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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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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着没笑：“……只有班主任才有资格审批请假单。学院制度全忘了？”
迪欧：“但作为我的‘监护人’与‘推荐者’，助教老师您可以替我上交请假单。我相信以您的颜值，吉尼亚老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签字同意的。”
难道不应该是因为他不在意这些琐事，会怎么轻松怎么来吗？也多亏1-A班的学生中没有哪种喜欢翘班的刺头，否则不知道吉尼亚能收到多少份家长寄出的举报信。
我：“钢铠鸦在我身边。”
迪欧点头：“所以果然是幻觉……助教老师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要养护好自己稚嫩的肌肤呀。晚点我自己投递请假单好了，就不劳烦您了。”
看他说完便准备挂电话，我立即接话，提醒道：“也有可能不是幻觉？”
“咦？如果这样的话，那该真是巧啊。我看到的钢铠鸦和助教老师你的一样，都是超大个体，身体羽翼的颜色也与普遍的有所不同，甚至连……”他凑近窗户仔细打量了一二，才继续说，“……连左翼上的创伤都一模一样。”
我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窗外的钢铠鸦。它左翼上的伤口是去年在合众弄得，为了救我。当时如果不是正好那两位长期跟着N的、以女神自称的两位女性在现场，及时带领我们撤离险境并提供治疗装备，它这半边的翅膀恐怕是会废掉……
更别谈像现在一样，顺利恢复到可以驮人高速飞的程度。
我：“也有种可能，你看到的就是我的钢铠鸦？”
迪欧果断：“绝对没可能的。”
我：“为什么？”
迪欧：“助教您多忙啊，怎么可能来特地——”
他突然止声，下意识要转身，但转到一半又强行停下，十分生硬地重新面向窗户。
应该是想起来了自己在丰缘被我逮住后好几次想偷跑都没成功的往事吧。
不过即便如此，迪欧也还是嘴硬：“……助教您现在应该很忙的。”
又来自欺欺人？
我挑眉：“其实也不是很忙。”
迪欧：“既然不忙的话，或许可以考虑考虑丰富一下校园生活？学院里想要追您的人可是超多的，身为有幸被您推荐入学的插班生，我都不知道帮忙收了好几百份告白信。”
我：“如果你坦白自己在和我交往，就不需要这么苦了。”只不过或许会改收威胁信？如果这样，牵扯到人身安全，我作为推荐人插手不会有任何问题。即便身为助教老师。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了一阵咳嗽。
看来迪欧对这家人也隐瞒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迪欧：“……助教老师、前辈、帅哥，现在应该也不用再让我来避风头了吧？当初假装交往是为了驱散您身边的那些烂桃花。”
我：“现在也可以驱散。”
迪欧：“所以说别这么规避学生的好感啊，会让他们伤心的。这个年龄段本来就是相对唯心的时候，如果正巧碰上叛逆期，做出什么不当行径，引发社会争议——”
我打断：“先声明，我没有师生恋的兴趣。”尤其是对方小我将近二十岁的情况下。
迪欧顿了几秒，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也是您的学生。”
我：“…………”
糟糕，话说快了。
迪欧：“所以说啊，前辈你真的没必要为之前的事情内疚。我当初那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有着我的私心。”
我：“和曾经你推开柯悦时的‘私心’一样？”
他没说话，陷入沉默。这种时候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于是我只好也只能转移话题，同时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瞥了一眼：“所以你请假来小匙镇的原因是什么？你和这家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方才不管是开门的女孩还是屋内的男孩，都直接称呼迪欧为“哥”，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至少在联盟内保留的档案上，我没见过他们。
而据我了解，迪欧从不会主动建立亲密关系的，顶多只是点头之交。至少现在的迪欧是这样的。
“……是我的父母。”迪欧放弃似的，回身看向我，以及不远处的三人，“他们在城都旅行的时候曾借住在他们家里过，期间认了那双胞胎为干女儿、干儿子。得知他们要移居帕底亚，而我正巧也在这边，就让我来帮把手。”
我皱眉：“来帕底亚后，你手机里应该是没有收到过父母的短信才对。”
迪欧从兜里拿出一封被对折了好几次的信件：“是纸质的，不是电子的。别怪多边龙乙型。”
虽然多边龙乙型只能在电子网络中肆意移动，但我给它下的命令是同步迪欧身边所有的消息，像这种纸质信，它只需要入侵周围摄像头或者其他电子设备，要获知并不应该是个难题。尤其是在我早就申报校长，获取了网络密钥的前提下。不过……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垂在腿侧的手略微屈指，终是没有拿出手机让多边龙乙型出来，而是抬至身前，手掌向上。这件事晚点再和它强调也不迟。
