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他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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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功力见长啊！”叶白衣朗声道。
“师兄你也不赖！”亭莞亦大声道。
二人越打动静越大，恨不能让老天爷都瞧见他们在打架。
下一秒，亭莞提气轻身凌空而起，同时挥起问道向叶白衣劈去，而叶白衣举起大荒，同时足尖一点地向上疾冲，挥出一道剑气化解了这一招，并将亭莞逼得后退了几步。凌厉的仙气顷刻间直冲云霄，惊动了沉寂的夜色中突然出现的一点白光。
这边亭莞和叶白衣打得有模有样，山庄里七爷与大巫与已经开始为周子舒治伤了。
不知是不是天道的注意力被这两个凡体仙魄的仙人所吸引，周子舒的伤治得十分顺利，收到过信的七爷虽知晓周子舒的症状，但还是有些疑惑道：“子舒，我观你经脉有置于死地而后生的迹象，你的经脉是否曾受到扩张？”
周子舒垂眸思索了片刻，答道：“许是刚才出去的亭莞前辈，为我拔七窍三秋钉时所为。”
为周子舒诊脉大巫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北渊，如此，子舒的病便可好得很快。”
在一旁默默候着的温客行见周子舒抬头欣喜地看向自己，面儿上笑得更温柔了。
待到第一个疗程结束，周子舒被迫睡下了后，温客行不放心地出屋跃上四季山庄的屋顶查看情况，就见亭莞正挥起问道砍向叶白衣，叶白衣也正好举起大荒刺向亭莞。
亭莞感觉到大荒剑流露出的杀意，一时间逃避似的想起他曾经用的重剑龙背――那是容长青的剑。
一瞬间，她隐约看见了褪色的岁月中的容长青与容夫人依偎在一起时幸福的模样。
她想起了在叶白衣一命换一命地救走火入魔的容长青时，她疯了似地守在他身旁研习八荒六合心法的傻样。
她记得自己对不省人事的他说，她陪他一起练，陪他一起痛。
究竟有多痛，她已经记不清了，毕竟活得太久了。
这辈子，亭莞每每看着周子舒、张成岭与温客行的日常生活，总是会想到自己在长明山上度过的少年时光。
忽然间，刀剑破皮、鲜血喷洒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亭莞怔怔地瞧着停在她身前的大荒剑，又见问道刀身被鲜血染红，过了半刻才红着眼睛抬起头一寸一寸地向上看去，直到染了血的白衣衫刺得她眼泪簌簌落下。
眼前的人长眉轻皱，唇色苍白，却用一双含着笑意的清隽眼眸望着她，似是勉励，又似温情。
看啊，他这个人多么执拗，连做戏都是如此认真，却紧紧握住大荒剑柄不让它再前进半寸。
可她偏偏拿他没办法，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温客行见一方受了伤，连忙从房顶上飞身而下落在二人中间，焦急道：“亭前辈，叶前辈，你们莫要再打了！我温客行一人做事一人当，可莫须有的罪名我也定不会认！”
叶白衣看向他，忽然开了口：“温客行，我不管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在那之后，鬼谷便是你需要看管的地方，四季山庄便是你的家。”他受伤归受伤，说话时底气还算足。
温客行看着平日里咄咄逼人而如今身上带伤的叶白衣，又看了看手中刀刃染血却毫发无损的亭莞，便知晓叶白衣做出了怎样的让步，只好一拱手，语气诚恳道：“是，晚辈明白了。”
语毕，温客行见叶白衣转身便要走，不禁追问道：“老妖怪，你的伤……”
“我无碍，没别的事，你们便回去吧！”叶白衣说罢，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了。
温客行突然觉得，受了伤连瞧都没瞧一眼，这老怪物果然内力深厚。
待他回头再看向亭莞时，发现她还在盯着手中带血的问道发愣，心中五味杂陈，思来想去只好放缓了语气道：“亭前辈，要不咱们先回去吧？我这就把武库的钥匙取来。”
