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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两小无猜 砸场的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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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曾经想过……”叶扶疏清了清嗓子,似有些不好意思,“想写一出《长相思》。”
“《长相思》?”
叶扶疏咳嗽一声,不自然地道:“如今武林门派与邪魔外道侠名虞谷势不两立,若是、若是……若是有个契机,名门正派的英雄大侠遇上了侠名虞谷的女子……”
“谁能打赢么?”阮翕想了想,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名门正派的英雄大侠了!”
叶扶疏偏过目光,脸微微红了:“若是打着打着,日久生情了呢?”
“啊?”阮翕傻眼。
叶扶疏煞有介事道:“若是武林盟主与魔教女子相识、相知、相许,你说这武林局势会否有所不同?”
阮翕跟着陷入深深思考:“可是盟主还没选出来啊?”
叶扶疏转着眼睛:“故事自然是虚构,只是参考现世而已……唔,你想象一下,若是……若是有一日,盟主与那落日城城主明渊两情相悦……”
阮翕迷惑:“明渊是男是女?”
叶扶疏大咧咧地一挥手:“不必执着于这些细节,我也不会把明渊这个名字编排进去,只是借他个身份罢了……传言明渊可能是个女子,就先假定盟主为男,魔教教主为女好啦。”
“盟主日理万机,又要行侠仗义维护武林秩序,一定忙得抽不开身吧。”阮翕认认真真道,“而且,你们都说武林盟的创建便是为了对付侠名虞谷,尤其是明渊。恐怕他们还没两情相悦就你死我活了……”
叶扶疏扁扁嘴:“我师父说,如今这局势,武林盟与侠名虞谷旗鼓相当,怕是要僵持好些时候呢。”
“可是……”阮翕仍是坚持不懈地质疑,“既然势同水火,盟主又怎会与‘明渊’相知相许?”
“这有何难?”叶扶疏信手拾了根竹枝,在地上写写画画,“魔教教主神出鬼没,江湖上从未传出过她的模样,或许某日扮作不会武功的寻常百姓与走访江湖的盟主相遇,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临别之时,二人不约而同隐瞒了姓名,只以假名相告……合情合理不是?”
阮翕不赞同:“魔教也就罢了,盟主堂堂正正顶天立地,又为何要隐姓埋名?”
叶扶疏理所当然地道:“盟主自然是低调的呀!”
阮翕被说服:“那后来呢?”
“后来呀……”叶扶疏想了想,接着道,“后来盟主继续微服走访武林,而魔教教主正巧又要去检视谷中对外的堂口,二人便又碰上啦!”
“冤家路窄。”阮翕评价道。
“明明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叶扶疏嗔怪地横他一眼,“既然遇上了,二人便比肩同行,相处日久渐生情愫……直到某日,二人路遇不平,出手相助,正巧与某门派会合。那门派掌门不识魔教教主,但盟主他自然是认得的,言谈之下,‘明渊’自然就知晓了盟主身份。”
“知晓之后呢?”阮翕迫不及待。
“之后,明渊亲自出手,前往朝闻会擒拿了一位姓叶的姑娘。”有个声音淡淡响起,似是等了许久。
叶扶疏吓得跳起来,一回头,却见竹影树枝之后,两人长衣款款,并肩立于梢头,树影三两撒落在衣上身上,面上神情也被遮了几许,辨不清情绪。
“师兄,上官庄主?”
上官允是武林盟主最有可能的人选,而他们方才编排的,全是盟主。
叶扶疏艰难地退了一步,正接上阮翕望过来的眼。
刚刚还在自省检讨不宜妄议他人私事,这一眨眼,又开始编排他人,还又被人抓到了!
阮翕也跟着退了一步,耷拉着脑袋:“师兄你们……你们几时来的……”
“刚来,正赶上最精彩的部分。”梅潜道,“明渊究竟是男是女尚未可知,你们就这样替他许了终身,真是操碎了心。”
叶扶疏嘟哝着:“只是……打个比方……”
梅潜转向上官允:“我看你还是别竞选什么盟主了。当盟主要与明渊两情相悦,我是实在想不出你坠入情网的模样。”
上官允无奈:“梅兄就莫要取笑我了。”
阮翕垂首道歉:“阮翕知错,不该随意编排上官庄主。”
“你们编排的是盟主,并非是我。”上官允笑了笑,拍拍他肩膀,难得起了兴致玩笑,“或许将来坐上盟主之位的是你也未可知。”
叶扶疏悄悄望过来,亮晶晶地向他使眼色。
阮翕背上一寒。
“叶姑娘的故事很有意思。”上官允道,“不知‘明渊’得知盟主身份后会如何?若‘明渊’身份暴露,二人又会如何?”