我：“借我看看。”
迪欧立即将信放到我手中。
取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浏览完，大致情况确实如迪欧所说，这一点他没有骗我……
我抬眸看向他：“只是‘帮个忙’？”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封威胁信。如果迪欧在帕底亚地区期间，无法对这家人的请求言之既从，那么他们会在下次返回伽勒尔的时候，去好好盘算一下迪欧从小到大给他们添的“麻烦”。
而且他们对于麻烦的定义，怎么看都很有些问题……
迪欧不说话，我便继续问道：“你从小到大的借住费、家具折旧费、曾经给你的生活费……居然还有欠条签字，比五倍本金还要高的利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外还有基于名誉权索求的精神损失费，以及曾经怀孕、分娩那近一年的误工费。他们什么意思？是想说迪欧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迪欧叹了口气，耸肩：“很正常吧。毕竟是那对夫妻。”
呵，确实挺正常的。如果他们不是你的父母的话。
我将信折好，收进侧兜里：“这件事我来处理，没意见吧？”
迪欧：“那个，其实还是有点的？前辈你没必要——”
我打断，咬牙又问了一遍：“没意见吧。”
迪欧：“……没。”
看他乖乖立正站直，我收回视线，看向明显还在状态外的三人，不过并不是对他们说话：“你跟我回去上课。”
没听到迪欧走路的声音。
我：“还有什么顾虑？”
迪欧：“……我还是想留下来帮忙。”
我：“理由。”
他又不出声了。
我只好换个说辞，反问他：“你觉得柯悦如果知道这件事，她会怎么做？”
那人脾气可比我直多了。说不定不需要迪欧自己走，她就放出宝可梦把人给直接搬出去了，根本不会给他拒绝的余地。
柯悦的脾气，迪欧比我更为了解。他移开视线：“不可能让她知道。我欠她的已经够多了……”
想起柯悦每次来找我茬时最常用的理由“都是我欠他的”，真的有些搞不懂这两个人怎么就能纠结成这样。
我不禁感慨：“……如果非要说，是我欠你们俩的才对。”
刚感慨完就后悔了。
迪欧猛地回头，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果然，那封信你看过了吧。所以当初才会在被紧急召回丰缘前，绕路去旷野地带的培育屋问贪心栗鼠的事。”
迪欧：“既然都知道了，那直接放弃我不就行了吗？现在和我一起旅行，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停顿几秒，他轻笑了一下，但由于转开头，我没办法看清他的表情：“还是说，你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享受那份‘愧疚感’的？明明以前一直抗拒着……”
我：“我以为，我们最起码已经是朋友了。”
迪欧：“别，只是相互利用而已。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每次一聊点实际的东西，都会是这个结尾，两年下来我也习惯了：“也行。那就我单方面把你视作朋友吧。但别想以此扯开话题，回答我，为什么会想要留下来？”
对此，迪欧轻啧一声，脸上满是不爽。
但没等到迪欧开口，从刚才起一直在旁边安静旁观的女孩窜了出来，挡在迪欧身前：“迪欧哥想要怎么做，轮不到和你报备吧？他一个大人了，难道还不能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
心里默念几遍“她还是个小孩，将来在学院里和我还会是师生关系”，我微笑：“抱歉，刚才吓到你了？我只是想帮他——”
小青：“帮？你进来后就命令迪欧哥回答这回答那的，这也能叫帮？”
我：“这是因为我确实有些生气。”
小青声音有拔高了些许：“所以说了，迪欧哥有请假，也只是来见见我们，一起吃个饭而已。但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刚才你说你们交往，可迪欧哥又说你们连朋友都不是……你该不会是追求被拒所以产生了什么没必要的幻——呜呜呜呜！！”
迪欧死死捂住小青的嘴，说话速度至少翻了个倍：“别瞎说了这位帅哥是我能高攀的么你都叫我哥了怎么哥就是用来这样坑的吗？！”
……甚至不知道标点符号该怎么插入才合适。
在急忙赶来的双胞胎兄弟的帮助下，小青总算是把捂嘴的手扒拉了下来：“但他表现得明明就很——呜呜呜！！！”
然后没说完又被捂嘴了。
看迪欧那样子，急得直跺脚，还挺稀奇的：“所以说了没这回事你别瞎脑补！这位帅哥现在算是我的名义上的监护人，所以会比较关心我的动向以及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小青没办法说话，但站在一旁没有被捂嘴的小春可以：“迪欧哥你成年了，怎么还会有监护人？通常情况下成年后监护人就该变成自己了啊。”
现在小孩懂得真多啊。
回想小时候，略微比他们大个几岁的我还真没弄懂这个监护人的概念，导致有段时间一直不知道挑战完道馆后是可以拿徽章的——城都那边联盟的规矩：身世不明朗的小孩即便满了十岁也是无法登记训练家资格。无法提供有效监护人信息的我自然也算在内。
近几年好像门槛有所放开？不是很了解。毕竟现在我出差去哪个地区基本上都是拿推荐信走特殊通道，不需要再纠结于普世规则了。
不过关于监护人这件事，我还是可以代迪欧回答：“由于是在我提供的保证下才能以插班生的名义进入学院，他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无论好坏，我都需要代为负责。从这一点看，我确实是他的监护人。”
