考试而已。”
佟童：“我不是因为考试。”
“我也不好去说你什么，你自己掂量着吧，总是这样心不在焉的，不行吧，你中午好像连饭也没吃。”
“你不是也没吃吗？”佟童笑了。
吕小莫赶紧辩解：“那能一样吗？我中午吃了两根胡萝卜和一包鸭脖加一包薯片和半包辣条，还有半包被韩冰冰那个损塞抢走了……”她咽了咽口水：“你是真的，一口也没吃。”
“看到这么细致？”佟童嘲讽道：“我最近减肥。”
吕小莫竖了一个中指 “你可别整这虚头巴脑的了，你减肥还让不让我活了？”
“行了，马上上课了你回去呗。”
“行啊，奶茶钱五块。”
佟童正要从裤兜里掏钱。
“唉，逗你你还真信，请你的。”吕小莫扬长而去。
佟童转过身，看着吕小莫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上，不禁叹了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这种活泼的人，竟然有些向往。
以前她也是这样的，每天的烦心事只有学习成绩。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遇到什么事，哪怕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都会整的很崩溃。
而且，佟童最近发现，自己的精神好像出了一点儿问题，有时候明明话到嘴边却忽然想不起来，很多事情都忘的很快，因为这件事，不仅学习下降了，还对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一开始她只觉得自己是太累了，吕小莫几人也调侃她是得了老年痴呆，但渐渐的，她们好像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她忘记的次数越来越多，饭也不好好吃，人也消瘦了不少。
比如有一次，郝惠萍让佟童下课去办公室，她竟然忘了，放了老师的鸽子，老师重新提醒了她一遍，她又忘了。
再比如有一次，给宿舍里的人带奶茶，她竟然把奶茶落在了奶茶店，然后回宿舍的时候，忘了自己出去是干嘛来着……
吕小莫建议她去看看医生，周末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向佟志强提出这件事，不料在厨房洗碗的后妈隔着大老远就在那阴阳怪气。
“我看啊是给自己没考好找借口呢吧。”
“行了你别说了。”佟志强不耐烦道。
“呵呵。”
“你应该是学习压力大了，周末多睡会儿。”
“哦。”
回到房间，她打开手机，里面一条消息也没有，不知怎的，空虚感涌上心头，她打开通讯录里划了划屏幕，一共不到一百人，已经有一半以上不再联系。
有没有人把她删了？
她也不知道。
放下手机，不知怎的忽然就睡着了，再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还好天还亮着，她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放下杯子，她忽然脑子一抽。
两眼发黑。
什么也看不到。
佟童酿酿跄跄地拉开一个凳子赶紧坐下歇息，发青的双眼渐渐好了过来。
她打开手机，吕小莫发来一条信息。
吕小莫：要去看医生吗，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去做个检查。
佟童：不了。
吕小莫：为什么？
佟童只回了一个字：懒。
关掉手机她又觉得头晕，口干舌燥地喝了一小杯水，想起还有几页练习册没有做完。
房间里乱糟糟的，但是很干净。
她没功夫去收拾东西，从书包里抽出作业，打开数了数，还有两三页，不多，赶紧写完才是。
写到一半，吕小莫又发来了关心的语音。
四十九秒。
佟童没力气听。
手机关掉，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握在手中却无从下笔，心情莫名烦躁。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最近。
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星期一的数学课，郝惠萍讲了两节练习题，是周末的作业，对答案的时候，佟童竟然错了一半多，更没心情听课了，一整天也不怎么说话，吕小莫知道她不会解释什么，也懒得搭理。
初中的考试几乎两周一次，密密麻麻的试卷惹人烦，第一名永远都是把“没好好学”挂在嘴边的郝文静，人如其名，文静的外表下是茶里茶气的内心和黑框眼镜下的假谦虚，真做作。
郝文静的口碑越来越差，但她自己也不在乎，在她心里，那不过是别人在嫉妒她。
佟童的成绩彻底从前五掉到了班级中游，不过成绩也还算是稳定，没有忽上忽下，郝惠萍把她的座位调到了中间，像是也默认了她的退步。
期末考完之后，508宿舍约定好一起去吃火锅，郝文静因为有事没能来成，所以只有三个人。
吕小莫给三人买了奶茶，韩冰冰一把接过：“谢谢莫姐了啊！”
“什么玩意儿……”吕小莫心里想着，话到嘴边却改了口：“那冰妹可要好好报答姐姐。”
佟童强撑着嘴角微微一笑 。
“下学期就要初二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吗？比如好好学习之类的，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定要考进全班前……”
吕小莫打断：“你这话说了一年了。”
韩冰冰夹起一片毛肚放在嘴里：“呵呵，这次我一定一定。”
“佟童你信她？”
佟童笑而不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佟童都不信你。”
韩冰冰假装生气：“你们俩串通起来欺负我！！！”
“欺负你，我可不敢。”
三人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韩冰冰接到家里人的电话，说是要赶紧回去。
“那我先走了哈。”
“嗯，拜拜。”
等韩冰冰走后，吕小莫憋着一肚子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你他妈这学期是要死啊，整天犹犹豫豫的，看着傻乎乎的就不说了，你看看你那成绩，再看看你这个态度，你到底怎么了，不想上学了？”
“我没怎么呀？”
“还嘴硬啊你还说没什么，你真是要笑死我了，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假期你和我一起去补课吧，我认识一个特别好的老师，教英语和物理，你可别再推脱了，你这个成绩下降的太厉害了，下学期就要开物理的课程了，再不好好学，你看我怎么搞你。”
“你最近怎么话这么多。”
“是你话太少了好不好？”
“好吧，多少钱，我要问问我爸。”
“你太小瞧我了！你跟我啥关系，还要钱？是我妈给我请的老师，教一个也是那些钱，教两个也是，把你顺道带上，也挺好。”
“你妈妈会介意的吧，要不要和她说……”
“不用，她假期两个多月一直在N市，不会管我，而且，把你叫来也是她的意思，她怕我一个人孤单。”
佟童笑了一下：“原来……你是怕一个人孤单才叫我啊……”
“也有这个意思吧哈哈。”
“但是我还是要问问我爸，我怕他不同意。”
“不同意，呵，你看我同意不同意！”
“干嘛，”佟童眯了眯眼：“你不会是要打他吧。”
“那我还不敢。”吕小莫笑笑。
佟童回家放门时，手脚很轻，可一回去就遭到了后妈的恶意质问：“呦呦呦，这一天天的长本事了，厉害的晚上八点才回来。”
佟志强也面色沉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干嘛去了，还关机？”
“我手机没电了。”她唯唯诺诺地去找充电器。
佟童大步回到屋里，紧紧地闭上房门，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那个毒妇。
屋外女人的嗓音越来越高：“现在就学会无视大人了，都不知道以后会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来。”
“以后可不能让我的孩子跟她接触……”
“什么东西。”
“行了你少说点吧。”佟志强听不下去。
“怎么，我才说了几句啊，就把她给气着了？我儿子的命呢？还不是她害的？还不是她？”女人忽然哭的梨花带雨：“想让我闭嘴，先把我儿子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五章 心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