叶扶疏也犯起难来:“不瞒庄主,其实我只想到这里,身份暴露之后会如何我也不知道……所以想等盟主选出后再参考一二。”
上官允失笑:“那么这位盟主当真是责任重大。”
梅潜有些奇怪:“你今日兴致很好?连这等无谓之事都有兴趣?”
“原来梅兄眼里我是这般无趣么?”上官允一反常态,眨了下眼睛,“在下也是看朝闻月报的。”
“真的吗?!”叶扶疏跳起来,整个人都沸腾了,“上官庄主也看朝闻月报?!”
上官允微笑点头:“朝闻会编得很有意思。只是眼下不是细说这些的时候,姑娘再不回去,操小姐可该担心了。”
叶扶疏被他笑得红了脸,忙不迭收拾收拾跑去找操琴了,边跑还不忘回头加上一句:“若上官庄主喜欢,以后每期朝闻月报我都让他们送一份到百川山庄!”
上官允忍俊不禁。
膳堂门口,操琴孤身一人站在屋檐之下,蹙着眉远远望着天际。
一大片阴影正慢慢靠近,流云丝丝缕缕,缠绕在太阳周围,阻断几线阳光。
“琴姐姐你不吃了吗?”叶扶疏捧着一碟金黄酥香的糍糕递到她面前,“刚炸出来的,快被抢光啦!”
操琴拈起一块,送进她嘴里,叶扶疏顺势咬了一口,塞得两颊鼓鼓囊囊的。
“下午会下雨,我去安排雨棚姜汤。你待会记得带伞,别淋着。”
叶扶疏也跟着看了看天色,听话地点头:“你也记得带呀!”
“我总觉得……”操琴低低自语,说到一半又摇摇头苦笑,“或许是我太紧张了,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斗辅堡办事十分效率,缶声再起之时,云层还未至头顶,观众席上的雨棚早已安排妥当。只是比武台太大,且比武中时常需要动用到轻功,不宜使用低矮的雨棚,故而依然暴露在云层之下。习武之人大多身体强健,雨中比武更是小事一桩,也没人放在心上。
“阿嚏!”阮翕大大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望见演武场角落的雨棚之下,已有人生起炉子,锅内沸水滚滚,正煮着姜汤。
谢朝寒赞了一声:“操小姐真是周到。”
梅潜扫他一眼:“方才怎么不见你?”
谢朝寒哀叹一声:“做人难呐。”
梅潜了然:“去找花小姐了?”
谢朝寒点头,坦然道:“此事算来确实是我的过失,负荆请罪也是应当。”
不远处,花酌月与穆九秋正一前一后走来,看上去,这位花小姐似乎依然心情不佳。
“先前是我无意间毁人姻缘,如今想补救一二。”谢朝寒道,“谁成想花小姐又生气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难琢磨。”
梅潜抚额:“……比武马上开始,回座上去,少在这碍眼。”
谢朝寒耸耸肩,身形一晃便回到了台上,顺手捞起座旁小几上满斟的梅子酒,远远朝梅潜举了一举,勾着嘴唇满眼挑衅。
袖中金针蠢蠢欲动,梅潜忽然觉得手又有些发痒。
此番上场的两位侠士旗鼓相当,似乎对于这豆腐界限颇为忌惮,过招你来我往十分克制,动作比之先前几组更是慢上不少,莫说谢朝寒看得昏昏欲睡,就连半懂不懂的阮翕也看得索然无味,一不留神就打起了呵欠。
天越来越阴,风也渐渐凉下来,台上还在谨慎过招,阮翕眼皮渐沉,身旁叶扶疏无聊地转着笔,手下一偏,一滴墨就甩到他脸上。
同时落上脸的,还有一滴水渍。
身周忽然骚动起来,百无聊赖的观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那是谁?这场还没结束,他怎么上场了?”叶扶疏惊呼。
阮翕抹抹脸,抬头望去。
飘扬的斗辅战旗之上,有人凌空而立,冷冷下望,手中长剑雪亮,有滴水珠自剑锋处滚落,悄无声息地消失于空中。
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了。
春雨细小,只沾上眼睫,整个演武台都带上几分湿润之意。那人居高临下俯视众人,道:“无名小卒简凌,领教各位。”
旗下比武的两位侠士自然不肯:“你懂不懂规矩!我们这还没比完,你急什么急!”
那人哼了一声,不屑道:“这种功夫,再比下去也是白费时间。”
比武的两人怒了,一前一后飞身而起,直取那人而去。
剑锋一颤,细雨倏然四散惊落,白亮剑光晃过双眼,在那两人反应过来之前,剑锋已过,一面战旗轰然倒下,正正拦在三人之间。
那人在演武台边缘长身而立,缓缓抬眼,直视首座:“请赐教。”
微雨中,上书斗辅二字的大旗渐渐润湿,颓然服帖于地面。
操琴腾地起身,重重一拂袖,长箫握于手中,振开满袖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