亭莞听罢，收起了问道，又抬手抹了把脸，随后语气平静道：“不急，周子舒的伤如何？”
温客行摸向脑后的手一顿，却还是把白玉簪拔了下来，如实答道：“很快便可恢复了。”
“好。待他伤好了，你便告诉他吧？康健的他有条件去选择。”亭莞认真道。
温客行回想着周子舒欣喜的模样，不自觉地一弯嘴角，神情温和道：“对……前辈说的也是，我不如早去早归，您和阿絮还有成岭都应知晓我的计划。介时我要搬倒赵敬那个伪君子，为我的父母和其他无辜之人昭雪。 ”
“好，我到时候去找找被沈慎救下的高小怜。不过，”亭莞瞧着温客行一本正经的模样，调笑道：“你且先想好眼下该怎么对他们说吧，温大善人！”
温客行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亭莞是在调侃自己，于是朝着她放松地笑了笑。
北方的春节，人们喜吃饺子。
周子舒恢复了味觉后，比以前胖了些，但在本应合家团圆乐悠悠的节日里，他反而吃不下了。温客行亦是如此，张成岭年岁还小，被自家师父忽悠着收拾了一天房子，晚上才得了空看漫天绽放的烟花。
怎料他们刚歇下没多久，韩英便带着满身伤痕翻进了院子，吓得张成岭直喊“师父”惊动了所有人。
亭莞确认了韩英是周子舒的旧部后，见他伤势严重，便顺手救了他，随后平静地看着他将一块假琉璃甲和一封信交给周子舒，这才知晓此人对周子舒多么忠心耿耿，亦是庆幸自己救人及时。
待亭莞到清风剑派去找曹蔚宁时，恰好赶上顾湘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世，亭莞在远处瞧着曹蔚宁满眼心疼的模样，不禁松了口气。
如此，她便放心了――顾湘跟着他一定会幸福的。
于是待二人处理完清风剑派的事情后，亭莞这才现身，将温客行的计划告知给他们。
白鹿崖之役如期开始，温客行与蝎王的谋划亦如期上演。
温客行与虎谋皮，赵敬与其义子蝎王于今日将他诱至白鹿崖，由叶白衣带领诸位正道人士将温客行逼至断崖上。
这一次，没有沈慎阻拦张成岭，可叶白衣施了法不让他乱动。
张成岭故作激动道：“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温客行，你将我师父骗得好惨！”
温客行带着几处伤，在看向张成岭时，凶狠不屑的目光蔫地软了下来，话音颤抖道：“成岭，我承认是我骗了你们。你父亲没有对不起我……你杀了我为你父亲报仇吧！但我温客行今日落得如此下场，全拜诸位英雄所赐！”
赵敬站在叶白衣身后狐假虎威道：“一派胡言！成岭不要过去，这魔头的话，怎么可以信？温客行，休要再妖言惑众！”
一些头脑发热的热血青年在后面举着刀剑大喊：
“杀了魔头！荡平鬼谷！”
“诛杀魔头，永绝祸患！”
清风剑派掌门莫怀阳在不远处安全的角落站着，唇角轻勾。
不着痕迹地帮温客行挡去两次致命攻击的亭莞隐匿身形站在白鹿崖的另一侧瞧着这一切，最后将目光定在莫怀阳身上，喃喃自语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一只黄雀，找到了。”
断崖之上，气氛正是剑拔弩张之时。
一素衣男子逆着光从山崖一侧飞奔而来，他穿过人群，目光坚定地望向孤立无援的鬼谷谷主温客行，边走边大声道：“他没有骗我！”
看那青崖山鬼谷谷主温客行，在与那江湖名门正道对峙的时候，忽然红了眼眶。
身上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的周子舒准时赶来，停在叶白衣身侧的张成岭面前，严肃道：“成岭，你相信师叔吗？”
对，没错，是准时，不是及时。
张成岭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用余光瞥见赵敬在看自己，不敢点头，只沉着脸道：“我相信天下大义！”
“那么老夫的话，不知是否管用呢？”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人群之后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他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